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宿》苏浅桎

18、Tape 18 零碎

　　曾经灿烂曾经沸腾
　　就不会有悔恨
　　即使化成无名烟尘
　　在故事的尾声
　　【备注：歌词为五月天的为爱而生。】

　　反面009
　　脑袋里就像是有一团找不到头的毛线球，越来越混乱的绕着自己的思维，李赫宰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直接被俊秀掐着脖子：“李赫宰你死哪儿去了！”
　　李赫宰任由俊秀把自己拖进屋子，脑子里还是不停的回荡着那个老板的话，为什么，赫宰。然后是东海醉倒在桌子上喃喃自语的样子，一定是哭了吧，带着醉意倒在那里哭泣。心里是忍不住的疼，为什么那个时候自己不在东海的身边，为什么看着东海淡漠的眼神就这样这样的退缩，为什么不抱住他说出自己想说的。
　　看着赫宰没有反应的让自己掐，俊秀觉得奇怪，松了手赫宰直接就地坐了下来：“俊秀，我算不算是胆小鬼。”俊秀看着忽然认真起来的李赫宰，蹲下身子，“因为，你没有和东海表白？”
　　“希澈哥，说我不够勇敢，对爱，不够勇敢。想一想，好像是啊。”抵着身后的墙壁，看着在中哥离开了电脑走过来，电脑的图片浏览只是停留在一张伴舞图上。
　　“赫宰……”在中刚蹲下来准备开口，赫宰就拉着在中的肩膀问，“那照片是哥拍的？”
　　“啊，不是。可能是小海拍的吧，中途他有借我的……”在中还没有说完，赫宰已经跑到电脑前翻起照片来了。那是戴着面具的自己，是相依的舞步，拍照片的人好像要把自己的每一个瞬间都记录下来，几乎是不停歇的按着快门。
　　“这些都是东海拍的吧。和他漫画里的那个主角还挺像的呢，是不是想要寻找素材啊。”在中站在身后问，俊秀直接伸了脑袋过来一起看，“这不是赫宰吗？银灰色面具，就是你嘛。”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戳得赫宰的心很难受。
　　“啊，怪不得东海看到相惜的舞蹈的时候，就想往后台冲呢，原来是知道这个人就是赫宰啊。”在中只是随意的一说，却让赫宰和俊秀忽然的明白了，“那，那东海后来呢？”俊秀有些紧张的问。
　　“后来，没让他去啊，那个时候让他去还不被歌迷踩死，是表演结束的时候去的，就是你们退场了以后。”就是你们退场了以后，俊秀呆呆的看着同样在发愣的李赫宰，“那，东海他不会是……”赫宰绝望的挥了挥手，“明显是的。”俊秀看着脸色发青的赫宰，干笑了两声，“那个，是希澈哥让我这么做的！他说这样你就会知道自己对东海的感情嘛，我也是想帮你，那个赫宰啊……”
　　赫宰只是捂着脸，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现在脑子里真的很乱。他不知道为什么东海会拍这么多自己跳舞的照片，是知道那个人是自己，还是只是喜欢这个戴着面具跳舞的人。东海跑来后台是为了确认什么，赫宰可以确定东海是听见了自己和俊秀的对话。赫宰理不清楚这些，但是他却知道，东海是伤心了。是因为俊秀那句我喜欢你，而伤心了。
　　在中泡了牛奶出来的时候，看到赫宰正在玄关穿鞋子准备出去：“这么晚的，去哪儿啊。”赫宰没有回头的嘀咕了一句“医院”就起身要走。在中直接拽了赫宰进屋，“现在是几点了！已经错过探病时间了！要去也是明天的事儿。”
　　原来，是错过了。

　　东海窝在病床上，看着还放在床头的那杯水。脑子里是赫宰为自己试水的动作，只是一瞬间钻进脑子里的还有俊秀天真的笑容。睡不着，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是电梯里，赫宰转身看着自己的那个瞬间。走马灯一样的播放着，自己看到相惜MV时候心动的感觉，医院里那个伤的不能动弹，但是还在傻笑着的李赫宰。躺在床上变成自己素描模特的李赫宰，瘸着腿还被自己拖着跑来跑去的李赫宰，坐在大排档里陪着自己吃海鲜的李赫宰……还有站在舞台上，脱下面具看着自己的李赫宰。就是那样清晰的在自己的脑海里无限循环的播放着，只是那些零星的片段，就连接成了一部电影，不停的播放着。而电影的尾声，是自己站在嘈杂的走廊上，耳边却清晰的听到俊秀的告白。东海拽着被子，轻轻的啜泣。忽然温暖的触觉搭上自己的肩膀，让东海的眼泪都噎了回去。
　　那手拉开自己的杯子，东海胡乱的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对上的是一双温柔而慈祥的眼睛：“孩子，在哭吗？”是对床那个少年的妈妈，轻轻地用纸巾抹掉了东海眼角的眼泪。而东海只是因为那句孩子，心里的酸楚又涌了起来，“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吗？”不知道为什么，东海觉得这样的声音，这样的眼光让东海想到自己的妈妈，就那样依靠着点了点头。
　　“没有妈妈在身边，辛苦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知道的。就和我儿子一个样子，倔强的出来打拼，病了也不说出来，男孩子是不是都是如此的坚持呢？”说着自己的事儿，却和自己的境遇如此的相似，“不过，你有很爱你的朋友呢，孩子，不要哭啊。男孩儿要坚强点，不是吗？”
　　东海点了点头，看着那个有些疲惫的背影，还有最后一句唠叨：“有空，给家里写写信，你妈妈肯定很想念你。”恩，写信？信？！

　　第二天赫宰心急火燎的跟着在中冲进医院的时候，东海还在睡。阳关淡淡的打在东海的侧脸上，赫宰坐在床边探了探东海的额头，用了药热度已经退了，也是昨天这么有精力的把自己赶走，应该是没什么事儿了。只是睡梦里几声无意识的咳嗽，还是让赫宰一阵紧张，拉着正好进来查房的护士问长问短的，护士只是满不在乎的说，肺炎的人咳嗽两声有什么奇怪的，到痊愈还早着呢。在中看着这样赫宰，倒是替东海觉得欣慰，这人算是开窍了。
　　赫宰就那样盯着东海看，是不想再听到错过这句话了吧。所以，东海睁开眼睛的时候，是看到在中温柔的微笑和李赫宰死死的盯着自己的眼神，只是李赫宰没有因为东海醒来而感觉尴尬，还是那样死死的看着。东海看着赫宰握着自己的手没有放，只是给了赫宰一个漂亮的微笑，然后不留痕迹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这是从那天喝醉以后，东海真正的对着自己笑。赫宰认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医院的营养餐来的时候，赫宰直接端了过来说要喂东海吃，东海只是嫌弃的看了赫宰一眼：“我手又没断，自己来。”看着重新恢复生气的东海，赫宰又忍不住的傻笑了。只是下一秒东海的话，让李赫宰笑不出来了。
　　“哥，我恋爱了。”五个字，加上东海脸上幸福的笑意。让李赫宰的傻笑僵硬在脸上。让在中舀汤的手定在了半空中，然后是在中没有反应过来的“啊”了一声。
　　“就是上次和我表白的人啊，我觉得，我应该答应他的。”东海笑得无比的灿烂，然后对着赫宰说，“赫宰会支持我的吧。”
　　赫宰就那样僵在那里，完全不记得还有这么一个人，表白？和东海表白的那个人是谁，从来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只是上次零碎的从允浩哥那里听说，却真的是忘记了这件事了。眼前东海的笑容，一下子把李赫宰拉回了现实。难道，这次的结果，也是错过吗？
　　“恋爱，恋爱很好啊，那个，东海啊，工作室那里我没有请假，我还是先回去了……”赫宰放下手里的早餐，头也不回的冲出了病房，看着这样决绝的背影，东海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垮了下来。恋爱很好，李赫宰你是白痴吗？你难道不会说一句不可以吗？
　　“哥，赫宰支持呢。”看着赫宰跑得没影，在中只是低低的叹了一口气。看着东海落寞的样子，只能说，东海啊，为什么每次李赫宰下定决心要靠近你，拉住你的手不放的时候，你总是不给他机会呢？

　　赫宰已经在练习室里，连续不断的跳了5个小时了。金俊秀莫名其妙的被叫出来。看着李赫宰在自己面前跳了5个小时，就算是一台跳舞机器，也应该停下来加点油了吧。但是李赫宰好像比机器还厉害，根本没有打算停下来。允浩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李赫宰拼了命的跳舞，和俊秀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允浩坐在俊秀身边问。
　　“啊，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已经跳了5个小时！”俊秀夸张的摊了一个手掌在允浩的面前，“没有停下来过！”允浩直接给了俊秀一个“他疯了”的表情，然后直接起身关了音控室的音响。
　　赫宰就停在练习室的中央，重重的喘息着，他现在只能用跳舞麻痹自己的神经，让自己不去想李东海刚才的表情和他说出口的话，音乐一停，那个幸福的笑容又跑进了自己的脑子：“赫宰，怎么了？”赫宰倒在哪儿，看着允浩站在自己的面前，才感觉全身酸痛，肌肉僵硬。
　　“哥，东海恋爱了。”赫宰不知道，自己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居然疼得这么厉害，“我还没有说，我爱你呢，他却要恋爱了呢。”允浩没有说话，只是扔了块毛巾给赫宰，拉着俊秀走出了练习室，顺手关了灯。在黑暗里，只能听到李赫宰粗重的喘息，和隐隐约约啜泣的声音。

　　【我是无良的故事倒带装置——回到演唱会的那个晚上。】
　　看着人潮退去，东海拼了命的往后台冲。在中和韩庚倒是不明所以：“不就是看到赫宰了吗？这么激动啊，早知道，早点和他说了。”希澈不知道去了哪儿，利特转身打算去找人的时候，看到了看台后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恩，那个不是……
　　很久没有来这么热闹的地方了，看台上的男人一脸坏笑的看着已经清空了的场子。那个带着可爱笑容的身影，已经刻在自己的脑子里了吧，今天演唱会的评论是，艺声的歌艺又进步了，还遇到了一个可爱的小家伙呢。
　　转身走出看台的有天，被身后的那个熟悉的声音定住了身形：“我们的大作曲家，怎么有心情来听演唱会了？”转身看到的是利特迷人的笑容，有天换了一张坏笑的脸，慢慢的靠近，“啊~就是知道是逃不过哥的法眼的，呵呵。”
　　利特佯装嫌弃的拍掉了有天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死小子，还是这么不正经。”有天还是死皮赖脸的靠着利特，“那也是在看到哥的时候，才会这样嘛。”
　　利特也懒得再去搭理他，只是换了话题：“说真的，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喧嚣的地方吗？今天怎么忽然心情好了啊。”
　　“哎哎，哥也知道，我一直有帮艺声哥作曲来着，他每次巡回演唱会的第一场我都会来啊，不过就是比较喜欢躲在人群里而已。今天艺声哥的歌艺，又一次让我折服了呢！”还是那个坏坏的笑容，但是眼睛里还是透着单纯的神色。
　　朴有天，音乐界出了名的作曲家。拥有对音乐敏锐的观察力和创造力。有着迷人的绅士外表和漂亮的笑容。所有歌手，都因为能唱到他演唱的作品而骄傲。所有女孩，都因为他迷人的外表而折服。是个喜欢坏笑，风流史一大堆的才华怪人。独独喜欢艺声的声音，无条件的为艺声作曲，只因为艺声是当初那个提拔了自己的学长，所以有天就铭记于心。
　　“如果，在中哥没有退出歌坛，我是很想再听到他唱我的歌呢。”配上有些迷离的眼神，血腥玛丽在有天修长的手指间，散发着独特的光芒。利特安静的喝着他的长岛冰茶，“我说，朴有天。你能不能稍微收起你那些油腻腻的调子。我快被对面那群女人的眼神射死了。”
　　“遵命！哥，还是喜欢长岛冰茶啊，那个时候……”忽然换上了悲伤情绪的朴有天，反而是多了几分迷人的魅力，“停！你如果还没完的话，我就不奉陪了。”利特有些咬牙切齿的看着一脸得逞的有天。有天摊摊手，表示他不开玩笑了。
　　“刚才给艺声哥伴舞的那个孩子，是谁啊？”这才是这次对话的主题，是朴有天在最后一个END的时候，看到的光芒。有天是双性恋，他不怀疑这个，只要是觉得爱了，就会义无反顾的去追逐。他一直不介意别人知道自己是双性恋这个事实，他觉得人如果不是双性恋，那对爱的感知，就有了缺失。
　　利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说：“你又想祸害谁了啊？”看着利特无奈的样子，有天拍了一下利特的肩膀，笑了起来，“哥，看来我以前的那些行径，真是把你吓得不轻啊。”
　　利特给了一个无语的表情：“你知道就好。”
　　“不过，这次不一样啊。”忽然认真的语气。
　　“行了，你每次都是这个开场，我再信你就见鬼了。”完全鄙视的口吻。
　　“只是觉得他笑起来的样子，很纯真很漂亮，眼睛弯弯的，像一个孩子。”忽然不再理会利特的反应，有天陷入那个回忆里，“跳舞的时候也是干净利落，不知道为什么，真的是喜欢他呢。真的感觉不一样，和以前的不一样。从他戴着面具跳舞开始，就觉得他和其他人不一样，果然是个可爱的人呢。”
　　“伴舞？哪个啊，戴着面具的，有摘下来吗？”利特开始好奇了，好奇有天对那个孩子的形容，也好奇有天脸上忽然认真起来的样子。
　　“恩，是摘了面具的，艺声哥说是御用伴舞的那个。”一个可爱的形象跳进利特的脑子里，那孩子？是挺可爱的，看着有天一脸明了的样子。
　　“你说的是，金俊秀。”然后看到有天笑得像个孩子一般的抱住自己，“还是哥最了解我了，那孩子可爱吧，我现在相信一见钟情了。”
　　利特微微汗颜的看着这个天真的朴有天，心里嘀咕着：“你的一见钟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是无良的故事倒带装置——倒带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