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行刺前的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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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怎么了？”小雨看着自家姐姐总从回来就靠在窗口发了快一个时辰的呆后，实在忍不住了。
“小雨，你还记得柏姐姐吗？”雪逝突然开了口。
“什么白姐姐黑姐姐的？”小雨挠挠脑袋。
雪逝轻笑一声，轻轻拍了下小雨的脑门：“你个傻小子，当时还缠着人家买糖吃，还说长大了要娶人家的，这都不记得了。”
“啊！你是说羽叔的……”小雨歪着头，努力在想一个合适的词，“……意中人？”
“……意中人……啊……是意中人啊……”雪逝喃喃地嘀咕道，似是在自言自语。
夏星雨看着自家姐姐似是魔怔了一般，“姐，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提到柏姐姐了？”
雪逝回了回神：“哎呀，没事。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些以前的事。你说，当初羽叔为何没有娶柏姐姐？”
小雨苦思冥想了半天：“当时我还小，实在想不到为什么。不过，像柏姐姐这样既好看又温柔的女子，不正是天下男子都想追求的吗？”小雨想到之前读过的《诗经》中的《关雎》和《蒹葭》两首诗颇有感触。
“呵呵，你这小子，也开始想着要追求女孩子了。”雪逝调侃了小雨两句。
小雨瞬间红了脸：“姐，你在胡说什么呢？不是你问我，我才答的嘛。不理你了，我回屋里看书去了。”说完就走了。
雪逝含笑着看着小雨迅速撤离的背影，似乎是想通了一些东西。
临近傍晚，陆一羽慢慢地踱着步来到了夏宅，在门牌前停顿许久，想起刚搬来碧城的时候原本打算和姐弟一同选个宅子住进去的，可是小雪那丫头怎么都不同意，说什么“您是城主，应该住在城中心的那个大宅子里，我和小雨随便选个小屋子住就行了。”，想起这事陆一羽苦笑着摇摇头，这丫头从小到大决定了什么事从没有商量的余地……
“咚咚咚”陆一羽轻轻敲了门，叹气道这是多久没来这里了。
片刻过后，刷刷刷的脚步声。
“小雨那个小哭包来开门了。”陆一羽有些想笑，“这么大了还是不懂得稳重。”
门一下被打开了，果不其然是小雨。小雨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喜悦，简直是喜形于色了：“羽叔……哎呀真的是羽叔！您怎么来了？快快……进屋进屋。”说着便拽着陆一羽的袖子往屋里去。小雨见着陆一羽笑得格外开心，一蹦一蹦地把他拉进了里屋，便到隔壁厨房间张罗着什么。
“小雨，我就是路过，不过准备什么吃的了。”看到小雨这孩子的兴奋劲儿，陆一羽也轻松了起来。
“哎，找着了！”话音刚落，只见小雨端着一个盘子三步并作两步走出来，端端正正地摆在陆一羽面前的桌子上，像是献上了什么绝世珍宝。
盘子里摆着约莫十多个饺子，看样子是昨天包的，饺子皮有点皱巴了，而且整盘饺子一点热气儿都没有。
“羽叔，这是昨晚姐姐包的饺子，这盘本来是煮给姐姐吃的，可惜姐姐到现在都没回来。”小雨边说边热情地递上筷子，“您快尝尝，是您最爱的荠菜馅儿饺子。这还是之前您教姐姐包的呢。”
陆一羽接过筷子，小心地夹了一只，细细品尝起来。饺子有点冷了，口感并不是很好，味道却调的很好，是熟悉的味道。
“恩恩，这饺子不错。”陆一羽轻轻点了点头，不经意地问道，“你姐姐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近日也没听说凝雪堂有什么要事需要处理啊？”
“好像不是凝雪堂的事，中午听楚哥哥说，好像是姐姐新接了个任务，需要习什么新的技能，楚哥哥便找了他堂中的月庭花姐姐专门给姐姐传授技艺。”
听到“月庭花”这个名字，陆一羽的眉头皱了皱。月庭花年约三十，虽已过韶华，却仍然身姿绰约、面容艳丽。她是五年前被楚山孤带回碧城的，起初陆一羽并不同意将她留下，因为这女子生得实在是妖媚得可怕——一双桃花眼，微微一眯，无论男女老少魂儿都要被勾去了一大半。美本没有错，但是此女子似是从小在青楼长大，干过不少魅惑男子导致抛弃妻子之事，陆一羽嫌其品行不端会扰乱碧城内安稳，不愿接纳她。但小雪说其只是个可怜之人，做的是老鸨逼着让做的事，抛弃妻子更不是她本愿，这才最后收了她，只是常在小雪面前劝到不要和她走得太近。
不过，月庭花自从入住碧城之后，平日里换上素雅的衣服、不涂脂抹粉，似是收敛了很多，也经常去惊蛰堂帮忙，陆一羽看她还算勤奋便传授于她几招独门暗器的功夫。没想月庭花在暗器方面颇有天赋，一点即通，经常自己躲在屋里研究暗器，目前的独门暗器“花月镖”就是出自她之手——该镖小似米粒，形若桃花，中镖之人起初毫无知觉，但不过半晌便会鼻斜口歪而死，死状还是凄惨。于是，月庭花凭借着这本事排列惊蛰堂高手榜第二之位。
但青楼女子总归是青楼女子，能教小雪什么技能，难不成是暗器？
陆一羽暗自想着，忽然大门开了，雪逝走了进来，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太入神一时间也没注意到屋里多了个人。
“姐，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羽叔来了都没看见！”小雨走上去轻声提醒。
雪逝猛然清醒过来，转过头，看到陆一羽坐在自家椅子上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一时间慌了神：“羽……羽叔……城主，您怎么……怎么到这里来了？”边说边把手中的册子往背后藏。
“小雪，你从月庭花那里拿来了什么好东西，还要藏起来不给我看？”陆一羽笑盈盈地走上去，轻轻抽出小雪背后的册子，翻阅起来，看着看着，陆一羽的脸色一会儿绿一会儿红很是精彩。雪逝更是惴惴不安起来。
突然，只听“啪”的一声，陆一羽把册子重重地摔在桌子上，厉声到：“这就是你去跟月庭花学的新技艺？！”
“羽……羽叔，我……我……”小雪当下又羞又恼，不知该如何开口，支吾了半天想起了红廖的事情，于是鼓着气说：“我本就不像红廖是个洁身自好、知书达理之人，接下刺杀谢清宵这趟活儿，学点这个技艺也是必不可少的。”
“你……你这孩子，怎么这样了？这又干红廖何事？我早就和你说过，离月庭花远一些，她自小在青楼那种地方长大，自是沾染了不少烟花之地的恶习……”
“羽叔，你怎么到现在还在说这个，月姐姐是个可怜之人，自小没有父母，那么小被卖到青楼也是无奈，但是月姐姐从来就是个自强之人，读书、写字、琴棋诗画样样精通，这都是自小刻苦习得的。而且，红廖也出身青楼，您怎么不说她沾染了烟花之地的恶习了？”
“红廖怎么能和月庭花相比？红廖本是书香门第出身，是因为家道中落才不幸沦落风尘的。”
“所以，半道进青楼和从小进青楼不一样了？还是说因为她们出身不一样所以才让您对她们的印象这么天差地别？从小无父无母怎么了？没有出身在书香门第怎么了？”小雪叹了口气，“所以像我这样无父无母的也要被您这样对待吗？”
“小雪，我没有说你……哎，再怎么样你也不能看这种书啊。”陆一羽不想和雪逝吵，只得让步。
“什么书什么书？我让我也看一眼。”一旁的小雨一脸兴致勃勃地想看。
“不许看！”雪逝慌忙抢走了那本书，耳朵、脸颊绯红了一片，还非硬着嘴训斥小雨：“这是我们大人间的事，你个小孩子就不要掺和了，吃完晚饭还不快去看书！”
小雨听罢，悻悻然地走开了。
看着小雨渐渐走远，雪逝长长舒了一口气，但是只剩下自己和陆一羽这气氛更加尴尬了，雪逝埋着头不说话。
陆一羽看着眼前某人通红的小耳朵有点想笑，强忍住咳了咳，故作严肃道：“所以……今天月庭花究竟是教了你什么？”
雪逝憋着没说话，双手攥得更紧了。
“去了这么久，什么都没学到吗？小雪，你刚才不是跟我说你月姐姐很厉害的吗？”陆一羽的嘴角向上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低头瞧见，小雪的耳朵红得似是要滴出血来，于是暗香差不多得了，就不逗小雪了，正想开口解围。
突然，雪逝抬起头，摘掉黑色的面罩，双手扶住陆一羽的手臂，踮起脚来快速地在陆一羽的左脸颊亲了一下，然后又迅速地离开低下头去。
陆一羽愣住了，久久没有反应过来，他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平时心如止水的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间心跳加速，那块被亲到的脸颊似是有团熊熊烈火在燃烧，并迅速蔓延到整张脸、整个身体……
“羽叔，是你问我的，我只是做个示范而已……”雪逝的声音简直像蚊子一般无力且没说服力，然后迅速攥着手中的书钻到自己房中去了，留在陆一羽一人在大厅中不知所措。
陆一羽感觉现在自己脑子很乱，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月庭花果然没有教小雪什么好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行刺前的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