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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二十七章:娃娃 少女大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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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郎的第二日,苏求之记挂着萧文砚夫妇,便带着徐沐徙一起去拜访。不知怎地,对于桃子,苏求之有着远远超出一般人的好感,当然,在她眼里,桃子这般可人儿的姑娘自然是谁见谁疼的。
相比于苏府的张灯结彩,萧府如今却是一片苍白素缟。
桃子的眼泪早就哭干了,见了苏求之,一头扑入苏求之怀里,嘶哑哭泣着,却掉不出半滴眼泪。萧文砚上前,将桃子从苏求之怀里挖出来,搂入自己怀中,柔声暖哄:“可不能再哭了,再哭眼睛就瞎了。”桃子吸了口气,点点头,努力控制自己情绪,她勉力压制了一会儿,忽的摇了摇头,更加大声哭泣起来。萧文砚心疼地直拍她的背,手指停在她的睡穴处,轻轻按了下去。
将桃子抱回房安顿好,已经是黄昏时分,由于大厅还停放着桃尚凰的灵柩,萧文砚在偏厅接待了苏求之夫妇:“我们这里还在办丧事,你们新婚夫妇过来,不太好。”
苏求之微微一笑:“我不忌讳这些。”说完,她偏头问徐沐徙,“你呢?”
徐沐徙摇了摇头。
萧文砚的目光在徐沐徙的残颜上逗留了一会儿,又低下头吹着杯中茶烟,默然不语。
苏求之开口问道:“桃大侠是武林第一高手,怎么会中人暗算?”
“岳父他对自己的遭遇并未细说,不过,我曾在门外听到他跟桃子的一段争执。”
“争执?”
“桃子一口咬定岳父是为子非鱼所害,而岳父不以为然,他说,下手害他的人是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女娃娃。”
“十岁左右?”苏求之不禁倒吸了口气,蹙眉,“可是侏儒?”
萧文砚道:“听岳父的口气,并非侏儒。”
徐沐徙插嘴道:“我曾听爹爹讲过,他在衍与大陆游历巡医时,就曾经遇到过这种怪病。有一个叫苏拉娅布朗的14个月大女婴,她虽然出生已有14个月,但仍如普通新生婴儿一般大小,体重只有6.4斤,身高也只有一尺半。”
萧文砚叹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岳父他死得蹊跷,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出他的死因,为他报仇。”
“巫伢儿。”苏求之忽然呢喃一句。
萧文砚道:“巫伢儿?谁是巫伢儿?”
苏求之道:“我曾经听……人提起过,说巫家有一个小娃娃,能够驱使鱼类夺取人的性命,那个小娃娃就叫做巫伢儿。”
萧文砚点头:“巫家一族曾在海上栖居五百年,传说他们曾经与鲛人通婚,是以,具有控鱼的本领。”
苏求之想了想,补充道:“不过,据说这巫伢儿行事任性,除了巫家家主巫鳗之外,无人可以差遣她。”
“巫鳗?”萧文砚呢喃了一句,“据说巫鳗是个不老不死的老妖怪。”
“不老不死?”苏求之微哂,“据说巫鳗已经有一年多没有露面了,也许,他已经死了。”
萧文砚笑了笑:“也许。”
苏求之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这个巫家,可就是那个能够控制死人的巫家。”
萧文砚道:“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苏求之顿了顿,又问道:“这个巫家,可就是巫妃的家族。”
萧文砚道:“正是。”
苏求之脸色一白,顿觉一股寒气从心底冲出,席卷全身。一直关注着她的徐沐徙赶紧靠近她,关切道:“求之,你怎么了?”
苏求之淡淡摇头,道:“可能车旅劳顿,累了。”
萧文砚道:“我已经给你们备好厢房。”
扶着苏求之躺好,徐沐徙探手探了苏求之的脉,但觉她心脉虚弱,虚火旺盛,他柔声问道:“求之,你可有极重的心事?”
苏求之没用回答,阖着眼睛睡着,尽管她此刻头痛心也痛,哪里睡得着。
徐沐徙轻轻握住苏求之的手,轻柔和缓地按揉苏求之的合谷穴,按揉了大约一刻钟后,他起身坐到床尾,掀开被子,握住了苏求之的脚。
苏求之吓了一跳,本能地将脚收了回来,飞快坐起,一脸戒备地瞪着徐沐徙:“你要做什么?”
徐沐徙柔声道:“合谷穴配合内庭穴能够治神经性头痛,求之,你现在头痛,对不对?”
苏求之道:“你怎么知道的?”
徐沐徙走到床头,拍拍床铺,柔声道:“求之,你躺下,我再帮你按揉一刻钟的内庭穴,你的头痛就会好多了。”
苏求之瞪着徐沐徙,将信将疑地躺下,僵着身子,聚精会神地留意着徐沐徙的一举一动。脚掌上第二根、第三根指头间传来温暖的热流,带一点点烫,是她最喜欢的温度,很舒服。
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徐沐徙放下苏求之的双脚,将它们放回被子内。脚步轻巧地挪回床头,取过两团衣物塞入苏求之双肩附近的被子里,然后温柔专注地注视着苏求之。他看了很久很久,终于恋恋不舍地熄了灯,缩着身子趴在桌子上睡去。
梦境。
一片竹林。
穿着素色衣裳的少女站在竹林深处,眺望着山下路的尽头。
一辆简单大方的马车缓缓驶入她的视线,咕噜咕噜的车轴声下,依稀有男人的交谈声。少女的桃花眼弯起,勾出笑意。
就在此时,一阵竹叶沙沙,八个黑衣人从竹林中露出身形,人人手握一弓,八弓齐开,齐齐射向马车。
少女大惊,顾不得隐藏自己,大声呼喊:“小心。”
马车内琴音顿起,厉风狂至,劲道猛烈的箭竟然被这狂猛地风势扭转了方向,锐速射向黑衣人。黑衣人纷纷隐入竹林中,有一个黑衣人悄然向少女方向潜去。
马车中掠出一青衫男子,他轻功极好,在空中跃跳三次轻捷落于一竹梢之上,他脚尖一点,又从竹梢上掠起,踏着一根根的竹梢往少女方向急驰。飞掠间,他左右握着的碧色玉箫凌厉挥动,林子里不时传来闷哼之声。
“丫头,后退!”
在黑衣人举起弓的一刹那,青衫男子大喝一声,扑身而下,抱起少女再次掠上竹梢,左手一挥,黑衣人半边脸庞便被削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