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那点小事》牧有H的小zou

14、14

　　翻来覆去看着手机里的通讯录，斋藤一承认无论是分享喜悦还是悲伤他都只想告诉给那一个人听。
　　下意识的觉得他会懂，潜意识里的情不自禁。
　　说来也巧，冲田高中毕业后辗转了好几个城市，换了许多号码。可斋藤一总能知道他最新的联系方式。
　　为此，斋藤一从不换号。哪怕手机破成那样。

　　斋藤一原本以为两个人就会这么耗着，偶尔电话嘘个寒问个暖，但不见面，或许冲田结婚的时候斋藤一会过去。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不会遥不可及也不会近在咫尺，不咸不淡的。
　　也许斋藤一也会结婚生子，然后把这段感情埋在最深的地方，不让人触碰。
　　偶尔回想，一笑了之。

　　可斋藤一没想到，冲田总司的一个短信打断了这所有的平衡。
　　七年了，高中毕业后两个人都七年没见过面了。
　　在某个平淡的早晨，冲田总司突如其来的短信，搅乱了一池保持了七年的平静。

　　斋藤一觉得这一天都过得有些浑噩，难得的没有投心于工作。
　　老是一晃神就能想到高中的那些小事。
　　下午时分，斋藤一不得不提前离开了办公室。
　　一方面因为今天的心情确实不适合工作，一方面，冲田的飞机快到了。

　　到了机场，斋藤一一没举大牌，二没带喇叭，就站在某个角落里等人。
　　反正就算认不出来了也还有电话可以联系，斋藤一不担心。
　　可事实是，斋藤一只一眼就把冲田从一大波人当中给抓了出来，这么多年了那货张扬到死嚣张到爆的模样还真是一点没变。
　　不过细细看去，又好像变了，五官更加深刻了，岁月把脸部的轮廓削得更加清晰，越发帅气。
　　那货就像迎着光走来，让人不敢直视又忍不住一看再看。
　　斋藤一没有开口，因为在他看到冲田的一秒钟后，对方也看到他了。
　　嘴角微勾，眼睛发亮，带着几分邪气，走得大步招摇。

　　斋藤一甚至都没上前，就在原地等着冲田总司走过来，停在他的面前。
　　然后看到冲田在他面前张开双臂，等待他的相迎。
　　斋藤一犹豫了三秒钟，跨上一步和冲田抱了个满怀。
　　“好久不见，班长大人。”冲田说得夸张而亲昵，顺势拍了拍斋藤一的背肩。
　　“好久不见。”斋藤一回得很轻。

　　冲田的行李不多，就一个小包，想必也不会在这边待多久，多半是商务出差吧。
　　一面领着冲田出机场，斋藤一一面问道：“你住的酒店在哪？”
　　“酒店？”冲田很莫名。
　　“公司没给你预订？”
　　“没啊，我辞职了。”
　　“……那你过来干嘛？”
　　“投靠你啊。”冲田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那你现在准备住哪？”斋藤一索性停住脚步，转过身来问。
　　“你家啊。”冲田眼带无辜，说得理直气壮。
　　“……”斋藤一彻底无语，这是闹得哪一出啊。
　　投靠，住你家，面对面，这是要同居吗？他是想活活把人给逼疯么！

　　斋藤一板着个本来就面瘫的脸，还是把冲田总司接回了家。
　　冲田眼睛精明的在屋里扫了一圈，迅速确定了某些信息，嘴角一勾，开始收拾行李，丝毫不客气。

　　这哪里是七年没见过面的人做得事情！
　　看着冲田迅速的在家里的每个角落都布置上自己的东西，斋藤一瞬间无语。
　　“你准备在这待多久？”斋藤一靠坐在沙发上，对着正在忙碌的冲田问得直白。
　　冲田停下动作，看了看斋藤一，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又低头看了看斋藤一，“待到你……结婚吧。”
　　“……”这货完全是来砸场子的吧！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啊！
　　斋藤一心理过了一堆乱七八糟复杂难理的东西，偏偏又不能对冲田说出来，只能憋在肚子里慢慢消化。

　　“晚上我睡哪啊？”冲田看了眼卧室，又看了眼被改造成书房的客房和还是书房的书房问道。
　　“今晚你睡卧室，我睡沙发，明天去买铺床，你睡客房。”
　　“哦。”冲田接受得何其倘然。

　　看来这货是真的准备长住了，斋藤一坐在沙发上都快愁死了。
　　你要知道，这货本来就是一个多年来求而不得的货。
　　以前不见面，不说话，隔得天远地远的，偶尔冲动了也能慢慢消停。
　　可如今货就摆在你面前，碰不得，说不得，还得装作没事样像以前那么处着。
　　再怎么能自制，斋藤一也算是正直……的时期，对吧。
　　每天这么面对面，眼对眼的。
　　是多么折磨啊。
　　斋藤一越想越面瘫，面色越来越冷。冷到后来冲田走出来都被吓了一跳。

　　“没事吧？病了？脸色这么白。”冲田说着手就贴了上来。
　　“我没事。”斋藤一避得不动声色。
　　“哦，那就好。”冲田沉吟了一下，“那什么，我饿了。”
　　“飞机上没吃呢？”
　　“难吃。”冲田说得特无辜。
　　“……今天去接你了，我没买菜，出去吃吧。”
　　斋藤一说着准备拿钥匙出门，被冲田一把抓住手腕，笑得讨好道：“没事，我就想吃碗面。”
　　斋藤一想了想，还是答应了，“行吧，你等等。”
　　“好！”冲田笑得那叫一阳光灿烂，“那我先去洗个澡，全身黏糊着难受死了。”
　　斋藤一点了点头，“浴室知道怎么用吧。”
　　“知道。”冲田摆了摆手，径直去了浴室。
　　两人的对话太过自然，完全不像是许久不见，倒像是，像是一起，生活了许久。毫无隔阂，毫无芥蒂，互相影响却不相互滞碍。
　　没你也没关系，但有你整个人生会更完整。
　　斋藤一摇了摇头，甩开自己多余的想法，卷了袖子去了厨房。

　　冲田总司出来的时候，面已经上桌了。
　　冲田没有穿衣服，裹着浴巾就往外走，头发还不住的往下滴着水珠，拍打在带点古铜色的肌肤上，顺着肩头流向锁骨经过胸口滑至腹部。沿着腹部姣好的纹理划过一条曲线，然后傍着人鱼线浸入浴巾里。
　　斋藤一看得很直白，瘫着脸让人辨不清喜怒。
　　冲田勾起嘴角问道：“怎么？”
　　“把衣服穿好，出来吃饭。”斋藤一没有询问，直接下了命令。
　　于是冲田哦了一声，乖乖进去换了一声休闲的衣服才出来吃饭。

　　面看起来比以前做得更加细致了，味道也更加精美。
　　但深入汤底的那个味还是没有变，就像斋藤一的人。
　　冲田看了斋藤一一眼，然后埋头苦干，吃的开心而满足。

　　吃饭的时候，斋藤一还是多口问了下冲田为什么会辞掉那边的工作到这边来。
　　换来冲田一个理所当然的，“因为你在这边啊，你可以罩我。”
　　“我说你今后的工作情况。”斋藤一都觉得自己有点不耐烦了。
　　“有你在，一切都不是问题。”冲田一口面吞在口里，吐词不清。
　　“……”完全不在一个次元的对话，斋藤一后悔自己没忍住问了这么个问题。

　　茶余饭饱，两个人大眼对大眼的看得有点酸，斋藤一还是提议去酒吧消消食。
　　冲田眨了下眼，迅速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