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宿》苏浅桎

17、Tape 17 伤

　　我以为，靠近你，看着你，是如此轻而易举。
　　我以为，想着你，爱着你，是如此遥不可及。
　　我触碰你的脸，却感觉不到温度。
　　我牵着你的手，却没有一丝温暖。
　　只是，想更加靠近，为什么不行？

　　正面009
　　在中看着慢悠悠喝着汤的李东海，有些不明所以：“东海，为什么不让赫宰照顾你。你不是……”
　　“哥，我只是想让自己静一静。”东海递了碗到在中的面前，给了在中一个笑容，“哥的汤是最好喝的！”只是看着东海现在的笑容，在中是怎么也笑不出来的。
　　“李东海！”如此风风火火叫着自己名字的，除了希澈不会有第二个人了，“你现在可以解释了吧，为什么昨天没有和李赫宰在一起，为什么昨天自己一个人醉倒在门外！”
　　“哥，我是病人，好累啊。”东海堵着耳朵，给了希澈一个调皮的表情，“就是昨天艺声哥演唱会，我太高兴了所以多喝了几杯嘛，而且我为什么要和李赫宰在一起。哥，我好累，让我睡一会儿好不好？”说完就拽了被子倒在床上了，希澈是想继续说的，但是被身后的韩庚制止了。
　　东海缩在被子里，扯了一个难看的笑容给自己。我也想他留下来，我也想和他说喜欢，我想说，李赫宰，我和你的爱，从很早就开始了。只是我现在忍不住的去想那个晚上，那个在后台的你和俊秀。泪水滑过东海的脸，涩涩的钻进东海的嘴，更加用力的缩了缩身子，把自己包裹在一片黑暗里。
　　李赫宰没有离开，只是安静的坐在走廊上，在中出来的时候，赫宰紧张的看着在中：“汤喝完了。”赫宰是松了大半口气，想接着问，在中比他更加的回答，“没打算见你。你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李赫宰低着脑袋，没有说话。不是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个问题。他现在知道他对东海的感情是爱，他是想跑到东海面前就告诉他的，但是李赫宰自己也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相遇，会是这样的结果，只能呆呆的回答：“我，不知道。”
　　在中刚想开口，赫宰已经被希澈撞在了墙壁上：“李赫宰！东海昨天不是应该和你在一起的吗？为什么！”看着希澈生气的样子，赫宰倒是觉得莫名其妙了，心里的委屈和火气也一下子上来了，“为什么我和东海昨天会在一起！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倒是想哥为什么不给东海开门，让他在外面冷了一个晚上！”希澈是一下子被问住了，就那样拽着赫宰的领子楞在那里，对啊，为什么赫宰没有去找东海表白，俊秀的那番话李赫宰难道不明白？
　　赫宰拉开希澈的手，颓废的倒在椅子上：“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我只想东海好起来。”希澈看着这样的赫宰，只是低下身子，看着赫宰问，“李赫宰，你为什么这么担心东海？”对上希澈大大的眼睛，看着希澈认真和压迫的眼神，赫宰也只是认真的回了一句，“我喜欢他，不，是爱。”
　　忽然希澈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你小子，终于开窍了。”赫宰有些疑惑的看着希澈，“我想，除了你，所有人都知道东海喜欢你这件事吧。他只是一直在等，在等你。”赫宰茫然得看了看韩庚和在中，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笑容，李赫宰忽然傻笑了一下，原来最迟钝的是自己。
　　但是现在的东海为什么不想见到自己，赫宰不明白。刚才东海说的话和他的表情，李赫宰一点也没有看出来东海是喜欢着自己的。为什么忽然变成这样。哥哥们都回去了，但是赫宰却不想离开，只是呆呆的坐在走廊上，看着护士和医生来来往往，李赫宰会想说，是不是东海要换点滴了。赫宰还是不敢进去，只是不想看到东海淡漠的眼神，忽然看到医生焦急的往自己这边跑，赫宰猛地紧张了。隐隐约约的听到肺炎，不稳定，抽筋……赫宰直接跟着冲了进去。
　　东海起身去厕所的时候，看到赫宰没有离开。还是坐在走廊上，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的感觉，是幸福的。知道赫宰没有因为自己的一句话离开，知道赫宰还是很担心自己。只是，他现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赫宰，面对俊秀的那句表白。
　　对床肺炎的那个孩子忽然因为高烧而抽筋，让东海一阵紧张，看着医生和护士不断的冲进来，东海只是缩着身子，呆呆的看着。孩子的父母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拉着手在边上哭，忽然的东海觉得，生命就是这样的脆弱，是带着痛苦来，也是带着痛苦去。让东海回过神的，是从门口传来的那声焦急而担心的“东海”。顺着声音过去，是看到了赫宰紧张而担心的眼神。
　　完全慌张的赫宰冲进门口，就看到东海缩着身子坐在床上，虽然脸色还是略显得苍白，但是很明显的那个肺炎，不稳定，抽筋的不是东海。医生和护士做完了急救，与赫宰擦肩而过。那一瞬间，赫宰是大大的舒了一口气，下一秒，就开始无所适从起来。东海是不想看到自己的，但是自己还是如此冒失的冲了进来，对上东海清澈的眼睛，赫宰是恍惚了一下。
　　知道赫宰慌张的样子是因为自己，东海心里是很开心的，觉得站在那里无所适从的李赫宰很可爱。看着打算退出病房的李赫宰，东海下意识的叫了出来：“等一下！”只是那句等一下，赫宰听话的停在那里，而东海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那个，我想喝水。”东海暗暗的在心里骂自己，这是什么烂理由。太明显的说谎，东海还是缩着身子，只是不再看着门外的李赫宰，而是死死的盯着病房的素色地板。然后看到李赫宰慢慢走过来的脚，修长的手指拿起地上的热水瓶，然后就没有了下文。脑袋靠着自己的膝盖，慢慢的朝赫宰的方向挪，余光看到赫宰小心翼翼的试着杯子里的水温。只是那一瞬间，东海还是忍不住的湿了眼眶。
　　赫宰抬头打算把水递过去，就看到东海带着泪水委屈的样子：“啊，怎么，怎么了……水，我重新再换。”东海噗的笑了出来，白痴，以为是嫌弃你喝过那水吗？至于掉眼泪吗？真是个大白痴，“那个，水。”东海低低的说了声谢谢，还是没有抬头看赫宰一眼。只是李赫宰是有一种既然进来了，就不想出去的冲动，看着东海慢慢的喝着水，赫宰憋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话，已经在嘴边了，“东海，我……”
　　话到嘴边，最重要的那后半句是被俊秀大吼大叫的问好打断的。赫宰被俊秀推到了一边，直接拉着东海的手就开始问长问短的：“东海，怎么样？”身后的允浩也是带着担心的神色，“结束了工作室的事儿就直接过来，现在还难受吗？”东海笑着摇了摇头，偷偷的看着躲在身后的赫宰，只是在想他刚才是打算和自己说什么。俊秀的脸就是如此靠近，只是东海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脑子里俊秀用认真的口吻说着，我喜欢你，你知道吗？还有那个勾在赫宰肩膀上的手。一切的一切串联在一起，让东海的脑袋微微的发疼。
　　俊秀毫不知情的转身，一脸坏笑的拍了拍身后赫宰的脸：“就知道你小子肯定不舍得离开的，果然很老实啊。”赫宰只是一脸紧张的猛摇头，直接用手捂着俊秀的嘴，让他不要继续说下去。只是，赫宰不知道。他如此自然而亲昵的动作，在东海的眼里总是刺刺的。果然，还是和俊秀的关系最亲昵。果然，还是和俊秀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都不需要顾虑。果然，自己和李赫宰，不适合。
　　东海闷闷的说了句：“我累了，要睡觉。”就又把自己藏进了被子里。赫宰担心的看着把自己裹成一团的李东海，又回到最初的状态了。赫宰说了声好好休息，就拽着俊秀出了病房。
　　“怎么了？你没和东海说吗？！”俊秀看着一脸抑郁的李赫宰，忽然的反应过来了。
　　“金俊秀。”赫宰停在医院大门口，俊秀来不及收手，直接撞上了赫宰的背，“我一直觉得你没聪明到用自己来试探我这个地步，说吧，谁教你的。”赫宰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俊秀会忽然来这么一招，直到希澈哥那认真质问自己的眼神儿，赫宰才算想明白。
　　“呃……”金俊秀揉了揉自己的鼻子，“那个，嘿嘿。”
　　“是希澈哥。”完全的陈述句。
　　“你知道了还问，真是的。”俊秀真是个老实单纯的孩子啊。于是，赫宰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只剩下俊秀在身后吼他的名字。

　　韩庚开门看到赫宰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外，还没有反应过来，赫宰就已经毫不客气的进门了。希澈正窝在书房，全神贯注的码着字。赫宰推门进来都没有发现。李赫宰是对着希澈的耳朵大叫了一声，金希澈的魂儿才从自己的文章里飞回现实，只是灵感没有了。
　　“李赫宰！你不在那个破走廊里守着李东海，你跑我这儿干什么！我灵感没了！没了！”金希澈最抓狂的就是灵感涌上来的时候，泉眼被人堵了的感觉，一个词儿，憋屈。
　　“哥，我没别的事儿，只是想确认一件事儿。”李赫宰倒是毫不在意金希澈的大吼大叫，反而是拿着椅子坐在了希澈的对面，希澈一脸洗耳恭听的样子，“是你带坏俊秀的吧。”希澈挑了挑眉毛，“你让俊秀和我表白的。”
　　“那是为了让你这个白痴开窍。”希澈倒是很坦然，“而且，你也开窍了，所以我才觉得你应该回去找东海说清楚的。”
　　“事实上是，我跟着艺声哥出了场子的时候，根本没有看见东海。只是在第二天看到他缩在希澈哥家门口，还发了高烧。”赫宰目不转睛的看着希澈。
　　“你好像有点兴师问罪的味道啊。”希澈倒是不在意赫宰忽然认真的样子，这样反而更好，说明李赫宰是深陷不已了。
　　“事实，是这样的。我只是说实话而已。”还是这么认真。
　　“你是专门来吵架的是不是？！正好，我现在没灵感，火气倒是上来了。你不在医院看着东海，你跑我这儿发什么无名火，你现在知道了原因又怎么样，重要的是结果，你让结果圆满完成了吗？没有吧，那应该想想怎么和东海说！”希澈，果然是忍不住话的人，还是一口气说了出来。
　　“现在，东海不想见到我。”赫宰忽然放轻了声音，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这才是重点吧。不知道东海到底爱不爱，因为没有亲口说，因为他忽然的反常，是不是？”希澈还是喜欢一针见血。赫宰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东海的爱从什么时候开始，只知道，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如果，你想追根究底的话，就应该勇敢一点，直接一点。”边说边推着赫宰出门，“不要在我这儿勇敢，刚才的劲头不应该都释放在我这里，知不知道李赫宰，要对爱勇敢一点。”

　　慢吞吞的在路上走着，看着灯火通明的街道和热火朝天的大排档。看着那桌正在拼酒的年轻人。赫宰还是停下了步子。就好像那天自己和东海坐在这里，东海开心的吃着海鲜的样子如此的清晰，赫宰不知道自己的脸上定格了一个大大的傻笑。
　　看到拼酒的年轻人付了钱离开，老板一边收拾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幸好没和上次那个孩子一样，喝得不知道东南西北的。”只是因为这句话，赫宰前进的脚步，忽然的停了下来。
　　“老板，你说有人喝得不省人事？”赫宰拉着老板的手问。
　　“啊，就是那个什么歌手开演唱会那天，我女儿是很晚才回来，还被我骂了一顿，追个歌手追得这么晚，真是太不像话了。”赫宰吼了一声，那老板才爽朗的笑了笑，“偏题了。那个男孩儿还长得挺好看，大大的眼睛，皮肤白白的。但是坐在这里就开始喝酒，喝到我都要收摊了，还要喝。还不停的喊着为什么，为什么，什么赫宰的。如果不是那孩子长得真是帅气，我这记性还真不记得了，哎，现在的年轻人，一失恋就喜欢喝酒，喝酒有什么好的，真是太伤身体了，哎……”看着老板絮絮叨叨的走远，李赫宰就那样呆呆的站着。为什么，赫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