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界》羡南

14、秦小宇的秘密（二）

　　人群哗的一声又散开了。有的时候群众的力量真是伟大的。今天如果不是这些不知情的围观群众，左凡非挨揍不可。
　　“以后你嘴贱得罪人，别拉着我跟你演这出恶心巴拉的戏行么？”我拍拍肚子。
　　“有点同情心行不行？没同情心有点高尚情操行不行？我要是被他踢得满地找牙，谁开车载着你奔跑在回家的那条温馨小路上？”
　　我和左凡把整个商场逛了一圈，商场里除了开足了的冷气让人舒服以外，剩下的就是昂贵的首饰和价格不菲的衣服。
　　“要不你就狠狠心花大价钱买一心理满足得了。”我说。
　　“花大价钱，心疼还来不及呢，哪来的满足。”
　　“这都到娶媳妇的时候了，还心疼什么钱？”我鄙视地说。
　　左凡忽然眼睛一亮，说：“要不这样，什么也甭送，就一戒指，一束玫瑰花，再请她吃顿高级牛排，来瓶超贵的红酒……”
　　越说越靠谱了。
　　我鼓励地看着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正好我有一老铁是开酒坊的，跟他那儿搜刮一瓶去！”
　　我就知道！

　　中午左凡在人均消费二十块钱以下的四喜馄饨请我吃饭。我故意多逛了一会儿，不然要是上饭口儿，四喜那里一个坐俩人的椅子上得挤五六个人，吃饭绝对不是吃饱的，而是被人把胃挤小，直接就不饿了。
　　左凡坐我对面为自己既有面子关键是省钱的主意洋洋得意。一高兴，点餐的时候还专门点了一盘凉拌海带丝。
　　“你最爱吃的海鲜，感谢你今天帮我出主意。”
　　“打住啊。两个事儿澄清一下，我最爱吃海鲜不假，刺身海参鲍鱼这些都是，亏你好意思拿一破海带冒充海鲜，这顶多就是一海产品。还有你这馊主意可不是我出的，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左凡愣了一下，狠狠心又把服务员叫过来，点了一盘凉拌猪耳朵。
　　这顿饭吃得让我感到很受启发，因为我问左凡，你干嘛把自己表现得那么抠门加二百五？你明明不是这种人。
　　左凡满不在乎地回答我说：“我干嘛要把钱花在那些我不在乎的人和事上……我不是说我不在乎你啊，我这不是请你吃饭了嘛，还让你跟我这免费蹭车。”
　　他说得很有道理，即使是老爷们儿，也不能见着个漂亮小姑娘就打肿了脸充胖子假装大款，就为了一个不当饭吃的崇拜眼神。
　　找个这样抠门的男朋友，也不赖。
　　吃完了饭，左凡一勺一勺地喝着馄饨汤。他说四喜馄饨都是用老汤煮的，别看清汤寡水的，都是精华。
　　“左凡，我一直有件事儿想问你。困扰我好几年了。原来和你不熟，也不好意思问。”我说。
　　“你的意思是现在和我熟了？哟，难得苏大小姐说了一句让我倍感荣幸的话。请问。”左凡嗦啰一口汤。
　　“秦小宇，她为什么那么讨厌别人提她家里人？”
　　左凡眨巴眨巴眼睛，让服务员上了一盘田螺、两杯饮料，摆出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
　　很难得地，我和左凡心平气和聊了一下午。等我们走的时候，留下了满满一桌子的田螺壳，中途有服务员想来给收拾，左凡不让，说是这样看着特有成就感，起码知道自己的钱花哪去了。
　　我要求打包带两笼包子回去当晚饭吃。左凡说：“行啊，我可没说连晚饭也一块儿请了。想吃包子的话，你自己买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