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 天色有些阴 ...
-
天色有些阴沉，风也开始大了，看样子很快就会下雨。
赵路廿把三个行李箱放进大巴下面的空置里，拍拍手关上门。叶山兰已经康复了，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收拾起来，零零散散竟也装了一箱。陈彦乐和叶山兰先上车，对赵路廿说：“谢谢啊，帮我拿行李。”
“不用客气。”
叶舒淋递了张纸巾，“擦擦手。”
“上车吧，风挺大的，你又怕冷。”赵路廿揉揉她头发。
“嗯。你什么时候回北京？”
“过几天就回去，跟施成他们一起。”赵路廿一顿，“你会想我吗？”
叶舒淋有些脸红，没有说话，伸手拢了拢他敞开的衣襟，“我上车了，你开车小心。”
赵路廿低头看她纤细的手指整理自己的衣襟，心中一动顺势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偏头想要吻下去。
“我阿妈在呢。”
“那就放过你。”男人的声音低哑，“到家给我打个电话。”
“知道了，你也回去吧。”
叶舒淋在位置上坐下，透过车窗往外看，等到赵路廿的身影消失才回过头。陈彦乐不禁逗她说：“这么恋恋不舍，干脆跟他回家得了。”
叶舒淋恼羞成怒，推她说：“乱说什么，谁恋恋不舍了。”
“你这小女生神态，看得我真舒心。”陈彦乐扑哧笑出来。
叶舒淋手心捂着脸，有些发烫，“你以后也这样。”
早上起得早，收拾了大半天的行李，这会也有些累，叶舒淋闭着眼睛才眯一会，再次睁开眼却看见赵路廿站在自己眼前，“你怎么……？”
“我去买了点吃的，你车上吃。”赵路廿晃着手里的大袋子，把东西搁在她的脚边，说，“有些东西是刚热的，你们乘热吃。”
“就几个小时的车，不吃也没关系。”
“我怕你会饿。”赵路廿压低了声音，偷偷看眼坐在旁边闭着眼睛的叶山兰，低头快速将自己的唇印在叶舒淋的唇上，“要发车，我走了。”
叶舒淋看着他走出大巴，才恍然用手指摸自己的唇，竟不好意思的脸通红，一旁的陈彦乐望着她偷笑。
从机场出来已经快五点了，司机已经等候多时了。施成敲敲椅背，示意可以开车了。
“当老板，有司机就是不一样啊。”
施成撇一眼坐在旁边的赵路廿，淡淡地说：“你要是想，谁拦着你了？”
“我发现你这几年说话越来越没意思。”赵路廿毫不留情在男人伤口上撒盐，“难怪项元忻不要你。”
施成冷哼一声，“最好不要让我看见叶舒淋不要你的那一天。”
赵路廿哈哈笑起来，说：“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在大院里停下，赵路廿下车看着清清冷冷的大院，眉头微皱。按下门铃没多久，门就被打开，米叔看着他激动地朝屋内喊：“赵参谋长，路廿回来了。王嫂，快，加几个菜，今天路廿回来了。”
“米叔。”
“快快，进来进来，看我糊涂的。”米叔拿出拖鞋让赵路廿换上，“你一去H市就大半年，平时家里就参谋长，我和王嫂，太冷清。这下你回来了，就好了，参谋长都想你想的不行了。”
“谁想这个臭小子了？！”声音略带苍老却依旧洪亮有威望，赵铁平拄着黑色的檀木杖从楼梯下来，“还知道回家啊？”
“爷爷！”赵路廿走过去扶住赵铁平，讨笑着说，“怎么不知道回家了？在外面我天天想着您！”
“少放屁！”
赵路廿站在那里无奈地摸摸鼻尖。
“还站在干嘛，过来吃饭。”
王嫂特意加了两道赵路廿爱吃的菜，虽然只多了一个人，但是家里却有生气的多。赵路廿对王嫂说：“王嫂，别忙了，过来一起吃。”
“你们先吃着，我再去把汤端出来。”
王嫂做的是冬瓜排骨汤，特地加了料，适合北方人的口味。赵路廿喝了一碗，夸道：“嗯，王嫂你的手艺还是一样好啊，这汤太好喝了。”
王嫂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起来，说：“好喝就多喝几碗，我看你都瘦了。”
饭桌上就四个人。米叔从抗战开始就一直跟着赵铁平，现在退伍封了官还依然跟在赵参谋长的身边，自小看着赵路廿长大，就像亲人一样。王嫂在赵家也是干了好几十年了，赵家上下并不把她当外人看。
“你姑姑身体怎么样？”赵铁平问。
“还行。我陪她去了几趟医院，医生说多调理调理，没什么问题。”
“你爸妈今年不回来过年，家里就咱四个，凑合着过吧。”赵铁平的声音有些寂寞。
“知道了，大年三十我叫施老头来陪你。”赵路廿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这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
赵铁平听了笑骂他一声，“没大没小，施老头也是你叫的？”
赵路廿这次回来，赵铁平确实高兴不少，饭后留着米叔和他喝了些酒才起身上楼。赵路廿心里想叶舒淋，本想打个电话过去，最后决定发条短信。过了几分钟短信才回头来，简单几个字，“吃过了。”他撇撇嘴，觉得这丫头真没情趣，怎么招也要回条过来问候下，都忘了自己其实最没情趣。心里这么琢磨着，又进来条短信，“你吃过没有？”赵路廿顿时舒心了，低着头给她回短信。
赵铁平从书房出来看见站在廊道上发短信的赵路廿，嘴角有一股浓浓的笑，好奇问道：“跟谁聊着呢，这么高兴？”
赵路廿想了想，把手机塞进口袋过去扶赵铁平，“爷爷，我给您找了个孙媳妇儿。”
赵铁平看他一眼。
“真的，就在H市认识的。”
“南方姑娘啊？”
“是啊，家在W市，长得可漂亮了。”赵路廿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孩带着黑色的绒帽，围着厚厚的红色围巾，从露出的微弯的眼睛里看得出她的愉悦。
赵铁平看了眼，说：“脸都遮住了，哪里看得出漂亮不漂亮，你小子糊弄我老头子是吧？”
赵路廿嘿嘿笑了两声，说：“舒淋漂亮，成绩又好，特别懂事。过几年我把她娶回家，让她孝敬您。”
“还是个学生？”赵铁平深深看了眼自己的孙子，“你别糟蹋人家女孩子。”
“难能啊？有您这么说自家孙子的吗？”
“你们几个混帐东西在外面怎么闹别以为我不知道，施老头那孙子就没让人省心过，真当我们是老糊涂？”赵铁平说到这个，也严肃了很多。
赵路廿立刻撇清关系，说：“那是施成混帐，跟我没关系。爷爷您别一棒子打死啊。”
赵铁平冷哼一声，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回忆起年青的事来，喃喃一句，“南方的女子好啊，你奶奶就是南方女子。”
赵路廿听他说起奶奶的事，又怕他会伤心，却也不敢打扰赵铁平思忆往事，只好安静地站在旁边。
没过多久，赵铁平才坐起来，吩咐说：“这几天把自己打理打理，过些天跟我去拜访陈家，陈家孙女从国外回来了。既然都邀请我们了，不去不好。”
“陈家孙女？谁啊？”
“就是你那个发小，陈简的表妹。”
赵路廿在脑子里回想了几遍，才脱口出一个名字：“陈沫妩？”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