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青春里爱过你》苏浅桎

5、[伍]

　　1.
　　李东海中考时候的志愿，李赫宰至今都不知道。这是李赫宰心里最郁闷的事儿，从准备中考开始，他就一直粘着李东海，想要知道东海到底要选择哪个高中。
　　只是李赫宰低估了李东海保守秘密的功力，直到喝醉的第二天，李东海悄悄的收拾了行李离开，李赫宰都不知道李东海的去向。
　　那个时候，赫宰有难受过一阵子，他在想，难道是东海那天没有喝醉，他知道了自己情不自禁的亲吻？！所以，选择逃离。这也是近十年来，李赫宰不敢主动寻找东海消息的最大缘由。
　　只是李赫宰真的不知道，李东海之所以这样一个人离开，是因为他心里明白，如果一直面对着李赫宰，自己心里的那份感情就会忍不住的爆发出来。
　　其实，年轻的时候，为什么不冲动一下呢，为什么不敢义无反顾的说出一个爱字，一定要在时间无限的沉淀以后，才真正的明白，那个时候的爱，才是真的爱吗？
　　所以，现在的李赫宰和李东海，是庆幸的。庆幸，在十年的消耗里，他们依然没有忘记对方，心里依然有一块青春时候最重要的情感，如果他们以为这十年，而淡忘这份爱。
　　那么，他们即使重新遇见了，也永远不会再爱上了吧。
　　初遇李东海，是在十年前去中学报名的时候。李赫宰竟然能清晰的记得，那个时候的每一个细节。

　　“你说我俩是不是前世欠了谁的，怎么又在一个学校里。”金俊秀和李赫宰奔跑在去中学报名的路上。
　　“这是学区问题好吧，你就少说两句了，都当邻居这么多年了，你嫌弃什么……”李赫宰闯了一个红灯，金俊秀又开始鄙视李赫宰了。
　　“你说，我们又能在一起踢球，又能一起跳舞，不是挺好的。”
　　“切！就应该找个人治你……让我省心。”
　　李赫宰选择对一个人有好感有两点，第一就是那个人有一副温柔而有磁性的好声音。第二就是那人有一双纤细而棱角分明的手。所以，看到李东海瘦瘦弱弱的站在讲台上，转过身，用他纤细而棱角分明的手写下了“李东海”三个字，用他温柔而磁性的声音相当简短的做了自我介绍。
　　李赫宰心里的想法就是，他对这个人有相当的好感。只是，那个时候的李东海，不爱笑，不爱说话，不爱交际，独善其身。
　　只是说巧不巧的，李东海和李赫宰变成了同桌。
　　“东海啊，你就是第一名考进来的是吧？”李赫宰小声的问。
　　李东海没有多话，只是嗯了一声。
　　“东海啊，我喜欢足球，你呢？我们等下一起去吧。”
　　李东海总算是转过脑袋了，淡淡的看着李赫宰：“我们，很熟吗？”
　　李赫宰很挫败，在体育课上，东海完成了规定的项目，就躲在树荫下面休息。李赫宰拿着足球拖着金俊秀往球场冲，踢着踢着眼睛却开始不自觉的关心起远处的李东海了。
　　整场足球赛李赫宰踢得烂到不行，如果不是最后金俊秀拦下那个球，李赫宰这辈子第一个乌龙就要出现了。
　　“李赫宰，你丫的刚才在抽风了？！居然往自己家的球门猛冲。”金俊秀无比嫌弃的猛拍李赫宰脑门。
　　“那，不是看到东海走了，一个不小心嘛……” 李赫宰放学勾搭着金俊秀往回家的路上走，被金俊秀鄙视了，“你有没有觉得东海很可爱啊！”
　　“难道你喜欢男的？！”
　　“你不觉得很可爱？！”
　　“是挺可爱的……”
　　“所以，我们让他加入我们好不好，看他平时也没和什么人交流。”
　　其实李赫宰也不明白，为什么只是看到了李东海一次，就会有了那样的好感，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就是单纯的希望能和东海在一起，能更加靠近一些。

　　2.
　　有时候事情就是会这么巧。以为风平浪静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时候，最可怕的才会一下子出现。就好像李东海风平浪静的生活一样。
　　“李赫宰，你这顿莫名其妙的晚餐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李东海掐着李赫宰放在大腿上的手，完全无视李赫宰龇牙咧嘴的痛苦样儿。
　　“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只喜欢你一个人啊。”李赫宰笑啊笑，其实痛得快死了。
　　“没觉得！气死我了，气死气死！”李东海又想伸爪子揪李赫宰的大腿，却被李赫宰反手抓在了怀里，“你最好直说！有什么事儿不能说的！”
　　“恩，关于恩慧的事儿，我会慢慢的和你说。”赫宰安静的说。
　　“现在！说！”李东海炸毛，这事儿窝在心里，今天一定不用睡觉了。
　　李赫宰一个刹车，到家了。
　　“上去说啊。”李赫宰拉着东海，直接上了楼。李东海瞬间一种被拐卖的感觉。
　　东海窝在赫宰家的沙发上，两只眼睛盯着李赫宰转来转去，等李赫宰一切搞定换好了家居服坐在李东海身边，李东海快睡着了。赫宰轻轻的坐下来，东海下意识的依靠到了赫宰的身边。
　　“我要开始说故事了，东海。”赫宰轻轻的说，东海动了动，表示醒着在听。
　　“如果十年前，我说我喜欢的那个人是你，其实只是太紧张了不敢和你说，才找了李恩慧做挡箭牌，你相信吗？”
　　东海没有说话，只是蹭了蹭赫宰的肩膀，手下意识的拉着李赫宰的衣角。李赫宰微微笑了笑继续说：“所以，那个时候我根本就没有去和李恩慧表白，那些有的没有的传闻，是我让始源跟你说的，只是你当时可淡定了，不过，你那个时候一直都挺淡定的。一点都不像现在这么孩子气。”说到这儿李赫宰忍不住龇牙，李东海又开始掐人了。
　　“啊啊，好了，你最大，我继续说。只是高中开始我就和你分开了，我问了很多人都没有你的消息，那个时候我在想，是不是有一天，我坐着公车，乘着地铁能看到你。是不是有一天，我能在路上碰到。一直觉得我们住的城市很小，但是我们却从来没有碰到。现在碰到了，却因为这么郁闷的事儿。”
　　“你废话说完没！”李东海失去耐心。
　　“哎！别掐，别掐！这不是铺垫么。”李赫宰提前抓住了东海的手。
　　“铺垫太长，我要睡着了。讲重点行不行啊……”李东海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
　　“我整理整理……”李赫宰搪塞中。
　　“李赫宰……”李赫宰催眠成功，已经迷迷糊糊的李东海，完全倒在赫宰的怀里。
　　“我没有想过，高中的时候，还会遇到李恩慧。我记得我中学没有和她说过话，但是她却记得我，开学典礼请我帮忙，所以才熟悉起来的……”李赫宰的声音很轻，东海微弱的鼾声从赫宰的肩头传来，赫宰淡淡的笑了笑，抱着东海进了里屋（啥都没有发生……）

　　“李赫宰！！！！！！”（请自行想象屋子抖动，灰尘掉落的状态。）李东海这声吼是在后半夜发生的。所以，震得李赫宰掉到床下面去了（其实，是被李东海踹下去的……）
　　现在的状态是，外面天还没有亮。李东海骑在李赫宰身上，揪着他耳朵，一个劲儿的郁闷：“你故事讲了一半，就睡觉了？！”
　　“这不是看你睡着了，才抱你休息的……”李赫宰无比冤枉啊。
　　“那现在继续，你欠了李恩慧什么？每次半夜都陪她去夜店……”李东海撅嘴。
　　“当初，她和我告白了。”李赫宰顺势把东海揽进怀里，心想着，这孩子怎么越来越暴力了，下一秒，李东海就掐上来了，“那天，我回到家，正在赶第二天要交的作业，她忽然打电话过来，说在我家楼下。我下去找她，她说她喜欢我，她会等到我同意为止。我很后悔，那一天我没有陪着她回家，我再看到她，是第二天清晨，衣衫不整，全身是血……”赫宰没有再说下去，感觉东海微微颤抖。
　　“我不想说出来，只是因为现在恩慧的地位，我不能说，所以，让这些绯闻传下去吧。她也只是有了难受才会来找我，当时的事，我很内疚。”
　　“你应该以身相许的。怎么能和我在一起。”李东海听完更郁闷了。
　　“你舍得吗？”
　　“你欠她，欠大了……”
　　“恩，我知道。”
　　“以后她有事儿就陪她吧……”
　　“恩，我们东海最通情达理了。”
　　“那些绯闻，我帮你挡了。”
　　“恩，这件事不能说的，东海。”
　　“这我还不知道嘛！睡觉！”（李东海，你就这样，和李赫宰同志睡在一起了？！）

　　自从上次在李赫宰过了一夜，就天天看到金希澈一脸腐笑的看着李东海。看得东海心里发毛，不知道解释了多少次，金希澈依然百毒不侵的腐笑，让李东海甚是无言。
　　只是有些事情，不是人能控制的。
　　东海冲进办公室，喘着粗气：“上帝保佑！还有5分钟就迟到了！”打了卡才发现办公室里已经乱成一团了。
　　“怎么了特哥？”看着利特和神童忙着接电话，差点把办公室给掀翻了。
　　“你不知道嘛？！出大新闻了，李恩慧学生时代的丑闻啊！你看看，刚发来的图片，我和神童在想着说是不是应该上头条！”
　　东海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堆照片就甩在桌子上。照片的质素并不是很高，但是依稀可以分辨出是当红歌手李恩慧，衣服破破烂烂的，还有深红色的血渍。东海忽然心脏猛地抽了一下，这照片难道是？！
　　“有狗仔队说，这是有人匿名投过去的，现在还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照片上的人已经确定是李恩慧了，原来她当初……”神童哥在东海耳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东海什么也没有听进去，怎么会有这样的照片，难道当初李恩慧去找赫宰的时候，有人跟着李恩慧？！难道是看到现在李恩慧红了，所以想要敲她一笔？！怎么这么乱，到底怎么回事儿！
　　李东海还在乱，电话就响了，是赫宰：“喂！赫宰！我跟你说！”
　　“东海，恩慧打电话给我了。你能不能，想办法把这些照片压下去，有些杂志已经刊登了，你能不能不要让这些照片上新闻。”赫宰什么话都没有说，也没有在乎东海想要说什么，东海忽然觉得心有些难受，“东海，你……”
　　最后一句，才让李东海忍不住爆发出来：“李赫宰，你是不是怀疑我……你是不是觉得，是我让狗仔队查的？”电话对面没有了声音，李东海捏着手机，一直等。
　　“东海啊，等解决了这件事，我再联系你，恩慧的电话来了……”东海还没有说再见，李赫宰那头已经挂了电话。
　　东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抹了抹眼角马上就要流下来的眼泪：“特哥，那个新闻……”
　　为了这件事，东海联系了很多认识的狗仔队，尽量压了下来，只是东海不过是个小员工，特哥那儿好说话，拜托了特哥，但是谁会放过这种新闻，除了几个关系好的狗仔答应了东海，其他杂志和新闻已经爆出了那些照片。特哥因为压制了这个新闻，还被电视台的领导叫去训话。
　　“特哥，对不起。”看到特哥回来，东海内疚的走了过去。
　　“算了，东海，只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帮着李恩慧，这次失了机会，下一次我就不一定能帮到你了。”特哥拍了拍东海，转身去忙了。
　　东海盯着手机一直看，赫宰除了刚开始的电话，再也没有消息过来。东海窝在角落，看着特哥和神童不停的忙碌着，东海提不起精神。
　　直到整个录影结束，金希澈看着李东海心不在焉的在摄像机边上晃荡。
　　“李东海，你魂儿丢了？你在摄像机面前晃荡，我眼睛都花了。”希澈脱离了镜头，就恢复了本性。
　　“没，没事儿哥，我们今天早点回家好不好。”李东海难得拖着金希澈撒娇，“我真的很累了。”
　　“东海啊，我怕你今天是睡不着吧，哥陪你去喝酒吧，虽然有一句话说，借酒消愁愁更愁，但是此时不醉更待何时啊。”
　　“希澈哥……我真的不太习惯你这么咬文嚼字的……”
　　“行啊！咱去找大头弟弟吧！”希澈抢过了东海的手机，顺手就给关机了，“既然要忘记，就彻底的不要去想这件事。”

　　3.
　　“今儿个怎么有心情来我这儿啊。”金钟云擦着玻璃杯问。
　　金希澈直接拎了两打啤酒：“可不就是没心情的时候才到你这儿来嘛。”
　　金钟云一脸鄙视：“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意思就是，最好没事儿你就别在酒吧看到我了，看到了肯定没什么开心的事儿，看到李恩慧的新闻没？”
　　“恩，看到了，挺震撼啊。”
　　“所以，咱们东海才这么郁闷了，不废话了，喝酒才是最好的。”
　　“但是……希澈啊，你刚才已经拎了一箱子了……”你难道是想把李东海给灌死吗？！
　　金钟云不知道希澈和东海是什么时候走的，只是他打烊了去整理包厢的时候才知道，金希澈说的没错，以后没事儿还是少在酒吧看到他的好，这满包厢的破酒瓶子……这酒不是用来的喝的，是用来砸的吗？！

　　金希澈是能喝酒的老手，李东海就不是了。才喝了一扎，就倒了。只不过，李东海酒品真不怎么好，金希澈刚拎了两打啤酒进来，李东海二话不说的就拿起一瓶往墙上砸。
　　金希澈的第一反应就是，大头弟弟我对不起。
　　然后任由李东海在包厢里撒泼，金希澈就只能救下一打啤酒，躲在角落里一个人喝，一直到东海砸累了，满地的玻璃渣子，东海倒在沙发上闷闷的哭。
　　“哥，赫宰，赫宰是不是不相信我……他是不是觉得，是我把李恩慧的事情说出来的……”东海喝醉了，就带着鼻音低低的说着，金希澈看着东海，原来爱情真的很脆弱，只是一个简单的细节，就能让这一场相遇变得脆弱不堪。
　　“东海啊，醉了就好了，把不开心的都忘记吧。”希澈踩着碎玻璃，把东海揽进自己的怀里，忽然很心疼。

　　李赫宰打了东海一个晚上的电话，都是关机。好不容易才安顿好了李恩慧，东海的电话就关机了，赫宰开了车去金希澈家找，家里却一直没有人，一直到天亮，金希澈和李东海都没有回来。
　　李赫宰倒在车里，拿了手机打东海的电话，原本并没有奢望电话能够打通，却意料之外的传来了嘟嘟的声音，李赫宰一下子紧张起来。
　　“喂……”
　　“喂！东海！你在哪儿啊，我等了你一个晚上，你在哪儿？”
　　“喂……你谁啊……”然后是一阵沉默，估摸着是在看来电显示，“哦，李赫宰啊，我是金希澈，东海还在急救室里……”
　　“什么急救室！希澈哥，你们在哪儿啊？！”

　　李赫宰冲进医院的时候，看到金希澈坐在急症室门口的椅子上，手上包了纱布，一脸宿醉未醒的感觉。
　　“希澈哥？！东海呢？！”
　　“你还挺快的啊，五分钟就到了，还在急症室里，那个撞我们车屁股的死变态在里面陪着。”希澈特郁闷的抱怨着。
　　“什么？！你们车祸了？有人撞你们吗？哥，你是不是喝了很多酒啊……”李赫宰最后一句话说得特别的轻，看金希澈现在的状态不用说也知道是违章驾驶了……
　　“虽说你哥我是喝了不少酒，但是我可以安安稳稳的停在那儿等绿灯的，是那个死变态的撞我们屁股，不然我的手能扭到吗？！”李赫宰上前捂着金希澈的嘴，明明违章了，还吼这么大声……
　　“那东海呢？”
　　“好像是撞到头了，哎出来了！”金希澈拽着他嘴里的死变态的，李赫宰就上前扶着李东海，却被李东海冷冷的甩开。
　　看着李东海头上包着纱布，脚还一瘸一拐的，一阵的心疼：“东海，怎么样？疼不疼？”
　　“你现在有空管我吗？啊，对不起了，我今天没有去电台，那些新闻我不能帮你挡了，估计现在李恩慧应该在哭了吧。”李东海倔强的一瘸一拐的往金希澈那儿走，只可惜金希澈吵架正吵得开心。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没事儿撞我们干嘛！你看，我弟弟被撞的，还有我的手……”李东海瞬间觉得很丢脸，只是对面那个人相当淡定的看着他们。
　　“我现在要去付你们的医药费了，是不是应该放开我？”金希澈还想说什么，却被李东海拉了回来，金希澈特郁闷的看着那个人远离了他们的视线。
　　“东海啊，那个死人这么走了肯定不会回来了……”你哥我还没骂够呢。
　　“哥，我们俩都是喝了酒上路的，他没有说出来已经很客气了……”你还想吵，把警察招呼过来了，“幸好是半夜，人家又和我们私了……”
　　“行，你有理，我们回家还不行么？”金希澈妥协，两个伤患准备回家，却被李赫宰挡了下来。
　　“哥，我送你们回去吧，你们现在这个状态……”李赫宰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东海瞪回去了。
　　“哥，我们走回去。”这义愤填膺的样子，似乎是忘记了自己脚已经瘸了。
　　只是李赫宰没说二话的直接把李东海背了起来，李东海一阵郁闷，却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发作，只能暗暗的掐着李赫宰的胳膊，李赫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继续往前走。
　　“李赫宰，你再往前走一步，相不相信我咬你？！”李东海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的说。
　　“你咬。”果断。
　　咬！当然不客气了，听到李赫宰低低的吸气声，李东海继续咬。
　　整个开车回家的状态，气氛冷得跟南极一样。东海靠着希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本来李赫宰执意要李东海坐副驾驶，被金希澈【刚才就是坐在副驾驶才这样，现在还坐】的言论给吓回去了。
　　“你和那个李恩慧，到底怎么回事儿。”金希澈看东海已经睡着了，轻轻的问。
　　“是我错了，我该说明白。”
　　“让东海休息吧，等他休息得差不多了，再说。”
　　李赫宰沉默。

　　4.
　　李东海名正言顺的放大假，一个人窝在沙发里啃着薯片，看着娱乐新闻，自己可以休息，希澈哥就不能了，只能穿着长袖把纱布挡了再上镜头。
　　继续啃薯片，手机短信来了。
　　【东海啊，休息的好吗？不要只吃薯片，不吃饭啊，这样对康复没有好处。】——李赫宰。
　　嘴里刚塞了一半的薯片瞬间有点咽不下去了，伴着电视里金希澈说完了结束语，李东海扔下了手里的薯片回床上横着去了。
　　【东海啊，受伤了要定期锻炼才行，不要一直横在床上。】——李赫宰。
　　李东海看着李赫宰发来的短信，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电话也不打，人也不来，就一直不停的发短信，不知道李赫宰在想什么，最近李恩慧的新闻还是有不少的八卦杂志在后续报道，不过也是这么大的新闻当然不会这么容易过去了。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李东海横在床上发呆，却被金希澈吼回了神。
　　李东海瘸着条腿出了屋子：“怎么了希澈哥？”
　　“李东海，你是不是我最喜欢的弟弟？！”
　　“呃……这不是该哥来回答的吗？”李东海莫名。
　　“李东海，你喜不喜欢哥？！”
　　“呃……希澈哥，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跟我走一趟。”切，这才是重点。

　　走一趟的主要的目的是为了那个畅销的恐怖小说家，重点不是恐怖小说家这个头衔，而是开了自己的杂志，本来就该李东海替金希澈跑一趟的，结果被利特给框了。
　　“哥……特哥，让你去找，我拖着我去干嘛啊……”李东海各种无奈。
　　“那是朴正洙框我的！”希澈哥果然很怒，怒得都叫起特哥的本名了……
　　“我这不是陪你来了吗？再说了，这两期特哥都照顾你，给录播的，不然你怎么能这么早回家啊……”安慰中。
　　“他就是故意录播然后打发我来找恐怖小说家的！”安慰失败……“你说写恐怖小说的，会不会特别的变态啊，搞不好把家里弄得跟鬼屋一样，来电铃声也是鬼来电的那种……”金希澈喋喋不休的絮叨着，一直到了公寓也没絮叨完。
　　“哥，我们都到了……一会儿就知道了……”李东海按太阳穴。
　　事实证明，恐怖小说家的生活不会打造的和恐怖片里一样。金希澈在公寓门口就提前打了电话，对方在响了三声以后接起来，是一个特别温柔而低沉的声音。
　　金希澈挂了电话，转头去找门牌：“在家等着，恩，东海，我怎么觉得刚才那声音特别耳熟来着。”
　　“哥……我没听电话，我判断不了这事儿……”
　　“得了，不用你判断了，到了。”金希澈干脆利落的按了门铃。
　　只是门一开……
　　“啊……你……”开门愣神半秒的茫然小说家。
　　“啊啊啊啊啊！你这个死变态的！”激动的指手画脚的金某人。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觉得很丢人不得不去客套一下的李某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