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讳莫言初》风静桐

18、第十七章

　　“大哥，你这才新婚第二天就又穿的这么素的啊，看看人家安瑞王爷，有时候也该奢华点的。”莫言初一脸平常的说。
　　没想到四弟这么快就恢复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样子，殷宿原在心里笑了笑，四弟果然和一般人有所不同啊。
　　“我才发现哦，”清桐就这话题往下说，“你们兄弟四个的穿衣风格。你大哥的衣服基本上全是黑的，有少数几件也是深色。傲晨的也大多是玄色，颜色比较深。夜行的就浅一些，而言初你的就更加浅了。你们四个啊是按顺序衣服依次变浅呢。”
　　“练武之人，整天在外边跑，深色方便。”剑傲晨开口为自己解释。
　　“浅色才能显出风度不是？”袁夜行看着坐在座位上明明话题是他挑起却一脸事不关己的莫言初半询问的说道。
　　看着身着浅青色衣衫的袁夜行，莫言初凉凉的说：“那你的衣服颜色还不够浅。”
　　大家稍愣了下，意会过来全都笑翻了，就连琴雅也用手捂着嘴轻笑出声。只剩一个被损的哭笑不得的袁夜行尴尬的看着笑话自己的伯母和兄弟也不敢说什么。
　　“言初，你说话是越来越绝了！”清桐轻拭着眼角笑出的泪花，打趣道。
　　“是挺绝的，但就是别拿我开刀就好了。”袁夜行悻悻的说。
　　“总有人要牺牲一下的……”剑傲晨拍拍他的肩膀，一脸的惋惜，但嘴角和眼神毫不掩饰他很庆幸这次被损的不是自己。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老夫人开口给袁夜行解困，“该吃午饭了，咱们去饭厅吧。”说罢起身在琴雅的搀扶下向饭堂走去。
　　一道道精致的餐点上来，众人也都不客气的大快朵颐了。“伯母，下午琴妹妹借我用一下可好？”莫言初边吃边说没注意到大家都因为他的话停下了手中的筷子。从碗里抬起头看见大家的反应莫言初还有些反应不上来，“怎么了大家？都不吃了？”
　　“你说下午要雅儿干嘛？”殷宿原不愧是当大哥的，立马回过神来问他所说的是怎么回事。
　　“哦，我想好容易来一次，想在这城里转一转。大哥刚新婚打扰二位不太好，所以想请琴妹妹做向导带我和冷霜到处走走。怎么了？”莫言初解释道，但满脸的对大家反应的不解。
　　听他的解释，大家松了口气，“没什么，就让雅儿下午陪你们去逛逛。”殷宿原又转向琴雅，“你下午陪四弟去转转吧。”
　　“是的，哥哥。”琴雅低声应下来。

　　吃过饭，莫言初，冷霜在琴雅和她的丫鬟诗儿的带领下往市集走去。市集上卖的都是北方的产品，没什么没见过的东西。不一会莫言初就逛的兴趣缺缺了。忽然看到前边好多人围着，不知道是干嘛的。莫言初拉住一个人问道，“请问，这么多人是在干什么？”
　　那人看了他一眼，说道“不知是从哪里来了位公子，出了个很古怪的上联，悬赏求下联呢。”
　　“哦？”莫言初还没见过这等阵势，忽然来了兴趣。“琴妹妹，咱去看看？”琴雅点头，和莫言初一起往人潮处走去。
　　莫言初挤出道来让琴雅安全的通过人海，一起走到最前边。那是一个木头搭建的简易的台子，上边木杆上挂着一幅上联“海水潮朝朝潮朝潮朝落”莫言初看着这幅在自己世界里广为流传的对子在这里出现，不禁一阵伤感。
　　看到莫言初不同于众人思索的表情，擂台主人走到跟前，有礼的问道：“兄台可有想法？”
　　看着眼前一身蓝色长衫，素雅洁净的男子，莫言初开口问道：“兄台自何处来，又为何在此设擂呢？”
　　“在下是东府之人，喜好诗书画。日前得此上联却实在难对出下联，所以走访各地希望得到大家的帮助。”男子恭敬却不卑亢的回答。
　　“如此啊。”莫言初微笑，“不知公子设下的奖品为何？”
　　男子眸光一闪，旋即说道：“就是台上锦盒中盛放的琉璃碧玉簪。”
　　听见琴雅的一声低呼，莫言初转向琴雅，“这琉璃碧玉簪很难得吗？”琉璃不就是玻璃嘛，这么大惊小怪的。
　　“琉璃据闻是在西北袤翰国更西的国度传过来的，本身十分难得，再加上路途遥远，流传到我国的，本就十分罕见，而台上那簪子琉璃制作相当精美……”琴雅没说完就看见莫言初笑的一脸的诡异。
　　“琴妹妹相当博学哦！”莫言初嬉皮笑脸的贴近她。
　　“不敢当。”琴雅后退一步避开他。
　　“那为兄把那簪子赢来送给妹妹做个见面礼。”莫言初笑着说。众人一阵抽气，这个人也太大口气了，这对子说对上就对的上吗？
　　莫言初但笑不语，转向琴雅，“琴妹妹博学多闻，想必也写得一手好字吧。”
　　“那当然，小姐可是才女呢！”旁边的丫鬟诗儿忍不住呛声。
　　“诗儿！不得无礼。”琴雅大家闺秀的威严此刻表露无疑。
　　“无妨。”莫言初笑着说，“还要请琴妹妹帮个忙才是。”
　　“兄台果然对得出下联。”男子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脸上有明显兴奋之意。
　　转向男子，莫言初停了一下说：“我确实对得出下联，不过，你这上联需要改一下才配得起我这下联。”
　　“小子，别太傲慢了！”人群里传来不满的声音。
　　莫言初也不理，在琴雅耳边说了几句话，就见琴雅走上台去，拿起桌上的笔，蘸了墨汁，在另一根柱子上悬挂的空白的布帛上轻轻写下：浮云长长长长长长长消。
　　“这什么东西嘛！”人群里又传来一阵哄闹。但……
　　“哈哈哈哈……”男子一声长笑溢出胸膛，“兄台所言甚是！”走上台，拿起笔在上联左边一钩到底。于是这幅对子便成了：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浮云长长长长长长长消。男子走下台，手里拿着琉璃簪，“谢兄台赐教，这琉璃簪，请兄台笑纳。”
　　莫言初也不推辞，拿起来便欲为琴雅带上，但琴雅闪开了，“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哪里贵重了，分文不取不是吗？”莫言初拉过她，为她戴上，虽然自己认为这玻璃的没什么，但人家觉得是好东西就好了，“我说送你当见面礼的，又怎么能收回去呢？”说着对诗儿使了个眼色。
　　诗儿机灵的反应过来：“小姐，四爷送你的你不收是让他难堪啊。”
　　“这……”琴雅有些犹豫，莫言初见状再补一句，“琴妹妹，虽我不知这琉璃在这里究竟有多稀奇，但在我家乡却是随处可得的东西，要不是你之前评论琉璃的那番话，我还真拿不出手送你这个！”
　　“那……”琴雅想了想，对莫言初福身行礼，“琴雅谢过四哥。”
　　“呵呵，好说好说。”莫言初扶起琴雅，往人群外走去。
　　“兄台高姓大名？”男子忙赶上来问道。
　　“无名小卒不值一提！”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兄台可否赐教一番？”
　　他什么意思？莫言初一时没意会出他的意思。琴雅小声说：“他是想四哥也留一副上联给他。”
　　“哦，”莫言初恍然大悟，可他那会出什么上联啊，仅知的几幅对子和什么诗词也都是高考时语文老师硬性灌入的嘛，“我没有什么好对子留给兄台的。”
　　“兄台谦虚了，请兄台不吝赐教！”男子不理会他的拒绝，坚持道。
　　“你！”莫言初有些动气了，脸上的笑容有丝丝挂不住，但旋即好像想到了什么，又笑开了花，“我给你副上联‘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好了吧。我走了。”
　　“哎，兄台请留步……”只是话音未落，那四人都已经不知所踪了。这人到底是谁啊？
　　“那女子不是殷家的大小姐吗？”话音从人群里传来。殷家大小姐？男子思索了一下，唇边漾开了笑意。

　　辅一回家，基本上又要到吃晚饭的时间了。众人坐齐，菜还没上，莫言初没事便找话题聊：“伯母，琴妹妹许人了没？”
　　众人又是齐齐的看向他，“有问题吗？”这里的女子不是和古代一样最多十八岁就嫁人了？
　　“呵呵，没什么。雅儿还没许人。你怎么想起问这个？”老夫人打圆场。
　　“哦。我就是想说，琴妹妹还小，见过的人少。应该要出去多见见世面见见不同的人，别糊里糊涂的就嫁人了，要是嫁的自己不喜欢可就麻烦了。是不是大嫂？”莫言初看向风清桐寻求响应。
　　清桐没表示什么，倒是老夫人接着说：“我也想让雅儿出去走走见见世面的，但异儿整天忙着，我又不能让雅儿一个人出去啊。”老夫人看莫言初没什么表情便继续往下说，“我又找不到什么人可以让我放心的把雅儿托付给他。傲晨整天在江湖上跑，雅儿基本不会武功是个拖累。夜行也是居无定所的，我不想雅儿受苦。言初啊……”
　　“娘！”殷宿原打断老夫人的话，天哪，娘不是看上四弟想把妹妹许配给他吧，“我今后出门的时候尽量带着雅儿出去。你不必拜托他人。”说着给了莫言初一眼警告。把莫言初弄得云里雾里的。
　　“你这孩子。言初不好吗？他是你四弟啊。”老夫人无奈的看着自己儿子。
　　“这个吃过饭我们再说吧。吃饭吧娘。”殷宿原夹了一口菜放入老夫人碗里。
　　“哎，好，吃饭吃饭！”老夫人看现在没办法和儿子细谈，只得招呼着大家吃饭。
　　其他人还都搞不清状况，除了琴雅。但是谁也没有开口再问，都装作很认真的在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