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宿》苏浅桎

16、Tape 16 咫尺

　　只是想要握着你的手，不管天荒地老。
　　只是想要看着你的眼，不管前世今生。
　　只是想要吻着你的唇，不管海枯石烂
　　反面008
　　最后一首，艺声特意的选了欢快的调调，他不想让自己的安可带着悲伤的味道，也不想让歌迷看到自己哭，是到了介绍乐队和舞团的时间了。赫宰和俊秀还是习惯的戴着面具上了台。扎堆在人群里，赫宰的眼神还是盯着东海看，而东海呢，也是目不转睛的盯赫宰，赫宰的心猛地跳了几下，他是知道我在这里吗？他在看着自己的。李东海则是看到所有人出场，就一直不停的看着那个人，他想靠近，他想越来越近。他想亲自摘下那个面具，看看这个人的样子。可能是东海心里的执念吧，他的执念总是能成功的。
　　艺声走到赫宰和俊秀的身边：“这是我一直很佩服的两个年轻人，舞蹈很好，梦想很大，我希望他们有一天能站在属于自己的舞台上，不如摘了面具吧。”艺声大大的笑容，就在赫宰的面前，赫宰在面具下面给了艺声一个感激的微笑，摘下来了面具。带着艺声骄傲的介绍：“我的御用伴舞，金俊秀，李赫宰。”
　　李赫宰。东海瞪着眼睛，看着眼前正腼腆的傻笑着的李赫宰。东海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呼吸着，是李赫宰，竟然，就是李赫宰。东海扯出了一个笑容，赫宰啊，原来我以为我们天各一方，没想到却近在咫尺。没想到，你一直就在我的身边。没想到，我爱着的，崇拜着的，是同一个人。是同一个你。东海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是想抓住赫宰的手，只是想靠近一下，然后告诉自己，现在不是在做梦。
　　摘了面具的赫宰，还是一直看着东海。从东海微微惊讶的表情，到东海扯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再到东海现在泪流满面的样子。赫宰心疼的走到台前，直接握住了东海伸出来的手。东海就这样死死的拉着的赫宰的手，在一片嘈杂里，赫宰说着什么东海听得不是很清楚，只是看着嘴型，知道是让自己不要哭。东海给了赫宰一个笑，虽然是带着眼泪的，但是此时的东海，却无比的幸福，无比的坚定。
　　直到全员都要退场了，东海还是不愿意放开赫宰的手。俊秀上前来扯赫宰下去，但是东海只是死死的拉着，不肯放。赫宰伸手拍了拍东海的手背，然后把自己的手拽了出来。只是那一拽，让东海失了神。看着赫宰和俊秀勾肩搭背的走下舞台，东海有一种，再也握不住的错觉。
　　看着人潮退去，东海拼了命的往后台冲。在中和韩庚倒是不明所以：“不就是看到赫宰了吗？这么激动啊，早知道，早点和他说了。”希澈不知道去了哪儿，利特转身打算去找人的时候，看到了看台后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恩，那个不是……
　　很久没有来这么热闹的地方了，看台上的男人一脸坏笑的看着已经清空了的场子。那个带着可爱笑容的身影，已经刻在自己的脑子里了吧，今天演唱会的评论是，艺声的歌艺又进步了，还遇到了一个可爱的小家伙呢。

　　俊秀拖着赫宰没有进化妆间，只是在走廊转角的黑暗里停了下来。赫宰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看着俊秀慢慢逼近自己的脸：“俊秀，什么事儿啊。”
　　“你和BADA告白了。”俊秀的语气有些僵硬，有些吓人，赫宰只是傻愣愣的点了点头，“他答应你了？”摇头。“我们是不是兄弟？我们是不是青梅竹马，我们是不是一起打拼？！”猛点三次头。“那李赫宰，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呢？”看着俊秀真挚的眼神，赫宰是被吓到了。
　　东海跑进后台就往化妆间跑，正前方就是化妆间。东海只是因为转角的黑暗里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而停下了脚步，如果这个时候李东海选择不这么好奇，而只是直接冲到化妆间找人的话，他和李赫宰，可能会走得更近一些吧。只是，他现在停下来了。是俊秀的声音，很明显，很有特点。而东海却只是听到那句，那李赫宰，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呢？东海就那样楞楞的站在那里，黑暗里只剩下赫宰疑惑了喊了一声俊秀的名字，东海不敢再听下去，他不知道赫宰会怎么回答，拼了命的往出口跑。这不是他想要的，不是应该冲进化妆间，告诉李赫宰，自己喜欢他吗？为什么呢？那个舞台上，赫宰和俊秀勾肩搭背的走下去的背影，在东海的脑海里无限的放大。
　　不知道金俊秀是怎么了，只是俊秀亲上自己脸颊的时候，赫宰差点晕过去。直接把俊秀拉看，看着面前的俊秀，笑得快抽过去的样子。赫宰是第一次有想揍他的冲动的：“你到底想干嘛！”
　　俊秀倒是毫不在意的拍了赫宰一下：“李赫宰，你说实话，如果刚才和你说这番话的人，是李东海。你会怎么样呢？”赫宰看着忽然认真起来的俊秀，低头想着。如果刚才和自己说喜欢的人，是东海，那自己会怎么样呢？看到微微脸红的赫宰，俊秀继续说，“如果是东海对你说喜欢，你可能早就狠狠的抱住他了吧，而且，你会希望他亲上你的嘴巴，而不是脸。”看着还在发呆的赫宰，俊秀一脸无可救药的表情，“还没想明白？！”
　　“但，但是……”赫宰结巴的说不上话，“东海是男孩子啊。”
　　“这有关系吗？在中哥和允浩哥还不是在一起，希澈哥和韩庚哥还不是在一起。你觉得他们怎么样？不幸福吗？”俊秀就那样看着赫宰，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李赫宰，你承认吧。你早就喜欢东海了，不要装傻。”
　　自己早就喜欢上东海了？什么时候开始的，从医院里看到那双清澈而明亮的眼睛开始，还是更早的，在电梯里的那一瞬间开始，李赫宰慢慢的想着过去的那些，只是细细碎碎的片段，但是却温暖的李赫宰，不自觉的露出傻笑。
　　“看吧，都傻笑了，还不承认。”俊秀鄙视的看着发傻的赫宰。
　　“那BADA……”赫宰忽然想起来，“啊啊啊，是你让我告白的！”看着赫宰惊慌的样子，俊秀忍不住的大笑起来，“附赠一个好消息给你。亲爱的BADA，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忘了，东海就是个漫画家。”看着俊秀潇洒的走去化妆间整理，赫宰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站在原地，东海就是BADA，BADA就是东海？！然后是不可抑制的笑声，吓到了路过化妆间的每一个人。东海啊，原来，我的爱不是从医院的相遇开始，不是从电梯里的对视开始，而是从很久以前，看到你那副画开始。东海啊，原来我以为我们远在天涯，没想到却是近在咫尺。
　　回了化妆间，俊秀直接拿起电话回短信【任务完成，累死人了。】然后开开心心的去换衣服了，短信闪啊闪，发送成功，对象是金希澈。

　　东海跑出后台的时候，舞台场地已经没有人了。带着凉凉的风，李东海还是不停的流着眼泪。卷了卷身上的衣服，独自走在路上。东海不知道要去哪儿，看着深夜还开着的大排档，东海停在那里，看着那些人喝着啤酒，吃着海鲜，还大声笑的样子。东海模糊了的眼睛，看到自己和赫宰坐在那里，吃着海鲜的样子。东海找了位置坐下来，老板热情的上前招呼，东海却什么都不想要，只要啤酒。
　　直接拿了瓶子就开始喝，不是浓度很高的酒，在东海的嘴里却是无比的苦涩。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伤心，这么没有用。是啊，俊秀和赫宰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是共同打拼梦想的伙伴，俊秀喜欢赫宰，有什么不可以。只是，在那一瞬间，东海心里的嫉妒是占据了大半的。他不知道李赫宰是怎么回答的，他不想听，也不敢听。只是为什么现在脑子全是李赫宰呢，跳舞的样子，走路的样子，牵着自己过马路的样子，陪着自己说话的样子，躺在床上喊疼的样子。东海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就那样不停的喝着。
　　大排档快关门的时候，只剩下东海一个人还坐在那里。东倒西歪的酒瓶子摊了一地。老板也忍不住的下了逐客令。东海却只是傻笑了一下，甩了钱就摇摇晃晃的走了。醉成这样，还能记得回家的路，东海居然还有心思佩服自己，只是倒在韩庚家门外的时候，他已经没有敲门的力气了。只是歪歪的靠着门哭。
　　接到俊秀来的短信。希澈是笑得像花儿一样的灿烂。直接抱着韩庚就说：“我们东海就要名花有主了，真是舍不得啊。”韩庚只是揽着希澈轻轻的摇晃，“你又干什么坏事儿了？”希澈装傻的笑了笑，“今天，小海不会回家了吧。”只是，他们没想过去开一下门，那个时候东海已经倒在门口了。
　　等赫宰和俊秀参加完庆功会，已经是快凌晨了。整个庆功会赫宰的心就没有在这里过，发了短信给东海，没有回。打电话，居然关机了。是在想东海去了哪儿的，也想马上就见到东海的。但是看了看时间，赫宰还是放弃的等到第二天了。

　　赫宰几乎没有睡着，是在闹钟之前就起了床的。简单了洗漱了一下，写了纸条和允浩请了家，就直接跑去韩庚家了。
　　所以，赫宰冲上楼的时候，是看到东海紧紧的裹着身上的衣服，蜷缩得像个小猫一样。就那样一个人，没有呼吸一般的缩在那里。李赫宰的心猛地刺痛了一下，跑过去把东海抱进自己的怀抱，为什么这么冷，为什么没有温度。难道就这样在外面躺了一夜吗？！东海似乎是感受到了温暖的，用力的往赫宰的怀抱里缩，还喃喃自语：“冷……”赫宰抚上东海冻的有些苍白的脸，却是感受到了异常的高温。赫宰就这样跪在门外，死命的敲着门。
　　开门的是韩庚，看到这样的情景愣住了，赫宰没有说话直接抱了东海就进了屋子。希澈从里屋进来看到赫宰焦急得快要发疯的样子，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李赫宰！这是什么情况！”希澈对着赫宰叫。
　　“哥不知道东海在外面睡了一夜吗！这么冷的天，你们为什么不开门让他进来！”赫宰反而是红了眼睛的看着希澈，希澈被这样的赫宰吓到了，只是本能的问，“他，他没有和你在一起？”
　　赫宰无心去管其他，从韩庚手里接过了温度计，40°！李赫宰直接抱了东海就往门外冲，还是韩庚制止了他：“赫宰！”
　　“不要拉着我！东海烧成这样！我带他去医院！”韩庚挡在赫宰的面前，眼光冷静，“谁会阻止你，你打算怎么去？用跑的？你以为你在演偶像剧吗？坐我的车，给我冷静点！”拿了车钥匙的韩庚，对着身后还没有换衣服的希澈说，“换了衣服再联系我们。”希澈也只是傻傻的点了点头。
　　车里，李赫宰就那样一直死死的抱着东海，把自己的衣服也扒了往东海身上套，已经烧糊涂的李东海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是觉得这个空间很温暖，很安全。所以，下意识的蹭进去。
　　轻微的酒精中毒和高烧到肺炎。东海安静的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脸色还是苍白，只是手指的温度已经慢慢的回来了。赫宰一直握着东海的手，没有放开。一直到韩庚交完了费用，希澈换了衣服冲过来。李赫宰的动作，还是那个样子。医生就在边上一直说，怎么会让一个喝了酒的人，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在外面睡一个晚上，肺炎已经算是便宜他了。赫宰是听着的，是啊。东海为什么要喝酒，为什么会喝到连敲门的力气都没有。李赫宰胡思乱想着，就这样看着还在沉睡的东海。这次换我来照顾你了，是不是？
　　赫宰一直没有离开，就那样坐着。医生来照例检查，赫宰也一直都在身边。在中哥拿了汤来医院的时候，东海才从迷糊中慢慢醒过来。只是觉得头很疼，全身都很酸楚。只是感觉到手里有一个温暖的触觉。看到东海睁开眼睛，赫宰猛地站了起来，就连推到了椅子也不管，直接按了铃。然后靠近东海的身边，不停叫着东海的名字。
　　东海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急切的站起来按了铃，然后靠近自己的耳边不停的喊着自己的名字。李赫宰手掌的温度，还停留在东海的手。东海很眷恋这样的感觉，很眷恋李赫宰握着自己的手，很眷恋李赫宰轻声而温柔的喊着自己的名字，很眷恋李赫宰眼神里的焦急。只是脑袋渐渐清醒过来的东海，昨晚的那个告白，又浮了上来。东海的心酸了一下。然后把自己的手拽了出来。
　　赫宰看着东海抽离的手，和别过一边的脸。有些茫然，有些不知所措。下一秒的东海已经开口问在中要汤喝了。赫宰接过在中手里的汤，想要亲手喂，只听到东海淡淡的说了一句：“谢谢你，还是不麻烦了。”这样生疏而客套的话，让李赫宰的心突突的疼。东海已经接过了碗，自己慢慢的喝了起来。
　　赫宰还想说写什么，但是东海却用他红肿的眼睛，看着准备的讲话的赫宰说：“如果没事儿，赫宰就回家睡觉吧。在中哥在就够了。”
　　赫宰就那样坐在床边，死死的盯着李东海的脸：“我哪儿也不去，就坐在这里。”东海听了，淡淡的笑了一下，“可是，我现在不想见到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