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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看着湛蓝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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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的时候,举办了运动会。由于没参加项目,因此,连续两天都是坐在看台上,看别人比赛,虽然无趣,但依然喜欢这种躲在角落的感觉。本以为最后一天也会这样度过,谁知,上天偏偏不如人愿。
“念如若,你来替许洋洋跑吧。她的脚在刚练习的时候扭伤了。”陶菲儿拿着表格,嚼着口香糖,一副命令的语气。
“为什么是我?”看着前排的几个女生,有聊天的,有听歌的,也有看杂志的,为什么偏偏选了我这个最不会跑步的人呢?
“你不也没项目吗?!”
看来我是躲不掉了,没办法,只能跟着她走。队伍里,参赛的女生们都在认真地进行赛前拉练,而我由于从来没跑过这么长的比赛,一时愣住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傻愣着赶嘛啊,快活动活动啊。”陶菲儿推了我一下,说道。
被她这么一说,我真有点想要放弃了。但一想到回去后,会被更多的人数落(当然,大部分是女生。男生大多数是没有这份“闲情逸致”的)。
想在第一圈时跑快点,与别人拉开距离,这样,到后面几圈时能轻松点。但谁知,同在一组的女生都很厉害,渐渐地,不是我幻想中的落下别人,而是别人都早已反超了我。
终于,在跑最后一圈,临近中点时,摔倒了。
忘记了是怎么站起来的,只知道倒下的那一刻,耳畔充满嘘声和笑声。
“你刚听到哨声,就应该开跑,干嘛还慢腾腾的等了一两秒,反应怎么这么慢啊。”
“还好,我在开跑前把许洋洋的名字改称了你的名字,否则,许洋洋还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什么嘛,也太丢脸了吧,竟然是最后一名。”陶菲儿不屑地说道。
“ 喂,你刚摔倒的样子也太搞笑了吧。”
不知何时,班上四五个女生都走到了终点处来,早就料到不会有人像别班那样扶我回到班级中去,毕竟,跑了围着操场五圈了,但也没想到,首先回馈我的竟是这样一份“大礼“。
“行了,行了,都在这站着干嘛啊,快回到看台中去吧,一会儿又要扣分了。”
那时的自己不知道是怎么了,只是傻傻的僵在那里,不会动弹。
“怎么了,你是没听懂我的话吗?说话啊。”
“你够了没!”我看着陶菲儿,声音有些沙哑的说。我是真的没力气喊了。
说完那句忍了很久的话后,就穿过人群,走回了教室。周围的一切都听不到了,也看不到了,只是一直走着。
不知不觉就走回了教室,此时的教室,空无一人,趴在自己的桌子上就哭了,不知道在为什么而哭,也许是因为委屈,也许是因为那些嘘声和笑声,有很多种也许,但究竟是哪一种也许,我也说不清。哭,有时是种手段,有时是种形式,但在那一刻,只是心里的释放。
不知哭了多长时间,也不知发了多长时间的呆,只是在我走出教室时,操场上已没有了人,整个校园显得很安静。而在教室门口,却有一个人,是易梓严。他依然一只脚落地,把车子横在那里。
我没有走过去和他打招呼,而是低着头,径直向校门口走去。
“给,纸巾。”他骑车跟了过来,把手上的纸巾递到了我面前。
我没有接,绕开他就走。
以为他会就此走开,谁知,除了校门,他依然骑车并排跟着我。
“喂,没事了吧。”
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想说话。
“好歹我在教室外等了你那么久,又骑车跟了这么长的路,你就给点面子,说句话吧。”他带着些可怜巴巴的语气说道。
“我能有什么事啊。”我假装若无其事的说道。
“好好好,你没事,行了吧。真是服了你,总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喂,你的话真的很多。到底给不给啊。”我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纸巾,“示意”到。
“你不是说没事吗?干嘛还要,”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依然把纸巾塞到了我手里,“这可是我跟那些女生借的 ,够意思吧。我走了。”
向我扬了扬手,就转身骑车走了。
谢谢。想对他说,却是在他走后才想起要说。不清楚他怎么会知道我哭了,又怎么会知道我在教室,也不清楚,他在教室外究竟等了多长时间,很久吗?
在那一刻,一切不快都消失了。留在心里的,只有感激。
第二天,迎接我的,是女生们的轮番无聊“轰炸”,这些,也是我早就预料到的。
“真是没看出来啊,她脾气那么大。”
“就是,跑了最后一名,还那么理直气壮的。她以为她是谁啊。”
“谁知道她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不跟大家说话,搞什么特殊啊。”
说到后半句话时,那位女生特意提高了语调。
“知道吗?上次看到她一个人站在马路中间发呆。还好我及时叫住了她,真是不明白,她怎么那么古怪啊。”
一堆女生就这么围在一起,也许生怕我听到,不时朝我这边看看。但她所不知的是,听了17年类似的话,我已经“修炼“到一定的”境界“了,那就是把这些都当成是耳边风,过去了就过去了。
我并不是特意要来听她们的批评的,只是现在是体育课,原本打算躲在教室安静一会儿,谁知道那些女生也三三五五地跟了进来。她们似乎缺少引起共鸣的话题,因此就扯出了昨天的事,本想就此件事,发表一些观点就罢了,谁知,大家越说越起劲,一下子变成了念如若的“批斗会”,且声音越来越大,似乎在向我示威。
“啪”的一声,抬头一看,是易梓严,他把篮球扔到了女生围坐起来的“会议桌”上。顿时,大家都吓得站了起来,似乎那不是篮球,而是火把。
“干嘛啊你,不知道会砸到人啊”陶菲儿捡起篮球,把它仍给了易梓严,用有些怪罪的语气说道。
“那对不起了,陶大小姐,我不知道那儿有人。”易梓严扬了一下手,带着一贯的戏谑口吻说道。接着,就向他的座位走来。
“喂,易梓严,你也太过分了吧,”陶菲儿依然不肯罢休,边说边朝这边跟了过来。而此时,其他人都散开了,干着各自的事情。
易梓严只顾低头掏书,似乎并没注意到有人在对他讲话。
“我在对你讲话呢。”她看着他,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说啊,有人拦你了吗?”他的语气很冷淡。
“你不觉得你刚才很过分吗?”
“有吗?是你想得太多了吧,真是佩服你的想像力。
“你——”陶菲儿站在那里,一时说不出话来,眼里闪着泪花。
突然感觉这一切都很无聊,就走了出去。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只是对这一切,都没有兴趣知道。
“是嫌教室太吵,才出来的吗?”是易梓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站在了我旁边。
“感觉。。。。。。里面无聊的人太多了。”
“什么?也包括我吗?!”他的语调提高了八度。
“看在你是好心的分上,不包括你。”
“原来你还知道我是好心啊。”他一副气得要死的样子。
“其实,那些话也没错。”
“恩,看来你的脑袋真是坏掉了。”
“呵呵,个人觉得它还好好的。”
只是有些话听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看着湛蓝色的天空,忽然觉得它是半圆状的,盖住了地球的上半部分。躲在云层后的,是天宫,那里有各路神通广大的神仙。他们,会不会看到地面上的我们呢?甚至幻想,自己此时正在爬一把通向云层的天梯。很努力,很努力的爬着。不会有顶端,但却充满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