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续缘（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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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栖山上的风景甚好，往日我看了许多遍，却从未发现这般灵妙。大抵是因为心情好，才觉着分外愉悦。
师兄们看到我回来，一个个嘘寒问暖，这些鸟儿大抵八卦，问的最多的便是我与清月成亲之事，一提起这个，我便嘴角抽搐，解释道：“这……真算不得数，算不得数，折耳家常有年轻公子小姐办喜事，大抵是搞错了名罢了……罢了。”问得多了，见从我嘴中抠不出什么来，师兄们也便鸟作散了。我抹了把因撒谎出的一身虚汗，却见观怡独独留了下来，与我道：“那日不知是谁将你成亲的事传到了师傅那处，他不由分说便出了关。仙人闭关是大事，师傅这般不仅前功尽弃，连之前的修为皆会损伤，小曲儿你……”
观怡看得我心中发虚，他自在凡间经历了情劫之后，自是比道观中的师兄们通透些，我咬了咬嘴唇，道：“我与师傅的事说来话长，个中关节不是一两句便能说得清，我自有分寸……”看我这般神情，观怡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往后再也没有鸟儿来我跟前挖八卦了，这倒让我耳根甚是清净了许多。
五哥常捻了看我的噱头来瞧瞧小鹩哥，师兄们虽不说什么，但眼神颇是暧昧。五哥本就脸皮厚，倒也个没事的人一般。我禅房中的茶叶被他喝个顶朝天，他才拿着猫眼打量了我一下，道：“小曲儿，你的伤都好了？”我点点头，道：“好了。”
五哥啧啧了几声，很是不可信地道：“这被魔毒所伤得倒还没痊愈的说法，他这病猫是用了什么法子……”他咂咂嘴，仿若很是嫉妒清月能将那魔毒治好。
我回想了一下，道：“倒不是清月的药，毒发时找了孤滟天君扎了一针，这般就好了……”
“孤滟？！”五哥在听到那孤滟天君的名字时，不知为何整个神情都有些不自然。我心下狐疑，仰起头就问，“怎么了？”
五哥抖着袖子，在我耳旁低声地道：“你……你可知那人一身的修为是如何来的？”
我看他故意将声音压低，仿若是避着什么人一般。我直直地看着他，五哥挠挠头，认真地道：“孤滟的岁数其实不比灼华大多少，可人家却有上万年的灵力！”我凝起眉头，想起曾经师兄们围成一团道孤滟不过几万岁便修上了天君的位置，是天赋极高的仙人，难道这其中还另有隐情？
五哥故作神秘地道：“他那人，凡是有人求他作什么，便要人家的灵力做报酬，这般日积月累才有这万年修为，我看这病猫指不定给了他多少修为，才换得他登门造访一回那……”五哥虽说的轻松，可是我的心早已沉了下去，那日清月与清冷的对话忽地便闪在我脑海中，难不成说的便是这个，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原本我是不相信他会做这事，可他却是真的去做了。
我眼前的雾气又重了些，五哥看我那模样，摆摆手道：“小曲儿莫要自责，那病猫是妖，这修为便是拿了也没多大用处，且看他能蹦能跳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被抽干了修为那，还有那孤滟……”他正说得兴致高昂，屋外闪现了一个绿色的人影，五哥忽地便噤声不语，未了撇了撇唇，道：“反正小曲儿莫要担心便是了，左右那病猫也死不了！”
他瞧瞧地与我说完，忽地便换上了一副很是关怀的笑意，对着那人道：“阿碧，你不是跟着你师傅去修炼了，怎的就出来了，这外面风大，莫要着了凉气那……”
凉？这夏日将要临近，树上的枝叶静的一动不动，哪来的风？我看五哥那心虚的模样，也难怪那小鹩哥转过头去，不屑地哼了一声，我看这二人相处甚是怪异，那小鹩哥到底还是忌讳我在此，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冷冰冰地瞪着他，看的五哥那是一个浑身的发毛。
因为知道了清月用修为为我换来的这条命，我心下更是愧疚，晚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白日里便顶着两个熊猫眼哈欠连天。灼华看我这幅摸样，便伸手过来抚我的额头，我往后一退，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他垂下手，温声道：“你近日是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一抿唇道：“这儿有师兄，还有你的徒子徒孙……看见了多不好……”我这话倒很是真，我若平白无故地与他亲近，总觉着会损了朱雀神君的脸面。
他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道：“那你是打算一辈子皆躲着我了？”
我亦很是左右为难，抬起头道：“不若……你给我寻一个僻静之处，将我金屋藏娇也是好的……”他凝起了眉头，似是很不赞同我的说法，我想了想，又道：“再不济，你便将我逐出师门，往后我再重新捻个身份进来……”
他缓缓地走近我，夏日明艳的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俊俏的脸很是黑白分明，他抓住了我的手，道：“如若我说，这些我都不愿呢？”我左顾右盼，生怕被人逮个正着，便听他又道：“这里没人……”
没人，那也会有鸟啊！我甩开了他的手，将两只手指对在对在一处，嘟囔地道：“师傅…”看他扬起了眉头，我忙又改口，道：“呃，灼华，总之，我觉得不甚很好。”他又无奈地叹了口气，已是拿我没了法子。
这般又过了几日，五哥又耐不住寂寞，跑到了碧栖道观，他方来我这时，一双猫眼贼溜溜地看了圈周围，我一敲他的脑袋。道：“小鹩哥近日去师公处修行了，你是看不到他的！”
五哥那原本兴奋的脸立马便耷拉了下去，忙扑了上来，扯着我道：“小曲儿什么时候准备去老君处，五哥陪你一同去……”
我皱了眉头瞧瞧他，五哥挠挠头，讪讪一笑，道：“那小鹩哥脾气着实倔，这般……哈哈。”
我只觉得他那笑很令我不爽快，一把推了他的脸，道：“你若要去便自个去，莫要借了我的名头去，省的我在灼华跟前抬不起头来！”
五哥揉着他被我狠命推歪的脸，嘀咕道：“五哥这般何时丢你的脸了，五哥这几日看你不甚爽快，还特地给你带了个消息，叫你高兴高兴。”
我没好气地看着他，道：“什么消息？”
五哥神秘地一笑，与我道：“我打探清楚了，那孤滟上回也未狮子大开口，就问那病猫要了一百年的修为……这下，你可放心了，人家族里的老猫儿见他好不容易开窍娶了妻，现下逼着要子嗣呢，他已是忙的焦头烂，说不定随便寻了个猫生下个猫崽交差也未可知啊，倒是你，还在为那病猫发愁……”
我心下那块石头终是除了去，可还是不信地确认道：“真的只有一百年？你上哪打探的？”
五哥讪笑几声，道：“这个……你便莫管了，不过听说那孤滟要了那猫好多的药草，到底是从不吃亏的人……”
我看他说的入神，未想到灼华不知何时过了来，我咳了一声，止住了五哥的话头。大抵五哥还知道忌讳，立马闭嘴绝口不提清月之事，捻了个由头便去师公处了。
余下我与灼华看对眼，很是尴尬，大抵我仍未曾徒弟的身份中转变过来，于是见着他，便甚像老鼠见了猫。灼华见我这幅神情，嘴角一掠，对我道：“你想不想欢喜，不若，今日去瞧瞧他……”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续缘（已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