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第二十八章:难弟 苏求之问道 ...
-
一梦天明。
苏求之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确定徐沐徙昨夜并未对自己有过越矩行为后,她撩开床帘,下意识地寻找徐沐徙的身影。徐沐徙正倚着窗子,背对着她。他的发已经梳整好,清晨的微风轻轻摇晃着他的衣袖,他似毫无所觉 ,仿佛在想着属于他的心事。
苏求之轻轻垂眸,心莫名地疼了一下——她一直以为眼前人是个痴儿,是少忧少虑的,没想到他也有这般寂寥的身影。只是,他在忧虑些什么呢?
苏求之这么想了,也这么问了。
听见苏求之的声音,徐沐徙回头,走到洗脸架前,绞干一块毛巾,走到苏求之面前递给她:“擦把脸,头痛好些没?”
苏求之接过毛巾,抹了脸,递还给徐沐徙。徐沐徙接过毛巾,又折回洗脸架前,将毛巾再次绞干后,他走回苏求之身畔,用毛巾轻轻擦拭苏求之的手,完了后,还伸手探了她的脉。
苏求之由着他探脉,淡淡道:“我很好,头已经不痛了。”
徐沐徙柔柔一笑,欣慰道:“确实比昨天好多了。”
苏求之看着他的笑容,淡淡勾唇,不是很想起身,也不是很想说话。
记起了苏求之刚才的问话,徐沐徙回答道:“我在想桃子没了爹爹,很可怜。她还有妈妈吗?”
看得出徐沐徙是真的同情桃子,并存在帮助她的心思,苏求之淡淡一笑,语气也温和了一些:“文砚看似玲珑温和,内里实则极为刚毅,有他护着桃子,你不必担心。”
徐沐徙似懂非懂:“可是,如果哪天萧家四少爷不再护着桃子了呢?”
苏求之怔了一下,缓缓起身,往外走去,在跨出门的时候,她忽的转身,注视着徐沐徙,若有深意:“这个问题,或许你比我更适合去寻找答案。”
用完早膳,萧文砚随意编了个理由,遣开了徐沐徙。
此刻,房中仅剩下苏求之与萧文砚。
萧文砚开门见山道:“徐沐徙脸上的伤是卓卿的手笔吧。”
苏求之道:“我不清楚,不过,我的想法跟你一致。”
萧文砚道:“徐沐徙没有说?”
苏求之道:“他说是自己摔的。”
“倒是个厚道人。” 萧文砚莞尔一笑,“卓卿素来洒脱有气量,这种小动作还真是掉身价啊。”
苏求之瞪了萧文砚一眼。
萧文砚不甚在意地笑道:“他那种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敢做,自然就不怕别人说。”顿了顿,挑眉看向苏求之,“我倒是好奇,你会拿徐沐徙怎么办?”
苏求之勾唇苦笑,问道:“你又拿桃子怎么办?”
萧文砚玩味一笑:“说到这里,我跟徐沐徙倒是难兄难弟。”
苏求之挑了挑眉。
萧文砚接着道:“徐沐徙还没爬上你的床吧。”
苏求之顿了顿,脸色微沉:“你怎么知道的?”
萧文砚道:“他着凉了,怎么,你没看出来吗?”
苏求之秀眉轻蹙:“没注意。”
萧文砚叹了口气:“桃子也不肯让我碰她。”他伸了个懒腰,自嘲道,“好在,我就算睡贵妃榻,也还是有被子盖的。这冷飕飕的天,要是连被子都没得盖,那就不止一点点遭罪了。”
刻意忽略了萧文砚后面的话,苏求之问道:“你真的想跟桃子做名符其实的夫妻?”
萧文砚道:“自然。”
苏求之道:“可是,虞文君呢?你放得下她?”
萧文砚没有迟疑,立刻道:“我在对岳父做出承诺的那一刻开始,便已经将她放下。”
苏求之道:“你的心可真狠。”
萧文砚叹息道:“对于文君,我确实有愧。”
“你错了。”苏求之道,“我说你狠,不是指你对他人狠,而是指你对你自己够狠。”
萧文砚道:“人活于世,最难便是一个‘决’字,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我与文君之间不是对对错错能够说得清的。她有她的傲气,我亦有我的主张。我们那样子下去,或许一辈子都没有结果。如今这样,未尝不是上天给我们指的明路。”
苏求之呢喃重复:“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文砚,你是在催促我做抉择吗?”
“否。”萧文砚道,“你早已经做出抉择?不是吗?”
苏求之眼中精光一闪:“哦?”
萧文砚道:“凭你的本事,不一定非得与徐沐徙成亲不可。你选择嫁他,不就是因为他智商不及常人,心性单纯,容易被你控制。即便是嫁了徐沐徙,你依旧可以守着自我,等待卓卿吗?”
苏求之垂下眼睫,淡淡道:“你想多了。”说到这里,她忽然蹙了蹙眉,轻声道,“文砚,你可听到脚步声?”
萧文砚静心倾听:“不曾。”
萧文砚内功深厚,他既说不曾听到,苏求之便当自己是幻听了。二人又闲聊了一阵子,当苏求之走出门时,她的目光在门口一株鸟不宿前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