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青春里爱过你》苏浅桎

6、【陆】

　　1.
　　关于金俊秀和朴有天的表白。
　　那个时候让李赫宰和李东海赫然明白，两个男生也可以在一起的始作俑者是金俊秀，这个看上去有些可爱，有些清秀的男生。
　　李赫宰那个时候很郁闷，虽然和俊秀青梅竹马的长大（请忽略此处青梅竹马的错误用词），但是却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了男生，而且还是朴有天。
　　李赫宰只是记得，那天和往常一样。东海还没有加入他们踢球的阵营，但是每天放学都会站在边上看着他们踢球。依然是学长一队，学弟一队。
　　李赫宰正全神贯注的带着球，传给了金俊秀，然后在球门前一个假动作接回了俊秀的传球，一脚打门，球进了。李赫宰瞥到李东海拿着自己的外套，正一脸兴奋的跟着所有旁观的人呐喊，只是下一秒，李赫宰进球的喜悦，就完全被一阵茫然和惊慌代替了。
　　那时候的所有人，包括东海，赫宰就只是沉浸在青春和操场里的。即使心里有了细小的情怀，也没有那么大胆的明白到底爱是什么。
　　朴有天告诉了他们。
　　在那场盛大的欢呼里，朴有天这个敌对方的主将，竟然没脸没皮的冲上来，狠狠的抱住了助攻成功的金俊秀，那声无比清晰的我爱你，淹没在了呐喊声里，但是却被就站在一边的李赫宰听进去了。
　　明明是看到金俊秀脸上带着略微的惊讶和幸福的表情，李赫宰心里却在那个时候心酸了。他看着站在边上的李东海，心里想，为什么这个时候的自己不能向朴有天这般的勇敢，能毫不在意的拥抱上自己喜欢的那个人，毫不在意的说出这句我爱你，而不怕被对方打扁。
　　所以，这整场球赛里，李赫宰就只进了这一个球，而气势如虹的反而是告白成功一脸得色的朴有天，于是，在稍稍的心酸了一把以后，更多的是因为输球的郁闷。
　　为什么世界上的人不能接受同性之间的爱，李赫宰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初年少气盛的他，不能像朴有天一样的勇敢。其实，有很多很多的为什么是人类解释不了的。所以，李赫宰没有费心的去想这些问题，而是无限珍惜和李东海在一起的每一刻，那个时候，他只是单纯的觉得，在一起就好了。
　　他不曾想过李东海会与他分别这么多年，甚至去了哪个高中，哪个大学李赫宰都不知道。这才是让李赫宰真正措手不及的地方，他以为他有足够的时间让东海知道他的爱，只是时间在走，人却不见了。

　　带着淡淡优雅味道的客厅里坐着三个人，闷头喝着饮料，从杯子的缝隙里观察对面两个人的李东海。一脸郁闷咬牙切齿的看着身边变态恐怖小说家的金希澈。（身体不停的远离再远离。）抿了一小口咖啡，面容温和的看着对面李东海的知名恐怖小说家韩庚。（丝毫没看出来是个写恐怖小说的。）
　　韩庚直了直身子，觉得有必要自我介绍一下：“你好，我叫韩庚。”这话是冲着对面一脸单纯的李东海说的，余光多多少少的在观察金希澈的表情，果然郁闷加深了。
　　看到金希澈低低的嘀咕着死变态三个字，韩庚心里忍不住的笑了笑：“是正洙让你们来找我的？”明显对面的东海是看到了金希澈一脸不满的嘀咕，倏地尴尬了一下。
　　“恩，韩庚哥和特哥很熟吗？”能叫利特本命的人不多啊。
　　“当初和正洙在同一个大学，又刚好在一个社团，所以是朋友了。我现在还不知道，原来出了杂志也算是娱乐圈的事儿。”韩庚笑了笑，转头看着金希澈，“是不是？金希澈。”
　　“呀！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哦~正洙特意告诉我的。”
　　“这个死特！”
　　于是，韩庚和金希澈从车祸的不期而遇开始，到第一次坐下来正式交谈，都弥漫在一片火药味儿里，只不过韩庚是闷在那儿看金希澈郁闷的主儿（说白了，放火药的只有金希澈一个人而已……）

　　2.
　　从李恩慧的过去被曝光开始，整个娱乐圈的状态就变得动荡起来，未发布的新专辑的歌曲卡带被提前泄露，甚至说还有女明星半夜被“鬼”吓得无法入睡。
　　李东海就忙到没有时间去理睬李赫宰了，从上次他们不愉快的对话一直到现在，他们竟然有快一个月没有联系了。李赫宰的短信一直都有发过来，但是李东海却一条也没有回，手机一直扔在包里，等到东海有空隙去查看手机的时候，也是他眼睛快眯上时候了。
　　只是李赫宰的真人一直没有出现，也还是会让忙到分不出东南西北的李东海郁闷。

　　只是李东海不知道，李赫宰这头也忙得焦头烂额，整个房产公司都快翻天了。
　　“赫宰，你现在还没有想出来，到底是谁能把你的设计图纸偷去给了别的公司？！你知不知道，整个工程都要停滞不前了。”李赫宰坐在电脑那头，郁闷的按着太阳穴，刚出了李恩慧的事情，还没有和东海说清楚，现在设计图纸又被别的公司提前公开，李赫宰现在的状态就是焦头烂额。
　　“赫宰，怎么样了？”郑允浩推门进来，“我们也检查了闭路电视，没有人半夜来过你的办公室，奇了怪了，难道见鬼了。”
　　“哥，我现在实在是想不起来，谁见过我的图纸，我也真不明白了。”李赫宰完全的抓狂状态，这样的情况，李赫宰没有遇到过，所以也有些措手不及。
　　允浩离开了办公室，赫宰仰到在椅子上，掏出手机来看，东海还是没有回，又点开了写信栏【东海，最近很忙吗？要注意身体。】
　　虽然一直有发短信给东海，但是总觉得那件事不该在短信或者电话里说，应该面对面说清楚才对，现在的李赫宰烂脑袋的事儿出了设计图失窃，就是当初在电话里没有直接告诉东海，他相信他。只是这会儿来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哥，我今儿个能请个假吗？”请假中的李赫宰。
　　“……哎，算了，你休息一下吧，反正你在这儿也不能怎么样，允浩他们会想办法的，不要忘记一个礼拜内交新的稿子啊。”于是，李赫宰顶着还有两天（可悲的双休日……）就要交新稿子的压力，去找李东海了。

　　好不容易冲到了电视台，却被告知东海出去跑新闻了不知道什么能回来，李赫宰只能买了杯速溶咖啡，自己溜达进了娱乐部的办公室，东海的小办公桌就摆在进门的右手边，相框里还有两个人的合照，只是自己的脑袋上被画了个红色的叉叉，李赫宰低低的笑了笑，这幼稚的行为啊。
　　赫宰喝完了速溶咖啡，办公室里还是一个人都没有。李赫宰累得有些迷糊了，趴在东海的办公桌上，听着墙上的指针滴答滴答的，睡着了。
　　第一个冲进办公室的是利特，开门时候的风带起他的风衣：“天呐，最近这娱乐圈真是乱套了。”
　　神童跟在利特后面，猛灌了一口黑咖啡：“这不是让我们娱乐部有新闻可抓嘛，不然我们不就没事儿干了。”
　　“我倒希望好事儿多一些，比如相爱很多年的明星恋人终于修成正果之类的。”东海最后一个溜进来，顺带关上了门，刚想把包往桌子上扔，才发现屋子里有人了……
　　“嘘！！！”东海捂着喋喋不休的利特和神童的嘴。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睡得这么死啊，既然是来找你的，我们就先闪了啊，回去洗个澡，明儿个继续工作。”利特拍了拍东海的肩膀，拉着神童就离开了。瞬间整个办公室又寂静无声了。
　　东海关了白炽灯，只开了办公桌前面的小台灯，赫宰看上起真的很累了，刚才他们聒噪的进门都没有吵醒他，东海小心翼翼的给赫宰披了件大衣，拉过利特的椅子，趴在办公桌边上，看着李赫宰的睡颜。
　　忽然一个月没有了联系，忽然的出现。李东海在想自己为什么没有生气，明明就是在气李赫宰误会自己的，但是看到李赫宰这么疲倦的躺在这里，东海就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样静静的看着，都能有甜甜的味道。
　　东海也忙了很久，趴着看李赫宰睡觉的样子，映着暖黄色的灯光，有一股温柔的味道。东海伸了手指轻轻的沿着李赫宰的轮廓划过去，忽然觉得赫宰长得还挺好看的。

　　3.
　　“小海和赫宰出来吃点东西再复习吧？”赫宰妈妈轻轻敲了赫宰的房门，两个人正窝着脑袋为了一道奥数题争得脸红脖子粗的。
　　“我说了应该用这个公式解！”李赫宰啃着老妈装好的果盘一脸郁闷。
　　“没说你错啊，只是说了，用另外一种方式会更简捷。”李东海淡定的喝着赫宰妈妈熬的皮蛋瘦肉粥。
　　“你俩能不能不要为了一个期末考试，就好像辩论得要上全国比赛一样。”赫宰妈妈无奈的看着两个小伙子吵个不停。
　　这是东海在赫宰家复习功课的日子，李东海在往后工作到了繁忙的时候，还是会想念赫宰妈妈烧的皮蛋瘦肉粥。
　　李东海摸着肚子一脸满足的跟着李赫宰回屋子继续唇枪舌战，一直到了11点，两个人才累得决定消停一会儿，趴在写字台上歪着脑袋发呆，暖黄色的灯光下，李赫宰的轮廓显得格外的柔和，迷糊过去的李赫宰大概不知道，那时候的李东海也轻轻的划过他少年时候的眉角，小心的，认真的。
　　而两个人之所以这么拼命复习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赫宰妈妈答应他们暑假带着他们去济州岛玩儿，前提就是成绩要过得去……

　　东海迷迷糊糊的醒来，温暖的灯光照射在自己的肩膀。李赫宰不在办公室里，但是刚才给赫宰披上的外套却已经在东海的身上了，刚才似乎做了一个长远的梦，梦里是年轻时候的两个人，扎堆在小写字台上为了一道奥数题吵得不可开交，也是这样温暖的灯光，只是岁月已然不太一样了。
　　东海撑着下巴，对着灯光发呆的时候，李赫宰轻手轻脚的开门，手里还提溜着两杯热可可，看着李东海微微眯着眼睛，盯着灯光发呆，就好像十年前少年时候的李东海，李赫宰心里一片柔软，就这样忘记了时间傻愣愣的看着。
　　如果不是被李赫宰的短信铃声吵着，东海可能就会这样迷糊的发上一个晚上的呆。
　　“东海。”赫宰轻轻的说，吓得李东海拿手机的手都抖了一下。
　　“你怎么跟鬼一样啊，声儿都没有。”短信上是提醒着李赫宰尽快交新稿子不要忘记，东海转过脑袋，李赫宰手里的热可可已经递到了东海的手里，“最近，公司很忙？”
　　李赫宰没有答话：“东海，我相信你，一直。”前言不搭后语，李东海却听得明白。
　　“你那天干嘛不直接说，现在才说，我还被车撞了呢！”李东海捏着热可可，语气里带着淡淡的不甘心和委屈。
　　“对不起，东海。”
　　“你最近和我说对不起，比我爱你多得多了。”李东海一口热可可，持续郁闷。
　　“那个时候，我只是慌了神，没有想过这件事儿竟然会被捅出来……”
　　“李恩慧怎么样了？”
　　“情绪很不好，这对于她来说，是痛苦的经历，再加上她现在的身份……”
　　“那个时候，我真的尽力去挡了……”东海知道那个时候赫宰的心情，只是心里总是有一丝的不安，如果赫宰不相信自己，后果会怎么样。
　　李赫宰没有说话，只是把东海揽进怀抱里。很多人说，相爱的两个人都有无数的亲密行为。在东海的眼里，拥抱才是最真实的存在。
　　“我后悔没有早一些来见你。”
　　“恩恩，短信倒是挺多的……”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可能是连日来的疲倦和繁忙，两个疲倦了心神的人，安静的相拥在一片温暖的黄色里。抛开繁杂的一切，只剩下两个人，单纯的两个人。

　　“你就这么容易放过他了？！”金希澈啃着猕猴桃，瞪着身旁看杂志的李东海，“那个死变态的，我都没放过他，你还是真是心太软，心太软……”
　　“哥……人家叫韩庚，有名有姓的。”李东海特无奈，“而且，那个时候赫宰也没说不相信我……”
　　“那你还为了他狂喝酒，还冷战，费事儿。死变态就是死变态！谁让他撞我车了。”金希澈一口闷了猕猴桃，义正言辞的说。
　　“那个时候，你还醉酒驾驶了……”
　　“死小子，你胳膊肘往哪儿拐的？！”
　　“啊，啊！往哥这儿，哥这儿！！！！”东海拼命挡了金希澈伸过来的魔爪。
　　天不遂人愿这话真不是白说的，金希澈继续追访他口中的死变态的，李东海好不容易好了腿，继续跟着李恩慧的那段往事儿。
　　天天看着金希澈抓狂的冲回电视台主持节目，看着金希澈对着镜头笑眯眯的，一进广告就黑着张脸，李东海每次都是憋着笑的。很少有人能让金希澈如此跳脚，东海觉得这绝对是件神奇的事儿。
　　“哥，今天还要去韩庚那儿吗？晚上不回来的话，我就找赫宰吃饭了！”李东海看着金希澈走出镜头，习惯性的递上了热巧克力，调侃的问。
　　果然被金希澈的大眼珠子狠狠的给瞪了：“去和你的李赫宰吃饭吧。”
　　李东海笑眯眯的窜离了金希澈的视线，金希澈郁闷的转身收拾东西去了。

　　4.
　　金希澈很难得坐公车，只是不想太早的到韩庚家，跨上公车站在下车门，瞥着车门外转瞬即逝的风景，一言不发。这才是真正的金希澈，安静而敏感的金希澈。即使在镜头前光鲜亮丽，字字珠玑的金希澈，站在繁杂的生活里，也不过是个长得格外引人注目的普通人罢了。
　　磨了半天，还是到了韩庚家门口，金希澈还没按门铃，门就开了。韩庚低头放了垃圾，一抬脑袋就看到金希澈站在大门口。
　　韩庚笑了笑：“你现在这个状态，倒是挺像我最新小说里的那个女鬼的。”
　　当下的金希澈，浅色牛仔裤和白色衬衫，及肩的头发再加上一脸郁闷的表情。呃……更像了。
　　韩庚不以为然的让了条缝给金希澈进来，金希澈低着脑袋脱了鞋子就径直杵在沙发上了，驾轻就熟。韩庚走进厨房，继续他的厨师工作。
　　其实，韩庚身上的新闻只是一小点而已，抓完这一段新秀崛起的噱头，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但是金希澈还是会以采访为名，隔三差五的出现在韩庚家里。不是因为韩庚长得好看，也不是因为韩庚现在是单身汉。而是，在韩庚身上，金希澈找到了家的味道。
　　竟然在一个恐怖小说家的身上，找到了家的味道。金希澈很莫名，大概是过了太久一个人的生活了。而之于金希澈，李东海也不过是个孩子，轮不到他来照顾自己。也就每天对着电视机，在客厅里垫一张报纸哧溜哧溜的吃着泡面，就好像闲散民工一样，可能民工都过得比自己有家味儿。
　　金希澈想到这里，又开始郁闷了。只是，郁闷了一小下，就闻到餐厅里传来的饭菜香味了。一点不客气的脱下来外套，就坐。韩庚已经摆好了碗筷，俨然已经习惯了。
　　在韩庚眼里，金希澈从第一次见面，他就下好了定义——一个缺少安全感的人。
　　可能是小说家敏锐的观察力，即使当初希澈是醉醺醺的，但是韩庚依然觉得，这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男人（因为，在大半夜的医院，还能大吼大叫的人，真的很少见……）即使，很有底气的和自己吵着，但是依然如此的孩子气。
　　韩庚一点也不排斥金希澈闯入他安静的生活。如果没有金希澈，那他的生活就是每天凌晨边看鬼片边码字，每天睡到早上10点，然后简单的解决了早午饭的问题，去公司编排杂志的事儿。太过于按部就班的日子，韩庚已经过得有些麻木了。
　　所以，金希澈的出现，韩庚竟然心里有一丝的窃喜。就好像现在的他，很久没有下厨给自己煮东西吃了，却为了这个吃得很满足的人，又拿起了锅铲。
　　他和他都不太明白，为什么明明是习惯了独自一个人，却又不抗拒对方介入自己的生活。明明天天都在唇枪舌战里，却还是在潜意识里希望对方能够继续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不过也是，这要是能解释清楚了，韩庚和金希澈就不能这么安心的在同一个桌子上吃饭了。
　　“其实，该问的都问得差不多了吧。”韩庚扒拉着碗里的饭菜，看着吃得正香的金希澈。金希澈顿了顿，抬眼看着韩庚，一脸噎住了的表情。
　　其实，韩庚是想说，既然啥都问明白了，你还来我这儿溜达，是不是也和自己有同样的想法。但是，看到金希澈一脸噎住的表情，估摸着是想歪了。
　　果然下一秒，金希澈撂下筷子一脸郁闷的看着韩庚，生生的嘴里那一大口饭咽了下去：“我没什么事儿要打扰了，吃完这顿我就走了，你也不用操这份心了。”
　　金希澈这顿饭也没吃完，金希澈就起身走了。韩庚追到门外，金希澈已经风一般的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了，韩庚叹了口气，走回了屋子。
　　【到家了，记得发个消息给我——韩庚】
　　金希澈躲在走廊的角落，其实他没有跑得这么干脆利落，他只是想看看韩庚有没有这个心追出来。下一秒，手机就震动了，韩庚发来消息。
　　希澈不知道为什么，酸了酸鼻子，回头看了看已经关上的门。慢悠悠的走到电梯口，按了下楼键。数字还没有跳到目的地，刚才关上的门，就猛地打开了，结结实实的吓了希澈一大跳。
　　韩庚也楞在大门口，看着金希澈一脸茫然的样子。叮的一声，电梯到点了。希澈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连忙往电梯里钻，韩庚跟在后面也钻了进来。
　　韩庚一进电梯，就看到金希澈的臭脸：“你不是发了短信了？我收到了，冲进来干嘛？！”
　　“你不是早该下楼了，怎么我现在出来，还能看到你？”
　　互不相让的两个人在电梯升降的几秒钟里，就没有安生过。只是，电梯到了一楼，开门的瞬间。两个人就不再说话了。
　　气氛忽然变得尴尬起来，他们俩说了半天，没有一个人说到重点，你为什么要追出来，你为什么站了这么久都不走。
　　直到韩庚和金希澈并肩走出了公寓，直到韩庚看着金希澈上了出租车，两个人都没有说出口。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为什么会这样眷恋一份家的感觉，为什么即使两个人见面除了吵闹还是忍不住的要在一起，明明两个人都没有说破，但是心里却比旁人更加的清楚。
　　只因为黑暗里的等待。
　　只因为那忍不住冲出来寻找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