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 十二月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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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份的时候，H市也开始降温了。冷空气南下，气温一天比一天低。
叶舒淋琢磨着出去给叶山兰买件羽绒服，刚做了手术没多长时间，身体还是虚的。她约了陈彦乐，挑周末的中午出去。
这个时候正是卖羽绒服，棉服的热季，各家都是新式的衣服，来往的人也很热闹。女人出来逛街，难免要多走多看多比较。
真的买下一件羽绒服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叶舒淋左手提了袋子，右手挽着叶山兰。她怕叶山兰走得累，就说：“我们去家咖啡店坐坐吧。”
其实陈彦乐也累了，赞成道：“行！”
赵路廿从陈简的公司出来，不经意间回头便看见刚要走进公司楼对面咖啡店的叶舒淋和陈彦乐。
陈简看他站在原地，说：“走了，看什么呢？”
“看见个朋友。”赵路廿随便敷衍下，说，“你先过去，等下去找你们。”说着就朝咖啡店大步走去。
叶舒淋远远看见赵路廿朝她走来那刻，真的是愣住了。北方的男子不会觉的南方冷，赵路廿只穿了一件褐色的套衫，淡色的休闲裤，有一种说不出的悠闲好看，真的是英俊不凡。陈彦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了轻说一句，“回神了，心上人来了！”
叶舒淋收回目光，白了她一眼。
赵路廿在她对面坐下，向叶山兰问好：“阿姨您好。”
叶舒淋倒显得局促，“我阿妈听不懂普通话，也不会说。”
坐在一边的陈彦乐已经给叶山兰做翻译，“阿姨，这后生向你问好呢。”
叶山兰听了便看了几眼赵路廿，笑着向他点头。赵路廿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几下，转过头对身边的陈彦乐说：“彦乐，麻烦你替我向阿姨问问，我追舒淋行不？”
这话一出来，让陈彦乐感到吃惊，她没想到赵路廿竟然还记得她的名字，二来被他如此的直白讶异。彦乐看着脸上发红的叶舒淋，向她眨眨眼睛，就要对叶山兰翻译。叶舒淋急了，说：“彦乐，你别乱说啊。”
“我哪里会乱说，他都说得这么明白了。”陈彦乐笑得灿烂向叶山兰说，“阿姨，这男的想追舒淋呢，问你同意不同意。”
叶山兰看见赵路廿就有在打量他。从穿着上看得出他的家世偏好，听陈彦乐这么一说也是有点诧异。这样的家世就怕男方的父母看不上自家女儿。叶山兰那个年代过来的人，想法简单又纯粹，做男女朋友之后是要结婚的，她不想让叶舒淋受委屈。她面上慈爱地笑，说：“我们舒淋是很好的孩子，我不想她受委屈。”
“阿姨说舒淋很好，多半是同意了。”陈彦乐理解不到叶山兰话里的隐晦，拍赵路廿的肩膀说，“你加油啊，舒淋她心软。你别让她受委屈。”
赵路廿点点头，“我知道。”
离上次在饭店对她表白有半个多月，叶舒淋期间没有再见过赵路廿，以为他只是说着玩笑，不曾想到这一见面他又说起这事，还当着她妈妈的面。叶舒淋好像是有点生气，“你说这个干吗啊？！”
“谁叫你太别扭，我只好先向阿姨下手了。”
“我哪里别扭了？”
陈彦乐在一旁故意咳了几声，说：“我和阿姨还在呢。”
叶山兰把叶舒淋少女特有的神情默默看在眼里，心里不禁轻叹一声，脸上打着笑说，“我看这后生挺好的，长得高也好看。舒淋应该会喜欢。”
“阿妈！”
赵路廿听不懂江南话，叶山兰和陈彦乐笑着，而叶舒淋像是嗔怪她们的样子，他直觉是好事，也是笑眯眯看着叶舒淋。
在咖啡厅坐了快半个小时，叶舒淋便说要走了。赵路廿付了钱，要开车送她们回去。
“不用了，你去忙你的事吧。”叶山兰推辞。
“我不忙，我有车，方便着。”
赵路廿这一路开得比较慢，比平时开车的样子也稳当很多。到了楼下，特意下车替叶山兰开门。
叶舒淋走在陈彦乐和叶山兰后面，被赵路廿拉住手，他说：“我就不上去了。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没有开玩笑，你考虑做我女朋友吧。”
这话好像没有让她拒绝的意思。
“我要忙着期末考试了。”
赵路廿见她转移话题，叹了一口气，说：“那你先准备考试，考完你再答复我。”将她额前的头发顺了顺，似男朋友的口气，“上去吧，这里风大。我走了。”
一大群人在施成的园子里吃烧烤，赵路廿进去，觉得倒是热闹。
陈简凑过去说：“怎么才过来。”
“不是跟你说了去见朋友。”
“少搪塞我，你刚来这里哪来的朋友，还三女的？”陈简眼睛却是尖。
赵路廿看被说破了，挑这眉端，半认真办玩笑的样子，“去见我未来岳母大人了。”
陈简听了用一副你怎么莫名其妙的表情看了他几眼。施成坐过来，“你认真的？”
“嗯。”
“我劝你玩玩就好，不要当真。”
赵路廿眉心皱起来，“我的事你别管。”说罢就过去喝酒吃烧烤。
叶舒淋的期末考时间是在元旦假期后的几天，赵路廿这之前一直忍着没来找她，年末三十一号这天晚上却开车到她楼下。刚熄火就看见叶舒淋从楼里跑出来，头上戴着黑色的绒毛，脖子上围着大红色的围巾，一圈一圈遮住了嘴巴和鼻子，只露出眼睛来，身上裹着厚厚的白色羽绒服。
赵路廿拦住她，说：“这么晚了，去哪啊？”
叶舒淋眼睛转了两圈才看清是赵路廿，有点吃惊，说：“去Z大广场跨年，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上车，我带你过去。”
车内暖气和足，叶舒林倒觉得有些热，看赵路廿里面只穿了件白色衬衫，外面是米色风衣，忍不住说：“你穿这么少都不觉的冷吗？”
“还行。”男人的声音有些闷，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叶舒淋不知道自己怎么刚见面就让他生气了，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于是抿抿嘴也不说话。
Z大校门口站满了学生，今晚是旧年的末端，是新年的开始。广场上此刻正在放烟花，来此的学生正是为看烟花而来。
赵路廿把车停在稍远的地方，跟在叶舒淋的身后。广场上的学生拥挤在一起，欢呼雀跃，为即将来临的跨年倒计时而兴奋。赵路廿看着黑压压一片的人，微皱眉心，大步跟进叶舒淋，把她护在身前。没想到叶舒淋突然转身，撞进他的胸怀里。
“小心。”
“嗯，我回头看你跟过来没有，人这么多，说不定就跟丢了。”叶舒淋觉得自己的脸肯定有点红，热乎乎的，还好天是黑，脸被围巾遮住。
“丢不了。”赵路廿失笑，“再怎么样也不能把你跟丢了。”
烟花在夜色里尽情的绽放，光亮在黑色间显现，斑斓的色彩倒映在叶舒淋愉快的眼眸里，露在外面的脸庞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交替呈现。赵路廿这样看了很久，最终从身后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叶舒淋没有挣脱，只是回头看他。
赵路廿伸手遮住她的眼睛，低头在她耳边说：“别这样看我，舒淋，不然我会忍不住想吻你。”
叶舒淋硬生生把头转回去，赵路廿低声欢快的笑起来。
“你这人真奇怪。”
“你说我坏话，我听的见。”赵路廿把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上。
“你刚刚还生气，怎么现在笑得这么欢？”
“我没有生气。”头上的声音顿了顿，“只是被你闷坏了。你说期末考了不让我来找你，你自己却大半夜往外面跑。”
“我哪有说不让你来找我了？而且今天是旧年的最后一夜，我想出来跨年。”
“你就是不想我来找你，不然怎么迟迟不答复我。”赵路廿突然耍小孩子脾气，让叶舒淋觉得有趣又无奈。
在这么寒冷却喧闹的夜晚，赵路廿紧紧拥抱着叶舒淋，心里有种异样的满足感。广场两侧的商业大楼显示着跨年倒计时，拥攘在广场的人们随着显示屏一起呐喊倒计时，“5,4,3,2,1！”人群爆发出激动和欢快的叫喊声，与此同时，今夜最闪耀的烟花窜上夜空，绽放了属于新年的绚丽。
叶舒淋激动兴奋，想要挣脱赵路廿的怀抱，却被她牢牢困在其实。“舒淋，刚才我许了个愿，新年愿望，你说能不能实现？”
“你许的什么愿望？”
“让你答应做我女朋友。”
叶舒淋羞赧的神色被围巾遮挡了，鞋尖在地上一下一下划动，声音很轻，“你刚才都抱着我这么久了。”
赵路廿微微一愣，随即捧住她的脸，眼睛里尽是浮动的笑意，“所以？”
“别装傻。”叶舒淋瞪他一眼。
“我不知道。”
叶舒淋心里狠狠骂了句，得了便宜还卖乖，作势就要走开。
赵路廿拉住她，温软的唇落在她的额上，说：“舒淋，我很高兴。我真的很高兴，你把今年最好的礼物送给了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