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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7 上坂信太身 ...

  •   上坂信太身为阪竹城的主人,认为是没有人可以威胁他的。虽然父亲并不认可自己,认为自己没有能力管理他的国家,但他并不会特别介意。“我这样的男人有什么不可以做到呢?”作为国主之子,只要顺承父亲的手法,就算无法完全复制成功,也能保住国家和自己的地位吧。
      而那个老是不认同自己的父亲,不是也让自己来管理这重要的阪竹城了么?嘴上虽然总说自己是没有能力的,但这不也让自己来到这重要的枢纽地了么?而且还交给了自己一幅图画,“总不会连这都做不好吧…”这么说着的父亲,叮嘱自己每个月将画放在城内固定的一个房间里一个晚上,而自己那个晚上绝对不能靠近那个房间。
      如果靠近并偷看了,“就算是你我也不会饶恕!”说出这句话的影竹国国主,严肃中透着丝丝狰狞的脸让他一句话也不敢回复。
      距离那个日子又快到了——不过与此相比,现在更有让他注重的事情摆在眼前。抱着身下的女人,他专注于让自己和她都沉沦于□□的快感之中。即使不太情愿,但他毕竟还是娶了她,就在不久之前。
      不情愿是源于自己与她门不当户不对。本当如此,身为将来的一国之主的他怎能在身边一个妻子也没有的前提下,就带回一个这样的女人?就算再美丽、再有气质,也不过是民间的花魁,比不上贵族的公主啊!口头上没有妻室的自己更自由、更能在众多女人中流连,可是虚空感却是骗不了人的。
      明明已经这个年纪了,却没有妻子,只能纳妾——父亲一直都没有给自己提亲,是希望自己物色、还是尚未找到合适的人选?

      “大人,您不专心呢……”尚在分神时,是女人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神。他不由得又低头看向她,这个给自己生了小孩的女人,而这也是他最终娶回她的重要原因。“我的血可不能在低等的世界里流失掉。”抱着这样的心情,他最终连同孩子一起将女人带进了城。
      转回注意力,正要继续时——不知是中了什么邪,身下的女人又开了口:“大人…您今晚都在想些什么,能告诉妾身吗?”
      有些不快,一向不太喜欢不听话的女人,而这时候更不应该是老老实实听话的时候么?“没什么。”随随便便敷衍掉,但是女人却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有一件事,妾身想问问您…可以开口吗?”
      当然不行,正想这么回答,对方却已经开了口:“大人您珍藏贵重物品的房间,在哪里呢?”
      “妾身有件东西,无论如何也想看看。”这么说着的女人依然躺在他身下,用魅惑的神情仰望他的脸。
      “那地方不是你应该有好奇心的。”对女人的没大没小感到愤怒,他作势要起身——然后被一股力量重重拉了回去。
      “!?”
      “请不要这么冷漠,上坂大人。”刚被抱过的女人还是笑着的,一点也不在意赤裸着的身体没有清洗,“不然妾身就只能试着在您脖子上开个洞才行了。”保持着仰躺姿势的女人,双手依然亲昵的环着身上的男人。唯一一点不同的是她的手上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发簪,正非常精准得抵在男人脖颈要害处。
      这是在做梦吗?但颈间的金属冰凉感在温热的皮肤上的触感又是冰冷得真实。“波、波房……”努力耐住心里的寒意,他开口,“你这是在做什么呢……”不动神色的,要移开脖子。
      这个想法只在他动了动脖子的下一瞬就失败了。“别动。”从背后的黑暗传来的声音,伴随的还有顶在自己脖颈另一边的寒意,“再敢乱动的话,就切掉你的头。”
      怎、怎么回事!?眼角慌慌张张扫过去,凭借夜晚窗外透过的微光看到的是一柄不足臂长的短刀,正贴在自己脖子的血管上。而持着这把刀的手,连同声音的主人都一起隐藏在身后的黑暗里。什么时候、又是从哪里出现的?正面临着生命威胁的他当然不可能想得到。
      在他还在混乱而不能回神之时,身后的声音又响起:“回答我,影竹国主要你保管的行猎图在哪里?”
      “你、你们问这个干什么?”忍不住声音里的颤栗,他的视线只能向下,看到的是依然保持着亲昵姿势的女人。
      “回答。”简短的句子与骤然贴上皮肤的冰冷疼痛,告诉他脖子上已经被划开了口子。
      “咿……!我、我知道了!我说!”慌忙说出位置——再重要的物品,如今也抵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啊!
      脖子上的压迫感如愿消减了些,他又想起父亲对自己的叮嘱。想到父亲当时的表情一下子让他忘了自己的现况、猛地抬起了头:“不、不行!你们不能拿走它!”虽然完全不知道它究竟有多重要,但自己是绝对不能违逆父亲的!
      “但这可由不得上坂大人呢。”再次响起的女人的声音,手里的发簪完全没有移开的打算,挽着他的脖子,“如果真那么看重的话,当初就应该备好份不是吗?”

      这句话忍不住又让他低头看去,他看到的是——女人的脸,却不是他熟悉的波房,而是一张他感觉眼熟、此时却无法回想起的一张脸。
      “通往那里的路上有您的守卫,妾身不好过去,请借大人您的脸给我吧。”
      “待大人您醒来后,要记得将妾身从带来的箱子里放出来哦~”
      随着身下女人这句话吐出口,后颈传来的一记重击就让他直接倒了下去。眼中被黑暗吞没前,他看到身后的黑暗里,有一张深红的鬼面。
      修罗……?

      “来的有点慢呐…你不是应该一直在天花板上待命么,干什么去了,碎城?”
      “……波房花魁的孩子刚有点醒了。”
      “那也是罗尾的事,何况还有眠香,你着什么急。”
      与他们两人一起潜入阪竹城的罗尾是乔装成运工,实则是负责看管与监视装着被迷昏的波房太夫的箱子,目前应该是在放着波房行李的房间待命。
      “碎城……你该不会是见不得男女之事吧?”这么问出口的葛叶,语尾有点奇妙的上扬。
      “……”沉默,半晌后才听到碎城一句“我去看看闻修的路探好没。”明显是岔开话题的回答。
      “……噗。”
      葛叶这声笑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清楚明显,但决定当做没听见的碎城最终没有任何反应,直接跃上天花板离开了。
      “碎城,你逃避得也太明显了。”脱下衣服的葛叶抓抓头,但也不再调侃已经逃开的碎城,“还是先把事情做完……”,将注意力转到正事上去。

      ##

      与其他三人一起潜入城内的闻修,负责的工作是探寻合适的离城路线。扮成一般侍童虽然年龄上略为显大,但较能在城里各个地方走动。
      “虽然这么说…但这里的戒备也太森严了吧,又不是在准备打仗,至于么。”从粮库后方绕过,又看到一对持刀护卫经过,闻修急忙藏起身,“四个门的位置都看得蛮紧的,这是为什么……可恶,都半个时辰了啊。”
      再不理出个头绪出来,他们四人根本就无法从阪竹城离开。
      闪进城楼角落的阴影里,闻修视线所及的范围里是左偏门。根据观察,虽说是四个门中看守力道比较薄弱的、目前只看到一个守卫,但要想直接绕过对方离开,还是困难了点。
      抱着脑袋懊恼时,闻修一时没发觉到周边的情况,等到他被守卫看到时,他要反应也迟了。
      “那边那个,你是什么人!?”

      另一边,取到画卷的葛叶与罗尾还有碎城顺利会合。罗尾看到葛叶手中用布匹包裹好的细长画卷,忍不住问道:“没弄错吧。”
      “我是有没弄错的信心…不过罗尾,你就算想确认也不可能在这打开看吧。”
      “我只是问问!”对葛叶那都成习惯的调侃无奈,罗尾挥挥手,看向碎城,“闻修呢?不是应该由他来探路么?”
      依然戴着面具的碎城回应状点点头,“正门、右偏门与后门都没看到他,应该是在左偏门……但是有一点比较奇怪。”
      “什么?”罗尾皱皱眉。
      “不知道是不是阪竹城一直都是这种规模……但我觉得它的守卫力量比想象中大,明显超出了一般城会用的数量。”顿了顿,碎城像是酝酿词句,最后开口吐出:“就像在准备动用兵力一样。”
      这话让罗尾一怔,“什么!?”葛叶也收起了他悠闲的态度,手里的画卷搭在了肩上,“你确定?”
      而碎城的回答是否定,“……不。”
      “哈!?那你又说什么……”罗尾没说完的话被葛叶挥手打掉,“虽然不确定,但需要在意的可疑点还是在的对吧。”收到碎城的点头回答,葛叶“啧”了一声,转过身向左偏门奔去。
      “闻修呢!?我们得赶紧了!”

      三人先后赶到左偏门时,远远正好看到闻修与发现他并向他走去的看守。“被发现了!”罗尾皱起眉,“难道必须强行突破么?”
      在他话音未落时,原本在他后方的碎城已闪身跃至最前,“身体低下。”淡淡说着,碎城右手不知何时已多出三支涂成白色的直镖——接着,罗尾只看到碎城原本实质的右臂,从肩膀以下连带指尖所持之物,都在一瞬间消失了身影。

      只是刹那间的事,罗尾从以为碎城整只右臂都消失不见的幻影中摆脱出来时,他们三人已经跑到了闻修身边,并且先前还站在那里的看守,不知为何已是倒伏在地。“这……?!”仔细看过去,罗尾在那人的侧颈、太阳穴与侧脑找到了方才消失在碎城手上的白色直镖。
      “走,趁还没有人过来。”葛叶领着三人先后翻过城墙,齐齐消失在夜色中。

      ##

      四人趁着黑夜,快马加鞭离开了阪竹城的领地,直到快要到达影竹国领土的边境时,才看到东方的天空开始泛出一丝淡淡紫、接近黎明的时分要到了。
      “我们休息一会、整顿一下,待会继续上路。”放下手里一直拿着的画卷,葛叶揉了揉肩膀,“附近正好有条河,就在那里吧。”
      葛叶指着的方向,的确传来了水声,四人走近一看,一条水流平缓的河流呈现在他们眼前。罗尾伸手探了探,是适合下水的深度,“正好,我要洗一洗身上,待在阪竹城里身上沾到了那名花魁行李的香味。”
      “这样的话,我也要,以往万一……碎城你要不要?”
      “好。”
      三人脱下已沾上汗水与尘土的衣物进入水里清洗起来,被凉爽的河水一碰,三人徒用双腿奔波了一晚的疲劳顿时被洗去了不少,人也顺带精神了一些。而负责放哨和看管画卷的葛叶则一直站在高处,没有下水,脚边放着他们四人离开影竹后要换上的便服。
      洗着洗着,闻修像是想到什么,向葛叶方向喊去:“葛叶!”
      “啊?”
      “先不管我们三人,‘织染太夫’就这么不见了没关系吗?”毕竟是各种大人物都会光临的坊间的花魁啊。
      “没关系,本来‘织染太夫’就实有其人——我不过是替她早来了桂坊两个月罢了。”
      “哈!?”
      “剩下的我自会处理,闻修你赶快洗完换我啦!我身上也很不好受啊!”转头瞪眼,葛叶身上的确从头到脚也不比他们三人好多少…或者还要差。
      这么一喝,闻修手上动作也不敢慢下来,赶紧加快手上动作。“罗尾皂荚粉在你那里么?给我一点。”
      “碎城那里。”身上香味比想象中浓烈的罗尾正闭着眼睛搓洗自己的头发,看也没看闻修。而已经洗好上岸正在擦身体的碎城听罢,将系着袋口的小布袋轻抛向闻修,“接着。”
      “碎城洗好啦?那跟我换个班。”从岩石上跳下来,葛叶将画卷扔给碎城开始脱衣服,三下五除二就脱光了身体鱼一样整个人跃进水里不见。

      愣愣看着葛叶消失的水面,碎城半晌没动,直到罗尾也洗好走上岸推了他一下:“喂!要你去放哨你发什么呆!?”
      不恼,被这么一推的碎城面向罗尾,一脸藏不住的惊愕:“罗尾,葛叶不是女的吗?”
      “啊?你这问的什么问题?”甩甩头上的水,罗尾不以为意,“他刚不是光着身子从你旁边走过去,你看到哪里像女的?”从碎城身边走过去的葛叶,赤裸着的身体确实是结实平坦的男性身躯。
      “可、可是我……”在阪竹城房间顶上待命时,还有在那里和葛叶说话时,看到的是不折不扣的女人啊!就算自己看花了眼,阪竹城主也不可能蠢到都脱了衣服抱过了还分不清楚性别吧!?
      面对碎城完全没了面具脸的惊愕,罗尾倒是一脸习以为常:“这个问题你就不要纠结了,搞不清的。”
      “啊?”
      “葛叶的真实性别,搞不清的。”同样洗好澡上岸的闻修接腔,“平时都是男子模样,但变装成女人时也没有被戳穿过,脱了衣服也没有。”
      “按理推断,虽然平时都以这张脸这个性别示人,但也不好说这就是他的真正面目…”
      “这就是葛叶的变装术。”
      总结完毕,闻修看看还没怎么恢复的碎城,同情得拍拍他肩膀:“没关系,很快就会习惯的。”想当年我也是跟你一样的反应啊…但也不很快就适应了……
      “…………”

      四人再出发时,东边地平线上已经开始亮起金光。洗漱好的四人换上准备好的衣服,继续回程。
      洗刷掉一身脏污、心情也恢复了八成的葛叶伸个懒腰,“身子清净了果然也舒服很多…大清早的风也吹得蛮舒服呐。”
      “其实我是觉得有点冷……”刚洗了冷水澡、一上岸又是一阵凉风伺候,再耐寒也觉得体温被带走了不少,闻修免不了如此嘀咕。
      这也难怪,季节虽正是炎热之时,但清晨还未出太阳的时候还是免不了有点凉,身上穿着无袖短裳、又是疾步飞驰的四人中会有人觉得凉也不奇怪。“忍忍吧,太阳出来后我们就能徒步走了。”为了尽量缩短行程、尽早赶回龙尾城,四人在允许的条件下都是像脱兔般飞速奔跑,只是一旦进入有人的时域与地区,就不得不扮成普通人慢慢走了。
      “说起来,碎城你拿着画卷,卷轴没事吧?”葛叶没有回头,话却是对着身后的碎城说的——四人现在抄近路走没人的树林,以“无路之路”的方式在树与树之间跳跃飞奔,要是不注意看前方,大概第一时间就会撞到东西然后掉下去吧。
      “拿着呢,包的很好。”拿着东西的缘故,碎城单手翻过对面作支撑的树枝,跳到另一棵树上,“有什么事么?”
      原本跑在最前面的葛叶停下脚步,落在最前面的大树高处。其他三人见他停下,也分别停住了自己的步子、落在最近的树上,“碎城。”从前面转过身来,葛叶站着的位置刚好可以俯瞰他们三人,他的目光此时就放在碎城身上。
      “是?”
      “你没注意到吧,画卷的系带开了——检查一下,系好。”
      碎城低头,看到一直拿在左手、卷成细长筒形的画卷系带的确是松开了,包着画卷的布也散开了一些。“…抱歉。”把画夹在腋下,碎城空出两手给画系上带子,但在葛叶和闻修齐齐落到他面前时、树枝的摇晃又让他一个不稳,差点失衡摔下树。
      “呜…”急忙扶住树干,碎城有点狼狈的稳住身体,取而代之的他手里的画卷却散的更开了。见状忍不住抱住两臂,葛叶歪歪头,“不像你呀,碎城…累了么?”
      扶着树,碎城垂头不语,“抱歉……”过了一会重新睁开眼,像是要晃去疲劳般左右摇了摇头,“很快就好了。”
      “回去后就老老实实把百崎先生给的药给吃了吧。”闻修建议道,并拿过碎城刚刚失手落下的画卷包裹布,“快点把画包好,我们过了树林就能到镇上了,可以休息一下。”
      没有反对,碎城将已经卷开部分的画整个散开、用手扶好。正要从头卷起,无意间看到画上的内容时却整个人突然僵住,动也不动了。
      帮着扶着画的闻修原本低着头,见碎城半天不动作,奇怪得抬起头,“碎城?”但他抬头看到碎城的脸色时,要问的马上变成了“碎城!你的脸怎么了!?”

      一只手已经从画上滑下来、只有单手放在画上的碎城,在看到画上的内容时,一张脸整个退去了一层血色,变成了苍白。没有回答闻修,碎城眼睛睁得大大的、直直瞪着画,身体微微抽搐,半晌才能张开口:
      “…………虎。”
      只说出这个字,碎城身体一歪、一脚踩空,直接跌下树头。“碎城!”闻修和葛叶一只手都扶在画上,两人都没能移过身子抓住人、让他摔了下去。
      “搞什么啊!?”一道身影闪过,罗尾半空接住人、免去了碎城摔断脖子的惨剧,带着人落地后,他低头看看夹在腋下的碎城,抬起头对着还在树上的二人就喊:
      “我说你俩给他泼水了吗?这家伙怎么这么湿啊!?”
      抬着一边眉毛、一脸莫名其妙的罗尾的左臂腕里,被他救下的碎城整个人被自己的冷汗浸透全身、已经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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