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他的专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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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之所以会认为萧尧的智商高，就是因为在开学摸底考的时候，萧尧考了95分，拿了全班第一，只错了一题选择题。
有对比才会有优劣，杨晓看着自己的60分，突然间就发觉差别好大喔。然后，美女老师潘凌会选择萧尧担任数学课代表，怎么说都是情有可原的。
不过，大多人都承认苏浅这一届是悲哀的一届。新课标的课改随着教育部的号令，开始在江城等一线城市开始试行。也就是说，苏浅他们这一届是第一届。跟老课标没有可比性，因为比不了；对新课标他们也说不了，因为他们是小白鼠，是死是活怎么的还得后人来评论。
相信任何一个经历过中考的孩子，已被科科任任的老师不厌其烦孜孜不倦总怕没多叨唠两句睡一觉就像喝了忘情水一样，身兼父母感同身受的告诉他们的学生，经历过中考的血洗，投入到一中的怀抱是件多么值得让家人倍感荣耀的事情。同时又是多自己未来负责的好方式。
但是，每一个踏入一中的学子，又切实的明白了不是那么的一回事儿。
第一次物理测验考试的成绩公布，哀嚎声一片。
你难以想象的，在江城这个所谓大市的所谓最高学府的高一四班，物理考试及格人数是个位数。全班56个学生中只有7个考到了六十分以上，最高分77分，最低分7分。
看着卷面上的47分，苏浅是苦恼的。这辈子第一次考了这么丢人的分数，甚至在那一年那么浑浑噩噩分不清你我的沙漏里，也没有考到这么差的这么丢人的刺眼眼的的分数。
曾经，为第一次没有上九十分而哭倒在教室里；曾经，为第一次降落到七十分而绕城挥汗如雨；曾经为第一次泣逢六六顺，觉得是人生最悲戚的数字。而今，第一次真的第一次发现，用红色给卷面打分是多么刺眼的讽刺。
江城的老师习惯把成绩从高到低列入一张排名表，未及格的分数总是用红色的笔标出来，从整张成绩表横向望过去都是黑色标记的是一件舒心安然的快乐。这一点和湖城的学校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浅以前就在想，是不是老师都有这样的变态心理。每次家长会还总是把这么张罗列所有成绩以及排名的成绩表发给每个学生家长。从眼神所及视线的前后就可以知道他们孩子所在的名次，到底是有多残酷啊。
后来，有段时间，段长既然要求按成绩排名来排座位。还真觉得之前的是小巫见大巫，发成绩排名表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了。
杨晓和方卉转过身来看苏浅的成绩，看到没有及格顿时舒了口气。
这时候的孩子心理总是喜欢攀比的，并没有到追求物质化的年纪。但是大家都是凭着自己的努力上了这所重点高中，怎么说也曾是各个学府里的顶尖才子，曾经罩在他们头上的光环不是没有的，失去光环才觉得是件不平常的事情。而今，不及格的也落入了他们门户。杨晓想，曾经自己嘲笑过那些考不及格的人仿佛就在昨天，现在才体会到那是多么的难受，真不该那么的嘲笑别人。
苏浅在看到杨晓和方卉转过身来的瞬间，翻过卷子想掩盖那刺眼的分数。现在想想倒是不必了，大家应该都差不多吧。没有什么好遮掩的。然后，就放开手，了然的笑笑。
就这么一下，杨晓和方卉分别亮出了自己的成绩，39分和45分。结果三个都相视一笑，杨晓夸张了些，引起了萧尧走上前来。
什么事儿笑的这么的开心啊？难不成全班最高分发落你们几个之一了麽？萧尧怪气的笑了一下。
杨晓就那么一瞬，抓住了其中蕴含的那么点儿讽刺，没好气的答道，难不成你是全班第一啊。
萧尧楞了一下，明白了其中原委。嘿嘿，我不是，人家向阳是。但好歹我也及格了不是。
苏浅转过头望了望，向阳个头高，坐在最后一排。他在很专注的睡觉。好像他做什么都很专注，包括玩。
苏浅一直不认为向阳的成绩会很好。因为上课的时候他也怎么认真听，下课的时候经常和萧尧他们就望球场跑。即使小测前大家都在使劲的背书，但他常常姗姗来迟的走进教室。
直到有一次，下午放学后和隔壁班有一场羽毛球比赛，同学们下课后就利索的收拾好书包，到球场边占位子给自己的班级呐喊助威。
苏浅因为做值日的缘故，到班级的卫生区去扫地。当她拿着扫把和畚斗回来的时候，教室里只剩下一个人，他是向阳。他很认真的在演算题目。落日的余晖隔着窗棂和风姿婆娑的树影就那么温和散漫的照向了他的侧脸，那一刻，苏浅觉得整个世界都温暖起来。
向阳抬头看见苏浅在后门怔怔的望着他，仿佛了然一般的知道她想问，他怎么在这里。不假思索的就脱口而出，比赛是五点半，现在才五点十分，我做完最后一道力的回合问题就下去，你也来看看比赛吧。说完就转过头继续演算题目。
那一刻，苏浅才知道。原来有些人的优秀不是天然的，只不过旁人忽视了他的努力，把他的成功看成了天才。如此，也是必然的。
他做事情是如此的专注，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影响不了他，他有他的世界，也只有他的世界。连多看他人一眼也都成了费时费力。
苏浅轻轻的放小劳动工具，轻轻的走回自己的座位，轻轻的收拾好书包，轻轻的走出了教室，走出了向阳的视野。
没发觉的是，一直不停缀的笔，顿了一下，在白色的试卷里留下了豆大的墨迹。这是，在向阳的世界里，从来不曾有的。他爱整洁、干净。
下楼的时候，楼梯宽且阔。不是木质地板，但是苏浅总是能听到脚步回想。
出教学楼，得经过校园的百年榕树，树叶的飒飒作响，风拂过依然有所燥热的气息，这便是江南。
隔着榕树依然能听到远处球场传来的呐喊助威声。比赛快开始了吧。不受控制的，苏浅的脚步随着人声走进，知道听得原来越清楚，越来越嘹亮。
杨晓发现了浅浅的身影，像她招手，走进。
杨晓说，你可从来不参加这种活动的，今天怎么的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过现在的太阳确实在西边。
说着就拉着浅浅的手臂混入班级队伍。
比赛已经开始，那是浅浅第一次发觉向阳也是如此活跃的。即使是玩，也是如此的专注。
向阳仿佛感觉到有人注视。团在手臂的脑袋动了动，睁开了一只眼睛，迷蒙的看到了苏浅投过来的视线，就那么一霎那，仿佛不曾有过似的。
苏浅浅浅一笑，转回了视线。
那一刻，苏浅明白，有些人本就是天上耀眼的星星，不需要帷幕的暗沉，依然能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但是他有太阳，只要那么的一笑便能温暖全世界。虽然，也许，只是浅浅的世界。浅浅喜欢看他笑，很温暖的笑。
物理老师姓潘，和美女数学老师同姓，但不是美女。
物理潘很喜欢向阳，应该说是没有老师不喜欢向阳。他成了老少咸宜的对象。
物理潘在这堂试卷讲评课上不知是多少次的表扬向阳了，忘记交代了，这次物理考试年级最高分是77分。理所当然的物理潘应该高兴。
苏浅再一次的转头，向阳貌似很认真的在听讲，但苏浅认为他更认真的应该是转笔。通过食指的驱动，在中指的第一个关节处和大拇指的指腹摩擦带动郑支笔360°的旋转。这是大家刚兴起玩的游戏。
不过向阳有点笨拙的，笔没转过180°就掉了下来，苏浅弯起嘴角浅浅的笑了一下。这一次，又被向阳看见了，他朝着苏浅这边投过来视线。
被发现了，苏浅再一次的转过头来。
一时没认真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苏浅扯了扯方卉的袖子。方卉了然。
物理潘要成为我们的代班主任了，因为美女潘怀孕了。
这件事儿有这么轰动麽，弄得全班骚动的。苏浅不解。
方卉接着说，下节是班会课啊，但是下课铃声已经响了，物理潘没打算让我们下课。
苏浅更加不解的，直溜溜的眼睛望着方卉。
这时候杨晓接过话茬，大家骚动的原因是因为要重新调整座位，物理潘想实行帮扶制，要实行三个人同桌制，这才是重点。
同学们都开始悉悉索索的收拾东西，排开桌椅，把整个教室排成了五组。中间一组比较特别，都是单人组，一人一桌制。其他的是三人组，三张单人桌椅组合一起，三人同桌制。
物理潘，开始了报名字入座位。最先开始安排的是单人组，向阳排在了其中的第四桌。
一开始有些人还以为可以男女混合的坐呢。
物理潘似乎想到了这些小女生和小男生的小九九，并没有让这些人如愿。依然是女生和女生同桌，男生和男生同桌。
对于女生来说，这似乎是件好事儿，女孩子之间的话本身就多了些，谓之为女生间的私密空间。但是三个大男生凑合在一起就觉得有点好笑儿。那时候的网络流行词还没有怎么兴起，毕竟电脑还不是普及的产品，也就没有“基友”什么的说法。大家之间有的只是友谊，纯友谊。
苏浅被排到了第二组第三桌，和方卉和杨晓成了同桌。
有一种感觉，是用距离远近来计算的。转眼一望，就是山水远近。苏浅顿时就觉得心情舒畅起来。觉得三个人一起坐，其实挺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