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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啧。”抬 ...

  •   “啧。”抬脚踢开一只垂死的虚,葛力姆乔蹙眉注视着它在断断续续狰狞的嘶吼里,七零八落的消失成粉末。不知什么原因,现世虚的数量似乎增加了,空气里的味道也愈发混杂,愈来愈多的种群聚集到了这个空间里。葛力姆乔眯眼,是战争前的味道。

      战斗在所难免,这也是他期望的。只是,再次莽撞的来到现世,他的目的不仅仅是杀戮和争斗。葛力姆乔伸手想抹去刚刚溅到脸上的血迹。手背碰触到脸颊,细小的摩擦让他停下了动作。

      以往去掉血腥味,是不想让那傻乎乎的死神看到,现在他不在了,还擦掉做什么?留着又怎样?反正没有人理会。这赌气一般的想法才冒出来,一种小小的寂寞就争先恐后的膨胀开来。这种感觉很陌生,不似每次杀戮过后的空虚,也不似没有争斗时的聊赖,他不知道怎么形容,更不知道怎么去排解,那种身边的一切都和自己没有关联的空寂,让他莫名的不安。

      扶着后颈抬头,他看向现世的天空。夕阳浅浅淡淡的,透着薄薄的金,和桃生说给他的一样美丽。葛力姆乔从半空跃下,脚下的泥土是潮湿的,很柔软。这是一片长满芦苇的河滩,茂盛的绿色覆盖了大部分土地,风有些大,顽皮的卷起葛力姆乔空荡荡的衣袖。很美好的景色,却因为太过美好而显得有些遥远。

      “喀拉。”轻微的响声从身后传来,葛力姆乔转身,看到一截树枝停在脚边,似是被什么人扔出的。高高的草丛沙沙作响,一条小秋田犬的灵从里面钻出来,亮晶晶的眼珠好奇的盯着他,蓬松的尾巴使劲儿的摇晃。

      或许是无辜的眼神让他想起了什么,鬼使神差的,葛力姆乔蹲下了身去,犹豫的把手伸向那只小狗。指尖碰触到湿漉漉的鼻子,葛力姆乔忍不住想要挽起嘴角,他想起了桃生。

      捏住小狗毛茸茸的耳朵,那触感就连最细腻的沙子也不能比拟。还记得初见那次,桃生想都不想就伸手拽自己的耳朵,是不是也期待这样的触感?

      “小环,你又不听话。”气喘吁吁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步一步,那些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仿佛不是落在泥土而是重重烙在葛力姆乔的身体的最深处,随着距离的缩短,他觉得那些长久以来散落和迷失的情感,一片又一片,细细密密的粘合回来,完整的拼回原有的位置。

      来不及收回伸向小狗的手,葛力姆乔抬头,然后看到了他一生都不会忘记的画面。

      眉眼似曾相识的少年向他跑来,边跑边拨开及腰的芦苇,可葛力姆乔却觉得他拨开的仿佛是他眼里其他色彩。天大地大,唯一清晰的,就是那张脸,半藏在刘海儿里月牙儿般弯着的眉眼,唇边若隐若现的笑窝,眼底是让人舒心的笑意和包容。

      少年看到他,渐渐停下脚步,像是在思考,像是在犹豫,一时间世界忽然变得安静。
      清晨的阳光里,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只有默默交换的眼神,仿佛刹那停住了时间的轮转,除了眼前人,其他都已不再存在。

      但葛力姆乔不喜欢这氛围,他宁愿桃生傻傻的问出一句你是谁,哪怕那样他会气恼的无以复加,但他又不肯打破平静,在能嗅到他味道的距离看着他,也是一种奢侈了。

      许久许久,久到葛力姆乔以为又过了一个百年。桃生对着他绽开了一个笑,下巴轻轻扬起,酒窝深深,眉目梢弯,小小的虎牙都露了出来,些许喜悦,些许得意,可却分明红了眼角。

      “我就知道你会来,我就知道。”桃生揉着愈发的红了的眼睛,笑得得意。眼前人的面目全然陌生,可那冰蓝色眼瞳里与生俱来的骄傲和疏离的温柔,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带着草味的风卷起桃生的发,殷红的齿痕露出来,他下意识的伸手去碰触。虚圈的点滴浮上心头,眼前的景象都模糊了,映着水光,一片氤氲的蓝。

      千言万语哽在喉间,葛力姆乔不知道此时他应该怎样做,恍然站起身来,他看到阳光里,桃生的笑像是镀上了一层金,“笨蛋。”吐出熟稔的两个字,高傲的豹王放弃了思考,卸下所有的武装,和那沐浴着阳光的少年一起笑了起来,在这个鱼龙混杂的现世。

      “杰克——”桃生的目光扫过葛力姆乔的衣袖,手臂呢?他的手臂呢?这百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这样骄傲的性子,究竟是怎样才忍得了如此。鼻尖酸酸的,桃生的眸子又上蒙上了一层雾,他急急跑过去,张着手臂,却不敢触碰近在迟尺的葛力姆乔,像怕弄疼他似的。

      “啧。”桃生的眼神让葛力姆乔心底有些难受,他不耐烦的轻叱一声,用另一只手揉乱了桃生柔软的发。

      那种真实接触的感觉让桃生的眼泪瞬间决堤,这百年来他不是没想过能再次这么近的感知到这个在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可这一幕真的发生的时候,他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个梦。在这样平凡的地方,这样简单的契机,他们见面,然后重逢。

      桃生再也耐不住心底积压的情绪,他猛的抱住葛力姆乔,仿佛要连同葛力姆乔的那一份一起发泄出来,搂住葛力姆乔一瞬间,桃生感觉又回到了很久之前,在那个漆黑的巢穴里,葛力姆乔为他点起一团篝火,在一片暖色里注视着他。

      葛力姆乔看着埋着自己胸口的脑袋,用他仅剩的一只手臂轻轻环住了对方,“一点都没长进。”嘴上不饶人的说着,葛力姆乔却加大了搂紧的力度,保持这个动作直到再也感觉不出怀里人的颤抖。

      桃生用手背抹抹眼睛,抬头认真看着葛力姆乔的脸。

      “干嘛。”葛力姆乔有些好笑桃生那种认真到傻气的样子。

      “记住你现在的样子。”

      心底蓦地一痛,葛力姆乔只觉得桃生身上的死霸装扎眼的很,他们始终是在对立面的,如果开战——

      熟悉的温度从唇边传来,葛力姆乔回神,发现桃生正踮着脚,努力擦拭着他脸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这种事也只有桃生会做了吧,葛力姆乔想。这种无用的却细致入微的,在他们眼里根本无伤大雅的事情。可他,也只允许桃生一个做。

      “桃生。”

      “嗯?”桃生清澈的瞳孔里映出他的脸,葛力姆乔忽然觉得自己肮脏不堪。

      “你知道破面么。”

      “伊势副队长有说过。”桃生颔首。

      “我,是第六刃。”葛力姆乔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声音低沉。

      其实葛力姆乔想过很多种可能性,桃生会哭泣,会愤怒,会震惊的说不出话,再或者,会一刀砍下来。前三种,他认为会是最正常的,如果是第四种,他或许会接下那一刀也说不定。只可惜,桃生自始至终都是他生命里太过例外的例外,也包括这一次。

      “我就知道。”桃生弯了弯眼睛,“杰克那么厉害,一定是十刃之一。”

      桃生的话让葛力姆乔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他的话题。蓝染的计划,不会被任何人阻止,崩玉的力量是不可衡量的,他看的出尸魂界似乎把希望寄托在了那个橘色头发的死神身上,只是一切都是未知。他渴望战斗,渴望在鲜血里重生,可每一次他杀戮之中,看着四溅的血,桃生的脸就会浮现出来,和现实相悖的刺激着他的感官。

      那种对安静的渴求,或许就是在那时被埋下的吧。但他不能让这颗种子发芽,否则他无法活下去,更无法去实现曾经答应过桃生再见的诺言。

      今次的见面,是他意料之外的。潜意识里,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诱惑他,很想一直这样下去,每天都能看见眼前的这个人,每天有他再旁边,那样的生活一定是任何美好的东西都无法比拟的,就连崩玉那无尚的力量都不行。可是,他不能。

      “我们以后就当做不认识。” 这一句话说的不掺任何感情,甚至有点命令的意味,轻微的窒息感传来,葛力姆乔从未觉得呼吸如此困难。

      “为什么。”

      “我们是对立的,你,死神,是我要杀死的对象。”葛力姆乔伸手指向桃生,又点点自己,眼睛看着地面。

      “我们一直以来的立场,不都是对立的么。”桃生向前走了一步,缩短了葛力姆乔制造出来的距离,“我想立场并不能阻碍我们的脚步,最起码,不能阻碍我的。”桃生摸了摸脖子,似乎是齿痕的位置,声音很轻,像是在呢喃,“这些年,我想过,如果哪天总队长让我杀了你,我该怎么办,从蓝染叛变那一刻开始,我便想过了。”

      说到这里,桃生停住了,而且似乎再没有说下去的欲望。葛力姆乔抬眼看向桃生,惊讶于他的成长和逐渐向自己靠拢的思维方式。当年那个扯着自己哭的满脸泪水的小鬼,仿佛真的一点也不存在了,除了那双眼睛还是一如当初的明亮。

      葛力姆乔想过,如果他不能保留一个能让桃生存在的空间,他会杀了桃生,毫不犹豫的。因为他不会让黑暗接近桃生半步。他是自己唯一能接触到的光明,以及面对这个不堪世界的理由。

      桃生说的没错,从见面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是对立的。死神,和虚。从古至今,甚至延伸到未来,都是对立的,这或许会是无法被任何人改变的定律。可他们却在对立中互相牵绊。身体上的,灵魂上的,不可分割的。

      “成为什么样的人,不是因你的能力而决定,是你的选择,浮竹队长这么说过。”桃生陈述,复而看向葛力姆乔 “因为我的选择我成为了第三席,因为我的选择我站在了这里,那你呢?”

      葛力姆乔看他,选择。听上去多么容易。可是真正当你做出选择的时候,需要背负的不止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抉择,而是这个抉择所带来的一切后果,甚至有时候,这个后果,是死亡。或许,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重要,或许,你,真的还没有想好。

      忽然,属于死神的灵压在城市的另一端爆发出来,强烈的刺激着葛力姆乔的感官,是那个叫做黑崎一护的死神。绝佳或者最糟糕的时机,葛力姆乔选择了沉默。他没有再看一眼桃生,一个闪身消失在他面前,向城市的另一端奔去。

      桃生伸着手伫立在原地,手指在空气里一点一点蜷缩起来,最后紧紧的握成拳。柴犬的灵不知什么时候跑了回来,围着他的脚边打转儿,嗓子里发出快乐的呜呜声更衬托出桃生心底的空落。有些脱力一般的歪坐在潮湿的土地上,桃生把脸埋进膝盖。没有拒绝的回答,也算是一种不赞同,隐晦却依旧伤人。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么,还是,对于他,我其实什么都不是?现实是一把剪刀,只一下就剪断所有虚幻美好的梦。桃生觉得很乱,想哭,但是眼泪却迟迟流不出眼眶,难受,但是找不出一丁儿点儿发泄的途径。

      他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强大而混乱的灵压传来,桃生倏地抬起头,那些强烈的碰撞是属于一护,露琪亚和葛力姆乔的,这是他最不愿面对的场景,来不及思考他追着葛力姆乔刚才的路径奔去。

      手心里凝聚着虚闪,葛力姆乔的手死死的按住手下死神少女的头,他享受着他们身体里传来的浓浓的绝望和颤抖,心里的狂躁和嗜血完全爆发出来模糊了所有的理智,桃生的话像是一根搭错位置的弦,扰乱了他的全部,他现在什么都愿去想,就这样,把意识全都交给本性,哪怕这会是桃生不想看到的,是他一直努力控制的。这才是他,嗜血,残忍,像一只真正的虚,真正无情的王者。

      不知名的奇怪男子忽然出现,瞬间夺走他的优势,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倒在地上,如果在血泊里目送着他们离去。脑海里闪过的记忆错杂纷呈,模糊和清醒的边缘,他觉得很冷,是那种直达心底的冰冷。

      “杰克?”轻轻的呼唤从头顶传来,他费力的睁眼,毫不例外的看到桃生泫然欲泣的脸。

      真丢人。葛力姆乔自嘲的想。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葛力姆乔,狼狈的让人不忍直视,桃生费了好大力气才弯下膝盖试图伸手去碰触他。

      “咳咳——”葛力姆乔大声的咳着,唇角的血止不住的往外淌,桃生一下慌了手脚,他哭着一个劲儿试图用手抹去他咳出的血。

      好暖。葛力姆乔用力抓住桃生的手贴在脸颊上。很暖,就好像自己真的活着一样。半眯着眼,葛力姆乔看着桃生。

      “杰克?”

      “嘘。”葛力姆乔把一根手指放在唇上,示意桃生安静,就那么一直一直的看着他。

      虽然还知道你对我到底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我在你心里确切的位置,但我知道,我不想失去你。我不是一个会编写未来的人,更不是一个会说故事的人,我不知道该在哪里收尾,剪裁冗长,留下最美好的。可我能做的,就是让我们的故事继续下去。

      “桃生客。”葛力姆乔甩开他的手,“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你和他们一样下场。”葛力姆乔指着不远处断壁里一个死神的尸体,语气森冷。

      “杰克?”桃生不可置信似的僵在原地,手都来不及收回,就那么张着,一个徒劳且滑稽可笑的姿势。

      “滚。”葛力姆乔用最后的力气凝聚起一个虚闪,直直的指向桃生,“一,二——”

      桃生站来起来,他用血污的手抹了下眼睛,一道血痕蔓延开来,像是流下的眼泪,葛力姆乔别开眼睛,“滚。”

      再抬起眼的时候,桃生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处,葛力姆乔收回虚闪,放任苦涩在身体里充斥,啧,今天天气真是不好。

      桃生失神的走在空座町的街道上,最后他停在一个天桥之上,俯视十字路口黑压压等待过马路的人群,四周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建筑,他忽然觉得身体里有什么在逐渐冷却,熄灭。桃生自问并不惧怕死亡,可是葛力姆乔让他滚。大脑一片空白,眼泪不受控制的溢出眼眶,为什么会这么难过?为什么心脏像被扯开了一个空洞,冷冷的风灌进去,整个人都像是不存在了。桃生希望相比起葛力姆乔的诀别,那个虚闪能直接落在自己身上。

      蓝染的叛变带来了虚圈和尸魂界前所未有的对立局面,桃生明白他和葛力姆乔之间的联系是不被允许的,可是,他的眼睛或许一直就眺望着永远。友情,亲情,再或者是其他,桃生都觉得不重要了,他想的只是和葛力姆乔之间不断的关联。

      勇敢和天真永远是最好的兄弟。现在的桃生想不明白他的不畏惧,是因为天真,而天真在这个世界里又是最可怕且致命的。这以至于多年后的他,对当年的葛力姆乔总抱有一种亏欠。

      虚闪的灵压从头顶传来,桃生迅速回神并跳离原地,却不想又是一只虚从身后扑来。就在他失神的片刻里,他被包围了,或许是破面侵入现世,比平时数量更多的虚出现在这个城市。拔出斩魄刀,桃生试图打破虚群的包围圈。可毕竟寡不敌众,不多时桃生就有些力不从心。太多数量的虚让他应接不暇。一只虚从左侧扑来,锋利的爪在桃生的刀忽然无限伸长,迎面刺向桃生的脸,桃生心下一惊,迅速躲开却终究是晚了一步,虚变得细长的爪一下没入桃生的右眼。

      好痛。就像是脑袋被撕裂了一样,桃生抑制不住的叫喊出声,太疼了,这比当年在虚圈受得伤要重的千百倍。痛感毫不留情的持续着,几乎让他疯狂,片刻,虚的爪倏地收缩回去。

      眼球脱离眼眶的感觉很诡异,撕扯,疼痛,煎熬,虽然只是那么一瞬,但痛苦却是无边无际。桃生用一只手捂住右眼,手里的刀下意识的向前迎去,继而无边无止的厮杀。身体几乎麻木,仿佛血液就要流干一样,痛是唯一的感觉,可手里的刀却不得不机械的继续挥下,灵压几乎耗尽,身体和意识上的枯竭让桃生被绝望侵蚀。

      滚。

      葛力姆乔的话忽然又浮现在脑海里,桃生顿住了,就那么站在半空。虚群的攻击还在继续,桃生单薄的站在攻击圈中间,消瘦的身体一下下承接着每一次实实在在的攻击。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站在那里,若有所思的神情有点哀伤,有点迷茫。

      是不是我死了,你就不会为难了?

      看着愈来愈近的虚闪,桃生收敛了四溢的灵压,甩手松开了斩魄刀。那刀像是知道了主人的想法,迅速化成了一只黑色的凤凰护到他的身前,试图为他挡住即将冲到胸前的虚闪。

      桃生看着那愈来愈近的鲜红色,笑了,本就模糊的意识变得愈发不切实际,他仿佛看到那后面是葛力姆乔冷漠的脸。接下这个虚闪,接受死亡,你是不是就不让我滚了?眼泪滑过桃生血污的脸,留下一道痕迹。摸了摸颈子上的齿痕,桃生伸手挥去斩魄刀形成的保护屏障。

      伊势七绪跟着自家队长赶到现世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桃生满身是血的从空中急速下坠的场景,虚闪连成一片,漫天的红色就好像是初生的太阳迸发出的光线。那些虚闪被京乐春水挡下,可桃生的人却来不及被接下,他直直坠落在地上,在一点都没有减速的情况下。

      又是一片红色,血顺着柏石砖的纹路一点点蔓延开,像是一张蛛网,紧紧地束缚住中心的桃生。伊势七绪捂着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她从未想过像桃生这般温糯的人会有一日遍体鳞伤的躺在自己面前,一点生气都没有。

      “联系四番队虎彻副队长。”京乐春水苍白着脸对伊势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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