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谢清宵初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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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谢清宵又是伴着头痛在“春意楼”中醒来的，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自从在万景山庄亲眼看到父亲惨死的尸体之后，晚上再也不敢回“家”睡觉了，如果万景山庄能够被称为家的话。
从外形来看，谢清宵着实是位翩翩佳公子，身长八尺、风姿特秀，无论是谁看第一眼都会被他如星辰般深沉的眼眸吸引，两弯剑眉硬挺爽朗，再加上一张似笑非笑的薄唇，这世间的女子只要瞧上一眼，便再也无人能入其眼了。
宿醉初醒的谢清宵更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性感，身上不整齐地披着一件墨色长衫，有些踉跄地从地上一堆酒瓶中穿过，低头找自己的衣裳，突然头部一股刺痛袭来——“该死的头痛！”谢清宵皱了皱眉。
“咚咚咚……”衣服还未完全穿毕，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谁！”谢清宵的语气很是不耐烦。
“庄主，是属下，李月。”
“什么事！”
“今早天还未亮，萧盟主和几大门派的掌门就到达庄中，说是有要事与庄主您商议。属下本不想打扰庄主休息，无奈事情紧迫，还望庄主见谅。”
“知道了，这就来。你先回庄中好生招待着他们，就说我在外宅处理庄中要事，不出一刻就到。”谢清宵穿戴整齐后，理了理衣衫。一旁的玉露姑娘刚醒，睁开惺忪地睡眼，柔声道：“谢庄主，怎么这么早就走了？不如留下来陪玉露用完早餐再走？”
“露儿，我庄中还有要事处理，今儿就不陪你了，告辞……”说完便急匆匆地推门而出，丝毫不管屋里的玉露是如何得不情愿。
谢清宵从头等包厢中出来时，正巧遇上老鸨刘妈妈领着两个人上楼，打上照面，粗略地瞥了一眼，立即被吸引住了。打头的那位女子格外的明艳动人，在雾蒙蒙昏暗的清晨里，那位身穿红衣明眸皓齿、肤白胜雪的女子，好像一道明媚的阳光，照亮了整间“春意楼”，也这样直直地射进了在场所有男子的心房，挠得每个人心痒痒的。可惜这姑娘几乎是一直在低头哭泣，偶尔抬起来便见得她哭得梨花带雨、鼻尖微红，整个人仿若春雨后的一朵桃花，愈发得明丽了。
谢清宵停下了脚步，微微眯了眯眼睛，挑了挑眉毛：“刘妈妈，这一大早的，您急匆匆地这是去哪儿呀？”边说边微微侧过头去，冲身后的红衣姑娘挑眉笑了一下，“还带着位天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赶着去王母那儿赴宴呢。”
“哎呀，这不是谢大庄主吗？看我这老眼昏花的，竟然一时没认出来！”刘妈咧着那张血盆大口谄媚地大笑，满脸堆着不知是昨夜未卸还是今早刚扑上的粉，厚得像戴着一副在冬天被寒风刮了一天有些干裂的面具，瞧久了有些瘆人。
谢清宵的眼自是瞧不到刘妈那里去，一双凤眼直勾勾地盯着红衣姑娘看。
刘妈在这一行呆了也是有些年头，心中自是明了，便又哈哈笑了两声：“您瞧我这又老糊涂了！今儿个刚从薛大那里领来了两位姑娘，还没来得及给您请安呢。”
薛大是这附近出了名的地痞流氓，平日里坑蒙拐骗、强抢良家妇女的事没少干，想必这俩姑娘也是这痞子从什么地方抢过来的吧，谢清宵暗自想着。
刘妈妈说毕，便咳了两声，斜了身后两眼，厉声道：“漫雪、沁雨，快给谢爷请安！这位谢爷可是咱们姑苏城的大人物，咱‘春意楼’可全靠谢爷仰仗。”边说边把一直藏在和红衣女子身后的姑娘拽上前来，五官平平无奇尤其是在红衣女子的衬托下，却有着说不清的英气，特别是那双眼睛，似是闪着光。在此时此境，神情竟依然不卑不亢、不喜不悲。
“漫雪见过公子。”
“沁雨见过公子。”
虽然不情愿，但两人还是按着规矩依次作揖行礼了。
“漫雪？你叫漫雪？难道姑娘你出生之时漫天飞雪吗？”谢清宵深了深眼色。
红衣女子，也就是红廖，啜泣着微微抬眼道：“回……回禀谢公子，奴婢的名字是来自于韩愈的一首诗‘杨花榆荚无才思，惟解漫天作雪飞’，因为奴婢是晚春出生的缘故。”
瞬间，谢清宵收起了笑容，极为严肃地盯着红廖上下左右、里里外外看了好几遍，似乎是要盯穿似的。
红廖被盯得有些发毛，却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得继续啜泣不停。
“你是哪里人？家中有几口人？”
“啊？”红廖愣了片刻，才慢慢埋着头说：“很多事情奴婢都清不清楚了，只依稀记得仿佛是江南。可幼时家中遭遇变故父母双亡，一直在外颠沛流离，家中只有奴婢一人而已……”
红廖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清宵匆匆打断：“变故？什么变故？家中没有弟弟吗？”
“额……这个，因为当时奴婢年幼且身受重伤，所以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了。至于本来有无弟弟，奴婢也不知了……”
“恩……”谢清宵低声应了一声，听不出任何情绪，深思片刻，直到身边的谢明再三催促才准备离开，离开之前对刘妈妈低声吩咐道：“这两位姑娘，刘妈妈您帮我多费心照顾着，万景山庄亏不了您！”便意味深长地匆匆离去。
走出门后，低声命令一旁的谢明：“去调查一下刚才的两个女子，尤其是红衣服那个！”
谢明自懂事起就在谢家为奴，本一直跟在谢秋山身边，拒谢秋山称，谢明的父母遭遇歹人所害，而自己碰巧救起了福大奄奄一息的谢明。于是谢明感恩于谢家，一直死心塌地地在服侍于谢家当家身后。于是在谢秋山暴毙之后，就自然而然地跟随在谢清宵身边。
所以，要说在这世上谁最了解谢清宵，可能除了他自己就只有谢明了。
谢明听了谢清宵的吩咐，立马了解了其中的意思，应道：“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查。”抬眼看着从小看着长大的自家主子，在冬日清晨的寒风中，披着一件玄色长衫，风姿挺拔、英俊潇洒，却总带着难以言明的孤独……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谢清宵初登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