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那点小事》牧有H的小zou

13、13

　　印象里，这还真是两个人第一次同床共枕，讨论深入话题，咳。
　　后来毕业考临近，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也渐渐少了，大家都拼命在学校里上课读书，当然这完全是被老师逼的。
　　混子还是经常找时间偷溜出去玩。
　　但作为混子之一的冲田总司却慢慢脱离了群体，开始认真读书。
　　冲田的成绩已经够好了，应该说进步够大的了。
　　没谁能够像他一样，之前逃课那么凶，现在这么坐得住。
　　更没谁知道他定在那里的原因是什么。

　　冲田的目标是本市的Z大，凭他当时的水准，怎么也够上了。
　　可就算冲田同学成绩再好也还是差了从小到大就品学兼优的斋藤同学一大截。
　　所以冲田就算再努力，也很难和D大沾边。

　　记忆里，两人不打不相识，然后吵吵闹闹凑到了一块，从来都是冲田多话，斋藤一沉默。
　　一段关系的持续也从来少不了双方共同的努力。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一个坐在靠近窗口的座位，一个坐在接近走道的座位，互不干涉，互不交流，埋头苦干。
　　偶尔同路回家，也因为时间太晚匆匆赶路匆匆告别。
　　难得凑在一起，时间都被题目占据，交流起来也都是做题方法，很少牵扯到别的私事。

　　冲田总司很不对劲，斋藤一从一开始就察觉出来了。
　　只是冲田不说，斋藤一也就不问。他要是准备好了，愿意了，自然会告诉你，斋藤一对冲田总司有这个信任。
　　可当斋藤一从别人口中听说了这件事后又想，也许有的关系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重，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冲田家里确实发生了点事情导致父母离异。
　　虽然平时某货看起来大大咧咧，每天一副吊儿郎当，无忧无虑的样子。
　　但对于这件事情，冲田表现得一反常态。真的关系到自己最亲近的人，再调皮的人也会开始认真。
　　冲田就像瞬间长大，变得稳重，甚至有些沉默，正好忙碌的学习也让他没有时间去像以前那样说话。
　　大家都以为学习忙的原因，没人能看到这其中的差距。

　　斋藤一没有问过，冲田每次都故作轻松的说着其他事情，说着说着又沉默了下去，自己都觉得把话题给冷掉了，然后识趣的提前离开。
　　于是事情就变成了，我知道你的秘密，却不是你告诉我的。甚至你明知道我知道，你还是不明白的告诉我，和我说。
　　复杂的感觉和明显隔阂的距离让斋藤一很不安。
　　越来越忙碌的学习，覆盖住了所有提供思考和沟通的时间。
　　后来两个人都在想，如果那个时候再成熟一点，沟通得再多些，也许就不会绕那么多年的弯了。

　　时间走得悄然不觉，一晃就到了考试前夕。
　　斋藤一沉默的送了冲田总司一个护身符，冲田总司沉默的接受了，没有后话。
　　再一晃，毕业考就结束了。
　　毕业典礼那天，冲田总司没有来。
　　斋藤一不是主动的人，难得拨出一个电话，还是忙音。如此几次后，斋藤一也就放弃了。
　　后来还是从同学口中得知了冲田的消息。
　　那货没有进本市的Z大，而是挑了一所远离这座城市的E大，与斋藤一要去的D大正好天各一方。

　　入大学之前斋藤一都没再见过冲田，甚至没接到过对方的一个电话。
　　冲田就这样迅速而又莫名的消失在了斋藤一身侧。
　　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还真的很符合某货的做事风格。
　　这样也好，少了念想，也许会忘得更快，反正是没有结局的感情，何不在它开始之前就了结了它。
　　斋藤一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后来上了大学，偶尔回来还会参加同学聚会，但都没看到冲田。
　　不经意向同学问起，原来后来冲田随母亲搬了家，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冲田当时心事重重也没有多想，就解释和交代给任何人。
　　同学聚会，冲田也有参加过一次，正好是在斋藤一缺席的那一次。
　　斋藤一心有点冷，冲田能够联系到他的方式很多，但是一样都没有做，看来也是自己太过多心，两个人的关系其实根本就很一般吧。
　　还是忍不住问同学要了冲田的电话。
　　在某个临近期末的深夜，斋藤一一个人在操场散步时，拿出了手机，拨出了号码。
　　看着手机上的数字，斋藤一有一瞬的晃神，感觉这个号码和大一刚进校时某个夜晚收到的陌生没有声音也不挂断的电话号码有点像。
　　斋藤一摇了摇头，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然后电话就接通了，里面传出来的声音熟悉得令人陌生。
　　在对方连续喂了三声后，斋藤一回了一句喂。
　　那头很轻的笑了一声，班长大人！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
　　斋藤一也不自觉的勾了勾唇角，感觉那货从未离开过，一直都在，一如既往的熟稔，连同语气声调都没变过。
　　仿若高三那一年的沉默都是梦境，不曾发生。

　　两个人话都不多，也不知道话头从哪开始，聊得都是些琐碎。
　　冲田没有问斋藤一打电话的原因，斋藤一更没想过去解释怎么拿到他电话号码又是为什么要打电话的。
　　一切发生的都是自然而然。
　　聊着聊着也过了两三个小时，斋藤一只觉得手都快冻僵了。
　　电话挂得也很随性，像是日常的通话。
　　而事实上，谁都不知道下一次电话会是什么时候。
　　一晃是半年，一晃也可能是一年。
　　大学期间，两个人通过三次电话，都是斋藤一打过去的。
　　每次都是两三个小时，好像把整年份的事情都说了。
　　斋藤一有时候静下来回想，也许他对冲田的感觉也只是重要的朋友兄弟吧，是高中的那些年多想了。
　　但每次听到冲田总司说起女朋友或是分手之类的词语时，还是忍不住的心跳加快。
　　还是在乎的。
　　所以那些麻痹的话语都是骗自己的。
　　他还是喜欢冲田总司。
　　距离这么远，相隔这么久。
　　他还是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