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朱雀灼华2 ...
-
我们这三兽便一前一后地往碧栖道观而去,疑惑的是这山里头,怎么就没有一个人影。所经之处皆是踩踏干草发出的簌簌声,气氛静的怪异,我咳了一声,问道:“还未请教仙使大名,呃,看仙使这身修为,定是朱雀神君坐下大弟子观怡仙人,我爹在野壑秋时便常称赞观怡仙人侠骨心肠,更是神君的左膀右臂,对待众多师弟,比神君还要亲厚……呵呵亲厚。”
他放慢了脚步,慢条斯理地道:“你爹还说什么?”
我以为自己拍准了马屁,便搜肠刮肚将爹爹仅提的几句话语再添了些枝叶,道:“爹爹说,朱雀神君待徒严厉,日后让我跟着观怡仙人,倒也不至于被神君责罚。话说,民间一直有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朱雀神君年事已高,未有子嗣,定是将仙人作为亲子来待,呵呵……”
一旁的欢喜问道:“娘亲,为何朱雀神君没有子嗣,是不是有所隐疾?”
我的脸上顿时一阵讪色,看了看那男子的神色未变,才稍放下心来,神君爱徒跟前嚼舌根,这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我忙道:“许是朱雀神君一心向道,未曾理会尘世……”
正道着,远远地便看见一阵红光闪过,似是一只火鸟,速度极快。我正被那道光芒所惊,却见那红光已幻化成了一个人形,瞬间便立在了男子的跟前,那人身着绛红色衣袍,脸面倒是清秀端正,他唤道:“师傅斋戒沐浴时,徒儿见这结界似有人闯入,特前来探视一番。”他说着便看到男子身后的我和欢喜,眸光在我身上打转,脸色很是疑惑,问道:“这……”
那男子轻摆了手,道:“这是野壑秋家的善曲,特来此处拜师的,你且领他们去,我稍后再来。”
那红光男子便不再说什么,打量的目光从我身上收回,笑道:“那便先与我回道观休憩片刻。”
我既是已到了人家的地盘,自是要客随主便,便随他将我俩领了过去,走前还特意寻了近乎,道:“唉……小妖名唤善曲,不知道这位仙使如何称呼?”
那男子倒也爽快,道:“我叫观怡,是神君的大弟子。”
我整个人顿如石化,且再看身后那黑袍男子的神情,他只是微微一笑,便转过了身去。下一瞬,我顿时面红耳赤,额汗随着鬓发淌了下来,见观怡很是关心地道:“姑娘怎么了,忽然流了这般多的汗……”
我竟然……方入得朱雀神君之处,便偷看了其洗澡,又道了许久的坏话,我真是……恨不得有土地的功夫,挖个坑直接钻进去,一了百了罢了!
在碧栖道观多月,也与身边的众人混熟之后,说起当日初入道观之事,师兄几个皆是笑了片刻,又宽慰我道:“小曲儿,这本没什么,师傅生性好洁,且每月初一便是斋戒之日,作为徒儿会轮守在结界之处,以防外人惊扰了师傅清修。再者,入门弟子皆要为师傅焚香沐浴,敬茶拜礼,才算是真正入得朱雀门下……可也真是好奇,碧栖观每月斋戒之时总会布下结界,倒不知为何让你与欢喜误打误撞进了去……”
说罢,这位师兄一拍脑袋,道:“话说你来了这些日子,也是该选个吉日行这拜师之礼。”
我当时正嘴里正喊着一片云菇,被他这般一说,顿时呛得满面通红,手中的筷子也滑落下来,一旁的师兄赶紧拿了茶水灌进我的口中,替我顺直了气,又道:“小曲儿莫要如此兴奋,虽说能入得师傅门下,可这修行亦是比旁人严厉些,你看这些师兄个个皆是麻杆似的瘦子,便知晓了……”
鸟类因多了双翅膀,所以才要体态轻盈,便于飞翔,这与灼华待人严不严厉,可是一点都未有联系。只是鸟类好事,待出了这门,我因太过欢喜成为朱雀小徒而被噎得去拜见阎王一事,又在道观之中传了开来,想来着鸟类心直口快,完全未有想过我这猫是如何窘态。
嬉笑之中,却也到了行拜师之礼的时候。
那日一大清早,观怡便将焚香道袍皆交与我手上。我脑中一心想着沐浴更衣几字,神思就打岔了许多。观怡与我说些什么,我皆未有听清,直到他一把敲了下我的脑壳,问道:“可记住了?”我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点了点头,捧了那堆衣物便去往灼华沐浴之处。
待来到那仙雾缭绕的仙池,我便侯在屏风外,等着灼华上岸。心想着这鸟儿就是爱干净,动不动便是洗澡,想起初见灼华那日,他半裸的上胸肌理甚是匀称,倒是一副好身板。
等了许久,这耳旁总有仙童颂着各种道经,我本就不是一心求仙,往日里见爹爹接见各地仙子,兄长几个跪成一团聆听道经,头一个睡着的便是我,其次再是五哥。天上的老君看我俩这模样,捋了捋胡子,叹气道:“我看这两只小兽不似与仙骨有缘之人,若是日后遇到仙缘,怕是要经受些苦痛。”
五哥在跪榻下扯扯我,不以为然地道:“修仙又有何乐,这般多的规矩束着,还不如做个逍遥自在的猫妖,倒是乐得清闲。这妖界之中美女如云,我看着老头是没尝过此番滋味……”
奈何这老君虽是眉发俱白,耳力却是甚好,听到此语脸一下变成了猪肝色,转头对爹爹道:“你这个小儿,老朽怕是教不了喽……”拂袖便离去。
倒是最后爹爹提着五哥的耳朵,去仙池处给这老君做了一月的花奴,才缓解了仙妖的和气。
爹爹虽觉着五哥淘,私底下却又沾沾自喜,道:“老五是最像年轻的我,俊俏又活络,这欢喜他的姑娘啊,是从仙界排到了冥界,不过比起爹爹我,亦还是差了几分。”这几句话不知道怎就飘到了几位姨娘的耳朵里,倒是让爹爹那几日出门,皆是软着腿的。
诵读已过大半,我本就瞌睡朦胧,因站的久了,干脆倚在屏风之处打起了瞌睡。这走兽与飞禽不同,飞禽一辈子皆是劳碌之命,而我这走兽,却是懒得连眼皮皆不想抬。
耳边传来一阵踢踏之声,我一下便惊觉过来,听到一句问话:“你在这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