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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只记得,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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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夏一一走了,我是不是就没有朋友了。”周末很无聊,就对着小熊讲话。
觉得它会像动画片上那样,给我个响应,但众所周知,那时不可能的。
“人跟人,真的总要离别吗?”
“兹——”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有一条短消息。
“我在学校门口等你,不见不散,”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怎么还没来啊。”过了一会儿,那个号码又出现了。
“你发错号码了。”
以为会到此停止,谁知这一次,手机响了
“你好,我是刚才发信息的那个人。”
接着,一阵沉默。
“你还在吗?那个。。。。。。能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吗?”
“恩?”
“不方便说吗?”
“H市。”
“那么,我们能不能见一下面。我在S中门口。”
S中,那不是我们学校吗?
“为什么?”
“为什么是S中吗?”
“为什么要我去呢/我们并不认识。”
“呵呵,如果不愿意。。。。。。那就算了。”
接着,一阵沉默。
“好吧。”
我忘记了当时是怎么想的。也许是好奇心驱使,也许是相信人与人之间奇妙的际遇,总之,我就这么不计后果的去了。
走到学校旁边的商店时,停下了脚步,犹豫不决。
“你好,是你吗?”一个高个子男生走了过来。他穿着一件拉链拉开的咖啡色外套,里面是一件带帽子的棉T恤,下身一件灰色的绒裤。
“怎么不说话啊,不是你吗?”他笑着问。
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就是发不出声。
“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急忙去掏。
“原来真是你啊。”他有些欣喜地说。
“对不起。。。。。。我。。。。。。我要走了。”我不知道是怎么说出这几个字的。只是很紧张,想逃避,想躲开,想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事实上,也确实没发生什么事。
“等一下。”
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只手腕已被他紧紧地握住了,“既然有勇气来,就应该不会害怕后果了吧。”
抬起头,看他时,却被太阳光把眼睛刺得什么也看不清了。就者,就被他拉着向前面跑去了。
不知道会跑向哪里,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让他松手,就这样被他紧紧拉着,拼命奔跑着。
一切,似乎就是这么自然。
等停下来时,四周已是一片空旷的草地,远处,有江水静静流淌着。似乎城市的一切,都离我们很远了。
“啊——”我朝远方大声喊着。是在发泄,又是在疑问,问那个远方的我,她在做些什么,她幸福吗,她孤单吗。
“啊——”他也喊了一生,不清楚其中包含着什么,但却感受得到其中的真诚。
他转过头也看向了我,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来,似乎想永远都停留在这一刻。但很快地,就躲开了他的目光,迅速转过了头。
“这种几率,应该很小吧。”他也转回了头,看向远方说。
“什么?”
“因为按错号码,而认识一个和自己有很多共同点的人,不是很奇特吗?”
“共同点?我们吗?”
“居住在同一座城市,年龄相仿,还有。。。。。。都向往自由。”说这句话时,他看向我,一脸认真。
“自由?我们根本不认识,你又怎么会了解我心里的想法呢?!”
“可我不是也猜对了吗?并不需要认识很久,有时,凭直觉就可以断定一个人心里的想法,也许,你会认为这是自以为是的表现,但偶尔自以为是一下,不也是种聪明的表现吗?”
如果这句话是出自别人之口,我会从心底判定这是一个很自傲的人,单不知为何,听他说这句话时,并无丝毫厌恶,反倒很欣赏他说话时的平淡感。
“我们。。。。。。之前认识吗?过了好一会儿,我开口说。
以为他会否认,谁知,他并未立刻回答,待低头想了一下后,转头看向我:“恩,我也不知道。不过,有关系吗?”
我摇了摇头。知识,感觉他很熟悉。虽然是初次见面,但却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你。。。。。。为什么要来,难道对人都没有戒心吗?”
“不知道,也许。。。。。。只是感觉吧。又或者是相信人跟人之间的偶遇,一直怕错失生命中的每个人。还好,迄今为止,出现在我生命中的人并不多。”
“呵呵,看来,你的感觉不错,起码,我不是坏人。那么,冒昧问一句,我在你的生命中算是出现过吗?”
“恩!出现过。起码,出现方式很特别啊。呵呵。”
“对啊,真的很特别。”
抬头仰望蓝天,很大,很蓝,却看不到尽头。
“我要走了。”发呆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我说道。
“恩。今天。。。。。。谢谢你。”
“谢谢我?”
“今天是我生日。”看出了我的疑惑。他解释道。
可是为什么要谢我呢?
“那。。。。。。祝你生日快乐。”
“呵呵,谢谢。”
回到家时,收到了他的短信。
“喊过,笑过,开心了吗?”
“也许,未知事物带来的并不都是糟糕。”我想了想,回应道。
第二天中午放学时,突然感到人拍了一下我的肩。回过头,是他。
“那么惊讶啊,我也是这所学校的。而且,就在你隔壁的那个班。”
“那么,你早就知道我?”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有些惊讶。
“那么,你昨天是在恶作剧吗?是和那些女生串通的吗?“
“恶作剧?什么女生?”他看起来似乎是一头雾水。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到了我的手机号,假装不认识,人为制造几乎不可能的巧合,不是吗?不是想探究我的一切,看看性格古怪的念如若到底是怎样的一种人吗?”
说这些话时,声音都有些发抖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涌起一种无名的怒火。
正准备就此远离这个人,向教室走去时,听到他很无力的“对不起”。
如果是恶作剧,他为什么还要主动跟我打招呼,不怕因此而暴露什么吗?
坐到座位上时,我才觉察到可能误会他了。
“你跟林扬认识吗?”是易梓严。
“喂!你该不会没在听我说话吧。”
“什么?你说什么?”
“念如若,麻烦你尊重一下我好不好。我怎么说也有一米八的“海拔”,你怎么动不动就忽视我的存在呢?“
“你够了吧。你刚才问我什么了啊。”
“就是林扬啊,你跟他认识吗?就是刚才跟你讲话的那个。“
“不知道。“
“什么?”
“没什么。你怎么跟她们一样无聊啊。”
“喂,不说就算了。我好歹也是个男生,干嘛要跟她们比。”
他叫林扬,可是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以为会平静地上完这节课,谁知,脑中的怪念头在这时又冒了出来。只是,老师并未变成怪兽,倒是脚下的地板,像是不断在下陷,似乎会这样永无止境地落下去。周围都是火焰,尖刺,不敢动一下,只能缩紧身子。
奇怪的是,脑子里已乱七八糟了,却还十分清醒那些只是幻觉,我还坐在原位置处,并没有随着椅子而下沉。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终于,从那种恐怖的情境中挣脱了出来。
课上所讲的内容并未吸收,但唯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教室里百分之八十的人都趴在桌子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不是没人管,而是因为老师是远视,又没戴眼睛,因此,只能保持一种几乎是脸贴到了书上的姿势。当然,底下的一切,他都是无暇顾及的,或者,根本没想要去顾及过。
回想那一幕,煞是滑稽。
放学走出教室时,依然浑浑噩噩。直到,撞到他身上。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他后,就饶过他,继续往前走,谁知,一把被他拉住了胳膊。
“我向你道歉。但并不是为你所说的‘恶作剧’,而是——”
“别说了,我不想知道。就当我们还是陌生人吧,一切都没发生过。”我低着头,一口气说完了这句话。准备走开。
“等一下,”他向前走近,“为什么不试一试呢?你为什么总要这样封闭自己呢?世界很大,美好的事物很多,为什么总要躲起来呢?”
“。。。。。。”
“也许,我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抬起头,他很灿烂却又很真诚的朝我笑着。在那一刻,我找不出任何辩解的话语了。
夏一一走后,我们的友情并未因此而有什么影响。时常联系着。而心里的种种困惑,似乎只能对她诉说。
“你有没有经历过这样一种情况,见到一个陌生人,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恩。。。。。。好像没有,不过,你确定是初次见面吗?也许,你们曾经见过面呢?”
“没有吧,应该没见过。”
虽然在同一所学校,相邻的班级,但我确实没见过他。
“可能是你跟那个人有缘吧。”
“也许吧。对了,你怎么样?”
“也许只能这样吧。。虽然心里很难受,可。。。。。。真的不知道,除过逃避,还能怎么样。”
逃避?以前,这个词对于我们而言是陌生的,是跟自己绝缘的,但不知从何时起,我们总在执行着它,且在是不知不觉中。一直不懂她为何要逃避,虽然潜意识里也希望她摆脱掉这种感情,因为它终究只能让她伤得更深。
人,在不知不觉中学会了逃避,也终会明白,逃避,始终是种恶性循环,且是会上瘾的。
下午的自习课,看着那么多脑袋,不知道为什么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又产生了。一会儿幻想自己在沙漠上,一会儿想像自己在外太空中。
“帮我看一下这道题吧。”是易梓严
这道题并不难,因此,不到一会儿的工夫,就做完了。
“好了。”
“噢,原来是这样啊。”他低头盯着册子,过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抬起头,正准备对我讲些感谢之词时(他有这种习惯),忽然表情变得很奇怪,接着,就大笑起来。还好,教室本来就吵,否则,非得把目光都聚集到我们这儿不可。
“那个。。。。。。哈哈。。。。。。你。。。。。。”
“怎么了,你笑什么啊。”
“喂,看在你是我同桌的面上,提醒你一下,放学回家的时候千万不要抬头。”
“什么啊?喂,你干嘛不说明白啊。“
“呵呵,回家照一下镜子就知道了。跟你学的,整天不回答我提出的问题,现在知道有多难受了吧。“
铃声在这时也准时响起,他哼起歌,背着书包,抱起篮球,就走了出去。被他这么一说,也不敢现在就走,只能等别人走完了,再回家了。
等得差不多了,背起书包就走。
在路过操场时,又碰到了易梓严。
“念如若,”他边喊我,边朝这边跑了过来,“一起走吧,我也要回家了。”
“要走你自己走!”
“生气了?不会吧,你也会生气啊!我还以为你已经刀枪不入了。”
“你——”
觉察到自己可能要被他再次嘲笑时,赶紧又低下了头。但就在同一时间,一只手被他抓住了,指向了我的下巴处。接着,他松开了握着我的那只手。
“知道了吧?你刚算题的时候,不小心用笔在这画了一道杠。其实,也不是太明显。我刚是开玩笑的,不过,你真的很笨。别人说什么都信。”
“谁让你不早告诉我。”摸了摸下巴,不经意向远处看了一下,才发现,在不远处,及格打完篮球的男生正朝这边走来,而其中的一个,就是林扬。他也在看着我,眼睛中,流露出一种很复杂的感情。很快地,他们就从我们旁边走过。在路过我们时,拉微低着头,手插在兜里,一副很落寞的样子。
“不过,你生气的样子也挺好玩的。”易梓严忽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什么?”
“没什么啦。”
只记得,那天下午的天,阴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