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讳莫言初》风静桐

17、第十六章

　　新妇在第一天应当给长辈敬茶。所以，一大早的殷宿原就陪着老婆来到正厅，给母亲献茶了。
　　“好好好，”殷母高兴地接过茶喝了，并从手上摘下玉镯给清桐带上，“老身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喝上这儿媳妇茶了。”
　　“伯母，瞧您，喝个儿媳妇茶就高兴成这样，那改天喝了孙媳妇茶，您不得笑的合不拢嘴了。”莫言初和冷霜走进大厅正好听见老夫人的话，顺口就接下了，“言初见过大哥大嫂。”给两人作了个揖。
　　殷宿原要他不用多礼，剑傲晨，袁夜行和金玉堂，风炎桐此时也都来到大厅了。
　　“大家来的还挺齐的。”正当莫言初调侃大家时，安瑞王爷进来了。所有人起身给他见礼，却只见他走到偏位上坐下，神情倨傲的说，“我只是想听一听莫公子的歌声而已。”
　　“王爷莫要欺人太甚！”剑傲晨忍不住出声制止这个趾高气扬的王爷。
　　再一次伸手挡住欲拔剑相护的冷霜，心里暗自感叹她怎么不懂得保护自己，“言初先谢过二哥了。”投给剑傲晨一个没事的目光，转向安瑞王爷，“既然在下昨日答应过王爷，今日王爷要听小的唱歌，小的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呵呵，小样，听我唱歌，你可要有足够强的承受能力才好。
　　“那就开始吧，本王可是洗耳恭听呢。”安瑞王爷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就想看看他到底能忍到何时？
　　“王爷想听什么？”莫言初开口询问，没办法，会的歌太多，一时想不起来唱什么了。
　　“无妨！”安瑞王却一幅事不关己的模样。
　　灵光一闪，一抹笑意闪现在莫言初的脸上，他倒是想起一首很老的歌，“那小生就献丑了。这首歌叫《大花轿》。”小样雷不死你们。
　　“太阳出来我爬山坡，爬到了山坡我想唱歌，歌声传给我妹妹听啊，听到我歌声她笑呵呵……”莫言初开口唱着，还不时的给冷霜抛媚眼，整个堂上没有任何声音，只流动着他略显喜庆的歌声。
　　“抱一抱，那个抱一抱，抱着我的妹妹笑弯了腰，抱一抱那个抱一抱，抱着我的妹妹上花轿……”抱着冷霜，把最后的高潮唱完了。所有人都只顾着莫言初的歌声，没有注意到冷霜那悄悄红了的脸颊。
　　“王爷，在下唱完了。”莫言初依旧摆着雷打不动的笑意看着安瑞王。
　　“莫公子一曲，果然余音绕梁。本王还想多听几曲呢。”欠揍的面孔上不复刚听到歌声时的震惊，又挂上那抹邪肆的笑容。
　　堂上的人也都很震惊于他的歌声，完全不是时下所听过的曲子，明明俗的可以，却又该死的听顺耳。而面前正在对峙的两个人都挂着笑意，却是一个比一个笑的更加令人胆寒。
　　“哦？是吗。那小生再为王爷唱一个。”笑意满满的看不出他有任何的不满，可是就是令人觉得笑容背后有丝诡异。只是莫言初不知众人心中是这样想的，不然一定高呼冤枉，他只是单纯的不认为唱歌是丢人的事情而已，怎么会引起这么大的误会！日后想起这由于价值观不同引起的感官上误解，就觉得好笑。
　　“有一首歌，倒挺适合大哥那天跟大嫂闹矛盾跑出去之后的心情的。”莫言初说完张口唱这首刘欢的《千万次的问》，“千万里我追寻着你，可是你却并不在意……”把其中的英文部分也改成中文，边唱边看向大哥大嫂，果然大嫂的眼里闪现着疑似泪光，而大哥眼里也是柔情似水啊。
　　一曲毕，莫言初向殷宿原夫妇行抱拳礼，“小弟再次恭喜大哥大嫂有情人终成眷属！”
　　殷宿原和清桐深情的对望一眼，搂着爱妻的腰，回了个谢谢的眼神给他。
　　“莫公子的歌声果然不负盛名。难怪木将军都对阁下赞誉有加。”龙玉琪也不明白为什么就是看他不顺眼，虽然他并不张狂，但就是想让他挫挫他的锐气，“再给本王唱一个如何？”
　　如此不尊重的语气，令所有人都一愣，冷霜在莫言初没有表态下也没有轻举妄动。
　　莫言初赚紧了手，而后又松开，虽然唱歌对他来说不是什么侮辱，但是他的语气却着实令人愤怒，闭眼收敛一下怒气，依旧笑笑的说，“好的，既然王爷想听，在下就再唱一个。”在场人莫不为他的忍耐气度而震惊。
　　“这首歌就献给终成眷属的大哥大嫂，当新婚贺礼了。”莫言初启口，一曲《约定》缓缓出口，“……一路从泥泞走向了美景……你我约定，一争吵很快要喊停……”饱含感情的歌，让人们无一不动容。
　　“莫公子果然好嗓子，小王佩服。”龙玉琪也不得不承认歌词里情意饱满，“小王果真有幸，能否得莫公子再唱一曲？”还没逼到头？他可真能忍。
　　“安瑞王爷。”莫言初不卑不亢，“再一再二不再三。”收起笑意的脸庞有着平时少见的严肃正经与冷漠绝情。
　　“龙兄！”殷宿原看四弟变脸了，也觉得好友着实太过分了些，“请别为难我四弟!”
　　啊，好友也发怒了，是有点过了。没办法了，就到这了，可是为什么单单对他看不过眼？“本王也该告辞了。”
　　“我送你”殷宿原随着龙玉琪走出大厅。

　　“龙兄，我四弟没得罪过你吧！”殷宿原笑着问好友，知道他虽然性格乖张令皇上都拿他没办法，但并不是一个随意找人麻烦的人，而是人若犯我必犯人的那种人。
　　“我记得也没有。”他也不知道为何看他不顺眼。
　　“我四弟是个极其随性的人，即使你看不惯他那闲适的笑意，也多少给我点面子嘛。”看出好友的疑惑，殷宿原开口解惑。
　　对了，就是那个笑意。好像全天下没有什么能令他感到不适的笑意令他感到刺眼。弄清楚原因，龙玉琪又恢复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安瑞王爷，“呵呵，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还不够给你面子吗？本王走了。”翻身上马，转眼间不见踪影。
　　知道好友身上背负了太多，所以其实他是嫉妒四弟的闲适吧。而自己，殷宿原笑笑，不也是卑鄙的利用好友想逼出四弟的底线，看看这个总是带来新奇的人到底能忍到何种地步。

　　紧接着，金玉堂和风炎桐也辞行了，殷宿原夫妻二人送他二人到门口。
　　“表哥，你还看言初不顺眼吗？”清桐笑问金玉堂。
　　回想刚才，一个躲在女人身后的男人会有那种表现吗？他也疑惑了。
　　“金兄，借一步说话，桐儿，你和大哥叙叙旧。”殷宿原和金玉堂走开两步，说着悄悄话。看着他震惊的表情，殷宿原满意的走开了。
　　“大哥，表哥，保重！”清桐有些伤感的道别。殷宿原环住她的腰，给她点力量。然后抱拳向两人道声珍重。二人也不多言语，策马上路了。
　　“玉堂，刚刚鹰异跟你说什么？”风炎桐忍不住问道。
　　“没事。”金玉堂不想回答，但思绪却又转回殷宿原刚刚说的话……
　　“金兄可知在你离开圣城第二天发生的事情？”殷宿原抛出诱饵。
　　“哦什么事？”金玉堂不甚关心。
　　“听说玉堂兄在忘北多呆了一天才再次遇到我四弟的。”
　　“是又怎样？”金玉堂有些戒备的看着他，不知他要说什么。
　　“而你们在圣城也碰到了。也就是说，我四弟在圣城多呆了一天。没错吧。”
　　“是有如何？”
　　“刚刚安瑞王爷给我说了一件有趣的事，我想金兄会感兴趣的。”殷宿原不卖关子的接着说，“听说第二天兵部侍郎的公子带了很多人上了凤凰楼，最后还惊动了镇西大将军，而兵部侍郎因为管教不利直接官降三级。”
　　“你……”明白殷宿原的意思了，镇西大将军就是木冠英木将军，安瑞王也说木将军对莫言初赞誉有加，这件事木将军能出马肯定是莫言初出面请来的。殷宿原的意思就是想告诉自己，他四弟并不是躲在女人身后的那种男人，也是希望两人关系别那么僵吧。
　　从沉思中醒来，金玉堂对莫言初这个人却更加迷惑了，初见面，他是一个躲在女人身后的令人唾弃的无用之人。再见面他竟是成熟稳重的表妹夫的结义兄弟，刚刚对安瑞王爷所有的表现又不禁让人感叹他的气度，这时又有人告诉他其实他对他的第一印象其实有至少五分是误解，哎，见识过很多人也没见过令他这么费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