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青春里爱过你》苏浅桎

7、【柒】

　　1.
　　因为设计图的神秘失踪，赫宰为了这事儿连夜的赶工，处于焦头烂额的状态。现在，李赫宰的办公桌上放着中午只啃了一半的三明治，身边的咖啡是助理下班之前换的，下班时间5点，现在已经11点了。显然那杯咖啡已经不能喝了。
　　李赫宰好不容易从设计图纸里伸出脑袋，刚想喝口咖啡才发现已经凉透了。窝在不远处的小沙发上，小小的一团缩在一起，赫宰站起来，把滑落到地上的大衣重新披在了东海身上，明明不懂图纸的事儿，也帮不上什么。明明电视台就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宁愿睡在自己这个小沙发上。
　　“我留着安心！”这是李东海冲上办公室的时候，理直气壮的冲着李赫宰喊的。
　　结果也真的什么都没有帮上，而且累得睡过去了。李赫宰有些心疼，看着桌子上快搞定的新稿子，小心翼翼的背起了李东海，关灯出门了。
　　东海睡得很沉，而且在做梦。他靠着李赫宰温暖的肩膀，一点要醒来的意思也没有。现在是初冬，赫宰怕东海冻着，出了大门外套还是披在东海身上。好不容易到了停车的地儿，把东海安顿在了副驾驶，李赫宰就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
　　赫宰抬头看了看时间，上了车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东海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赫宰家的床上了（各种的睡得沉……），东海一个转身，却没有看到李赫宰。
　　东海下了床，就看到对面的书房亮着灯。东海轻轻的走过去。李赫宰耳朵上夹着一支笔，手上拿着两支笔，还时不时的转过去对着电脑，东海就只能听到鼠标快速点击的声音，还夹杂着李赫宰几声隐蔽的喷嚏和咳嗽。
　　“人不舒服还要工作啊。”东海推了门，端着杯热水走了进来，赫宰反应慢了半拍的抬起头。
　　“啊，东海你醒了？我已经画完了，这不是要马上交嘛。”李赫宰喝干了东海递上来的水，“终于解决了。”
　　“睡觉了！”李东海接过赫宰手上的杯子，瞪着李赫宰。
　　“我是睡沙发，还是和你一起睡啊……”李赫宰装得特真诚。
　　“当初，谁说这是自己的床，睡在上面理所当然的……再说了……又不是没睡在一起过，怕你啊！”李东海急忙的转身，不想让李赫宰看到他红透了的脸。
　　“但是，前两次不是还没表白嘛！还有一次是妈妈在，今天什么人都没有哎~~~”李赫宰追在东海身后，死皮赖脸的问。
　　结果两个人都因为工作累得半死，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休假，相拥的躺在床上就沉沉的睡了过去。睡了一觉的李东海，比李赫宰早醒了很多，迷迷糊糊的看着李赫宰的睡颜，沉沉的，一点想要醒来的意思都没有，东海忍不住的笑了笑，伸了手指头在李赫宰脸上蹭啊蹭的，隔着早晨的阳光，东海觉得赫宰的脸色格外的红润，恩……还很温暖。怎么感觉温暖得有点过头了？！
　　“李赫宰？！李赫宰！”东海拍着李赫宰，脑袋这么热，发烧了？！昨天是不停的咳嗽，喷嚏来着。
　　东海手忙脚乱的爬下床，找了毛巾就给赫宰搭上了，翻了大半天也没有找到体温计和退烧药。其实李赫宰就是因为昨天半夜找了凉，起了点小烧。他就只想要多睡一会儿，但是身边有一个小蜜蜂不停的嗡嗡嗡。
　　“赫宰，赫宰……”是东海小心翼翼的喊着赫宰的名字。赫宰想回应，但是没有力气。李东海的声音还在耳边低低的响着。李赫宰实在是没有力气，就只能哼唧了两声，缩在被窝里。
　　李东海就那样窝在床边上，看着李赫宰安静的眯着眼睛：“赫宰，如果昨天，我没有任性的要陪着你，你就不会脱了外套给我，你也不会熬夜完成设计图，就不会发烧了……”东海有些难受的喃喃自语。

　　中学的时候，东海没有特别的事儿，不会请假。记得东海那个时候请过一次假，是李赫宰强迫的。
　　那天和往常一样，李赫宰拿着两份早饭风尘仆仆的冲进教室，果然东海已经坐在位置上认真的预习今天的功课了。
　　“肯定没吃饭吧，来，我的兄弟餐。”李赫宰笑眯眯的把早餐递了过去。李东海也回了个傻笑，就边看书边吃早饭了。李赫宰趴在桌子上，认真的看着东海的侧脸。
　　一直觉得东海长得很好看，略长的头发遮住了耳朵，明亮的眼睛即使没有笑，也让人陷了进去。白皙的皮肤带着微微的潮红。微微的潮红？！今天的东海怎么脸色特别的好呢？李赫宰继续趴着看。
　　其实东海已经很难受了，大概是昨天夜里踢被子，所以早上起来的时候脑袋晕乎乎的，只是东海不想请假，所以还是撑着来了学校，只是真的不想说话，眼前书本上的内容，东海也完全没有看进去。虽然赫宰进来拿来的早饭，是东海爱吃的，但是因为身体不舒服，一点食欲也没有。
　　李东海还在神游的时候，忽然额头上一阵冰凉让东海回了神，赫宰认真的伸了手过来，按在东海的额头上。
　　“东海，你发烧了！”一脸焦急。
　　“啊，是吗？我没事儿的。”东海淡淡的笑了笑，赫宰的手还在额头上按着，很凉爽很舒服。东海微微的闭上眼睛。
　　教室里渐渐的来了人，赫宰就一直担心的看着东海：“不如请假回去睡一觉怎么样？还是你要喝点水，我记得我发烧的时候，我妈妈都给我喝热水的。发烧是不是不能吃面包牛奶啊，要不我给你买点粥回来……”李赫宰一直在边上絮叨，本来脑袋就晕了，现在更晕了。
　　“赫宰……”
　　“恩！想喝粥了？”
　　“你安静一会儿好不好……”
　　果然李赫宰就完全安静下来了，只是东海的状态没有好转，压抑的咳嗽了整节数学课，老师请东海上去示范练习题解答，东海也答得不甚完美。
　　李赫宰熬到下课铃响，风一般的消失在东海的视线里。直到上课了，李赫宰才气喘吁吁的冲了回来，二话没说的塞了个温暖的东西到东海的怀里。
　　东海迟钝了2秒才发现怀里的是一盒热牛奶，李赫宰已经缩着脑袋在那儿被老头子教训，这是李赫宰第一次被教训了而没有还嘴。
　　俊秀在东海身后絮叨：“这死人一定要让老板娘热1分半钟才肯走，就差这半分钟……”
　　那个时候的李东海捂着手里温暖的牛奶，看着身边那个认命被老师数落的李赫宰，心里和那盒牛奶一样温暖，只是那个时候的李赫宰不知道，一盒热牛奶解决不了发烧的问题。那个时候的李赫宰更加不会想到，上课时间是不准喝牛奶的……东海只能捂着那盒牛奶，等它变冷。
　　最后李东海还是回了寝室，李赫宰也就只能在午休时间偷偷溜进去给东海送了碗热粥。那是学生时代的片刻记忆，有时候李赫宰会眯着眼睛躺在床上想过去，有时候李东海会对着摄像机的红灯出神，如果有一天，生命也有NG的话……

　　等李赫宰迷迷糊糊的醒来，脑袋已经清醒了不少。抓了抓头发随意的披了件衣服就走出了屋子。一切都显得很寻常，客厅里有放着轻柔的钢琴曲，厨房里有个简单的身影格外的认真，李赫宰没有说话，转身窝在沙发上，听着钢琴曲，看着东海在厨房里安静的样子。
　　赫宰有家的感觉，他不想这么轻易的就打破。自从在杂志上说自己喜欢的是男孩子，父母就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自己。就算是过年过节的时候，赫宰打了电话过去，父亲的声音还是冷冰冰的。李赫宰知道父亲不会轻易原谅自己的。
　　东海端着粥转身的时候，已经看到李赫宰窝在沙发上发呆了，气不打一处来，明明生着病还不会照顾点自己，居然披了件风衣就出来了。
　　东海上前伸手在赫宰眼前挥了挥：“想什么想得这么投入啊！穿衣服去！”
　　难得李赫宰处在弱势，特听话的进里屋了。东海小心翼翼端着粥走进来，这让李赫宰想到很多年前的自己。悄悄的拿着一碗打包的清粥溜进宿舍看东海的样子。

　　东海窝在宿舍的床上，把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一样。李赫宰悄悄的推门进去，整个屋子都黑乎乎的，东海的床上拱了一个小包，赫宰放下粥，就窜到东海的床边。
　　“东海，吃了午饭没有？”李赫宰特温柔，特小声的说。东海没有说话，翻了个身哼唧了两下。赫宰探过脑袋，抵着东海的额头，似乎是退了烧。
　　东海觉得额头有舒服的凉意传来，才睁开眼睛。如果不是闻到了赫宰的味道，东海大概会一脚把这个黑影给踹下去吧。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知道是赫宰抵着自己的额头。
　　“恩，已经不烧了，东海起来吃点东西好不好？”赫宰转身拉起窗帘，扶起了东海就慢慢的喂着他喝粥。窗户外面是淡淡的夕阳，李赫宰小心翼翼的端着碗喂李东海喝粥。夕阳映在东海的脸上，微微的泛红。

　　“你现在这个样子，只能喝粥。”东海看赫宰特听话的缩在被窝里，东海轻轻的吹了吹勺子里的粥，伸到赫宰嘴边。
　　李赫宰就那样笑眯眯的看着李东海认真的样子，看得东海有些脸红：“看我干什么……”
　　“恩，记得那个时候，你发烧了，我也是这么喂你喝粥的。”
　　“这么久的事儿了你还记得？”
　　“只要是关于你的事儿，我都会记得。”
　　李赫宰笑眯眯的还想继续说，李东海就直接塞了勺粥堵住了李赫宰的嘴。
　　十年的时间，有些事情清晰如昨，有些事情飘然远去。只是遇到了当初的人，想起了当初的事儿。原来所谓的爱，早就已经根深蒂固，在那些他们没有察觉到的生活里，根深蒂固。

　　2.
　　李赫宰按时交了稿子，而且亲自送到公司。他就怕再来一次设计图撞车的事儿。
　　“小海啊，下次再熬粥给我喝吧，味道真的很好啊~”赫宰出了办公室，对着电话傻笑。身边的同事都斜着眼睛看他，这是他们公司的首席设计师李赫宰？！那个笑得时候不露牙齿的李赫宰？！原来开心起来牙龈都露出来了啊。
　　“谁再给你熬粥啊！”李东海庆幸是在打电话，不然自己的红薯脸就被李赫宰看到了。刚挂了电话，利特就慢悠悠的飘过来。
　　“甜蜜完了吧。”
　　“嘿嘿嘿。”李东海傻笑。
　　“该跟新闻去了吧，呐，这个女模特闹鬼的事儿，现在炒得沸沸扬扬的。”利特摊了一叠资料给东海看，“最近李恩慧那儿没什么动静了，我也很好奇这姑娘是不是真的见鬼了……”
　　利特絮絮叨叨的讲着，东海就僵硬的转过脑袋：“哥，你确定要我跟……我可以找我狗仔队的朋友……”
　　“这种大独家怎么能找狗仔队，狗仔队为了钱当然高价到处卖了，东海啊辛苦了啊~”利特甩甩手，闪人了。
　　东海看着桌子上的资料，是前段时间女模特晕倒在自己车库的照片，之后就躲在家里不肯出来。虽然，李东海心里好奇，但是让自己去追闹鬼的新闻……
　　【那天，那个女模特还是像往常一样，应酬完了公司的宴会独自一个人回家，开车回到了地下车库，半夜没有人，车库又空旷，高跟鞋的声音清晰的在车库里回响。忽然，手机铃声响了，她停下来翻包来找自己的手机。
　　“妈妈……”女模特忽然停下来了动作，手机铃声还是坚持不懈的响着。她像是听到了什么，转过头，身后却什么都没有。
　　她毫不在意的继续翻包找手机，终于是找到了。
　　“喂……”
　　“……”电话里没有声音，她看了看屏幕，没有来电显示。
　　“喂，你好。”
　　“妈妈……”电话里是一个小孩子的声音，轻轻的叫着妈妈，她一下子紧张起来。猛地挂掉了电话，快步的向前走，高跟鞋的声音刺耳的回荡着。
　　忽然电话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了起来：“妈妈……”
　　她慌乱的往前跑，却因为脚上十公分的高跟鞋而摔倒在地上，那个孩子的声音却无形的靠近她，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停，停！”李东海捂着狗仔的嘴，“我要你跟我说，这个新闻之前是怎么报道的，你简直就是在给我讲鬼故事啊！”
　　“嘿嘿，咱可不骗人啊，我好不容易才拿到了那天晚上的闭路电视，我可是照着闭路电视讲给你听的，如果给你看，搞不好你要踩死我了……”
　　“你的意思是那个女的，真见鬼了？”东海小声的问。
　　“哎，你要不要看一下闭路电视就好了。”
　　“啊啊，不要了，不要了，我还是继续追我的新闻吧。”
　　“不过可玄乎了，那天她被吓到以后就没有出门了，你说奇怪不奇怪啊……”要不是李东海跑得快，再听多一点，晚上就要做噩梦了。

　　李东海的恶趣味就是看鬼片，但是偏偏喜欢看又害怕看，每次看的时候都要拖着一个人陪他，当初是利特，希澈。现在是赫宰。
　　记得第一次看鬼片还是在中学的时候，被俊秀拖去家里看的。那个时候时兴看午夜凶铃，咒怨。俊秀拖着东海一起看的就是午夜凶铃。
　　“东海，我妈刚买来的新碟，我们一起看吧。我都不知道是什么，一起一起啊。”金俊秀你敢说你真的不知道？！
　　李赫宰是在回家的路上被金俊秀截获的，本来特认真的打算去参加足球社的李赫宰，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金俊秀带回家了，压根没跟他说要干什么。（我能说，你对东海还算客气了？！）
　　于是，三个人缩在一张小沙发上，电视机里放着贞子从电视里爬出来。东海下意识的抖了抖，确定贞子不会顺着电视的路线，从他们的电视里爬出来。当然，他是不会想起，当初看着贞子爬出来的时候，自己是死命的掐着李赫宰的大腿。当然，李赫宰也不会告诉李东海，那一个星期他的大腿上都有一大片淤青……

　　“喂……”接到东海电话的时候，李赫宰状态外，睡得半梦半醒的。梦里好像是中学时候，自己，俊秀和东海三个人沿着操场不停的跑啊跑……
　　“赫宰……我，睡不着……”想着白天问来的事儿。
　　“恩……想我了？”没睡醒的自我陶醉中。
　　“希澈哥，不在。我一个人……睡不着……”
　　“平时，你都和希澈哥一起睡的？”开始清醒了。
　　“不……是……”怨灵语气的回答，“白天，去问了点女明星闹鬼的新闻……”
　　“啊，又胡思乱想了吧。没事儿的，当初你在俊秀家看午夜凶铃的事儿，还一个劲儿的掐我的大腿……”李赫宰绝对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李赫宰……你故意的吧……”现在李东海满脑子的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样子，本来开着电视就是想让屋子里有点声音，结果被李赫宰这么一挑神经，脑子完全清醒了。整个屋子就只有电视机的声音，东海不敢开灯，玄关的地方黑乎乎的，房门也关着不知道下一秒会有什么东西出现在自己的身后。李东海把自己往被子缩了缩，“李赫宰……你跑过来陪我……”
　　这就是挑战李东海安全极限的代价，可能李赫宰还特别喜欢这个代价，就是大半夜的不太好。
　　李赫宰答应了，东海就缩在被子里，眼睛继续盯着电视机看，现在放的是午夜相声的节目，还有点笑料，东海看着就忘记了时间。把东海从电视里叫回来的，是门铃声。
　　李东海从沙发上蹦了下来去开门。门一开，一阵阴嗖嗖的风穿堂而过，只穿了一件单衣又从被窝里跑出来的李东海冷得打了一个寒颤，门外却没有人。东海探了半个脑袋张望了一下，真的什么人都没有……那刚才的铃声是什么啊……
　　东海捂着脑袋，风一般的躲进了屋子。只是他没有看到，躲在暗处正低着脑袋系鞋带的李赫宰。李赫宰刚一抬脑袋，李东海已经嘭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李赫宰迷茫的摸了摸脑袋，自言自语：“难道，刚才他没有听到我喊他？”（李赫宰，喊了听到了，更吓人……）
　　被子还没盖严实，门铃又响了。东海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坚决不开门！只是门铃锲而不舍的响着，然后戛然而止。东海刚想舒一口气，手机响了。东海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就是午夜凶铃。
　　闭着眼睛摸到手机，来电显示是李赫宰。东海才敢接：“你在哪儿啊……”声音都在发抖了。
　　“我就在门外啊，刚才你不是开门了嘛，我就低头系了个鞋带，你就把门给撞上了……”相当的无辜啊。
　　“你都要进门了……还要系鞋带……”东海快速的钻出被窝，“我来开门了！”
　　是该托了闹鬼的福，李赫宰名真言顺的搂着东海温暖的睡了过去，而李东海也是在听到李赫宰安稳的呼吸以后，才睡了过去。虽然梦里还是会有零碎的片段，但是有李赫宰在身边，安全感倍增了不少。
　　只是，李东海忘记问金希澈为什么不回家，而李赫宰也完全没有这个好奇心。

　　3.
　　最近李东海因为闹鬼新闻的事儿搞得晚上睡不着觉，金希澈为了那个著名恐怖推理小说而搞得夜不归宿。
　　“最近家宅不宁，要好好烧香拜佛才好！”金希澈一脸大爷的躺在沙发上郁闷的说。
　　“哪有家宅不宁啊，不是挺好着。”李东海一脸茫然的坐在地毯上看早间新闻。
　　“这还宁啊，你天天因为那个什么破新闻的做噩梦，再下去你直接搬去和李赫宰住算了，省得每次收材料回来以后就要李赫宰大半夜的从家里赶过来安慰你，我看着都嫌累。”果然，金希澈说完一大串，东海就没话接了，“再加上那个变态的恐怖推理小说家，一定要写什么关于电视台的鬼故事，而且还和正洙说一定要我帮忙。天知道我对电视台内部和幕后了解多少，又不是写主持人的鬼故事……”金希澈你这么聪明，难道看不出来是借口么，看出来了吧，嘿嘿嘿。
　　李东海默默的吃完了手里的海鲜粥，转去厨房乖乖洗碗了。妄想跟上金希澈的思维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在自己精神状态也不怎么强韧的时候。李东海理智的想法。
　　而客厅那头的金希澈，已经打了电话给他的冤家了：“喂，韩庚啊。你推荐几个安家宅的法子呗！”
　　“啥？！你不知道怎么安家宅？！你不是写恐怖小说的么，你就不怕招点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回来？肯定有的吧。”
　　“什么，你只是写书的不是算命卜卦的？！而且不做亏心不怕鬼敲门？！你什么意思，你意思是我做了亏心事儿？！韩庚，你什么意思，恩？！”
　　刚从厨房出来就看到金希澈对着电话大发雷霆，能让金希澈情绪不稳的，也只有韩庚了。
　　东海觉得很神奇，明明是两个从来没有交集的人。只是因为一场意外而相遇，甚至那个时候他们连彼此的名字都没有记得。但是，注定要相遇的人，永远逃不过命运。命运让你在这一刻认识了这个人，他就会给你下一刻的重逢。
　　就好像是金希澈和韩庚，一直收敛了情绪的金希澈，只有在面对韩庚的时候才会毫无保留的奉献出他最真实的那个部分，即使每次的交流都是争吵，也不缺乏乐趣。这是李东海作为一个旁观者的感受。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预感，他的希澈哥会寻到一场他意料之外的幸福。
　　只是相对的，在金希澈眼里，他更加羡慕李东海和李赫宰这样的存在。有一个长久以前的牵绊和一场从来没有变心过的爱情。
　　十年的分离，能他们重新走到一起，金希澈觉得这比在马路上随便认识一个人新的人，开始一段新的故事更难得。谁能保证十年，两个人的心都没有变呢。
　　挂了电话，看到东海盘腿坐在床上笑眯眯的讲着电话。金希澈顺着缝隙看到了东海自己都不曾见过的幸福表情。其实，这就是幸福了吧，最简单，最真实的呈现。
　　金希澈收起了那副特温馨的笑容，大步流星的走进了东海的屋子。
　　“死孩子，电话打完了没！”一脸坏笑。
　　“啊，哥什么事儿啊。”乖宝宝的美好形象。
　　“啊，死韩庚说有安家宅的好方法，快点和哥一起去，他说去了他家才告诉我，快点，快点……”金希澈二话没说，拖着李东海就出门了。
　　东海临关门前，脑子就在想，哥你是单纯的想要安家宅呢，还是急着想要见韩庚哥啊……金希澈自己都不知道，他喊东海死孩子，他也喊韩庚死韩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