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祭（《无极》同人）》苍小狼

9、对峙

　　无欢派人轻易地骗光明回到了皇城，他精心设下的包围圈中。他依然攥着那根骄傲的金手指，挑起光明沾血的嘴角，不屑地冷笑着。如今目的已经达成，下一步就是引昆仑来救他的主人了。
　　主人……
　　无欢的眼神变得锐利，前一天还卑躬屈膝喊他主人的奴隶，如今竟然敢背叛他……而且，是他那样努力建立起的信任。
　　我得不到的，都要死。

　　卫士们掌灯在王城周围巡视着，谁也没有注意到夜空中，有个身影轻巧地溜进了皇宫。昆仑无声无息地翻越王城的层层高墙，径直来到关押光明的笼子，系好长绳，轻松地跳进监牢。光明看起来很萎靡，他的主人，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笑看众生的大将军了，昆仑不由得有些怅然，但还是俯下身为他解开束缚的绳子。昆仑看着光明像个醉汉一样踉跄着站起来，想去搀扶，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
　　“站住！”昆仑上前一步，“我送你去见她，难道就是为了让你伤她的心吗？她盼着你回去，你知道她在哪儿。”
　　“哈哈哈！”光明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笑容中却分明是无奈与苦涩，“她在无欢的鸟笼子里！”
　　“那你就更不能走！我要你，和我一起去杀掉无欢！救出倾城！”
　　“我不去。”光明摇摇头，前额的伤痕抽痛着，“我已经输给了无欢，我是他的手下败将。你杀了我吧。就像，杀了一个在战场上打了败仗还不肯死的人。”
　　“唰！”
　　昆仑拔剑，却没有指向他。“别忘了，你是领着三千弟兄杀敌两万的大将军光明！”
　　“大将军光明早就死了。”光明看着昆仑扔到地上的剑，一脸平静。
　　“鲜花盔甲在那儿？！”
　　“你要盔甲干什么？”
　　“你不配做鲜花盔甲的主人。”昆仑有些出神，“我要穿上盔甲向倾城证明我是谁，这就是我的渴望。”光明捡起地上的剑，却又失手任它掉落。“鲜花盔甲就在兵器库，你自己去拿吧。我要在这里，等着倾城。”

　　鬼狼悄无声息地飞进了兵器库，那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无欢曾经多少次在这里下达命令，实行惩罚，以至于他现在走进来依然觉得胆寒，但是为了替昆仑拿到鲜花盔甲，他还是毅然决然地走了进来。他记得昆仑痛心而鄙夷的眼神，像烙印燃烧着理智。鲜花盔甲就静静地伫立在层层屏风的环绕之中，鬼狼走近，壮起胆子掀开面具，却看到那张俊美的脸庞。
　　“啊？！”
　　鬼狼慌乱之下吓退几步，下意识抱紧手中的剑，面具下面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毫无生气地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好久不见，老朋友。”
　　那个男人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无形的暗器一般透露着危险，鬼狼背靠着屏风，却又突然下定决心向前了一步，伸出手。
　　“把……把盔甲给我。”
　　“你是为你的同族来的吧？”无欢慢慢地摘下头盔，好像怕弄乱了优雅的发型，“鬼狼，你真的就为了那样一个奴隶，背叛我？”无欢将头盔扔到一旁，走近鬼狼，猛地掐住他的脖子。“为什么？！”
　　“我做的错事……已经够多了……”鬼狼徒劳地挣扎着，背脊抵着屏风，唇舌中又充斥了他冰冷的气息，甚至这一次夹杂了血腥味儿。无欢像只发狂的野兽，撕咬着掌中的猎物。
　　“我说过你不许背叛我！！为什么！！！”
　　鬼狼一手猛地击中他腹部，另一手反手使剑割破身后的屏风逃脱开来，嘴角殷红的血淌下，大口地喘着粗气，警戒地看着不远处的无欢。
　　“你在反抗你的主人？”无欢擦拭着唇上的血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哈哈哈哈哈！鬼狼！你忘了你是怎样害死你的同族麽？还有你剑下死去的那些人，还有……你是怎样在我身下向我求饶么？”无欢舔了一下嘴角，轻蔑地看着他。“你只是个苟活在这个世上的怪物，你真的以为昆仑会回报你的感情？太天真了！”
　　“你闭嘴！”鬼狼的情绪变得激动，脸部的肌肉扭曲着，更加可怖。
　　“你一定要原谅我，我不能把盔甲给你。但是你千万别以为，我在乎什么鲜花盔甲天下战神之类的屁话！”无欢一下子将屏风推开，失态地大喊。“我留着它，要派个大用场。”
　　大用场……
　　昆仑……
　　昆仑！
　　“把盔甲给我！”鬼狼举剑指向他，像一只绝境中的困兽，时刻准备殊死一搏。无欢心中一凛，面上却愈发阴冷。
　　“天下的东西你都可以拿到，只要你够坏。”无欢趁其不备揪住了他的衣领，手杖重重地击在他的小腹，低头一副怜悯的目光。“可你，你不够坏。”
　　“嚓！”
　　鬼狼抬剑，身子后仰飞出了他的攻击范围，在屏风之间上下翻腾着躲闪。无欢下了杀着，每一次出手都似乎想要了他的命。鬼狼腾跃着利用移动的屏风迷惑了无欢的视线，躲在一旁的墙壁后面，恐惧占据了心头。
　　“把我的袍子还给我！我已经找到了比你更适合的人，做他的主人！更何况，他本来就是个奴隶。现在光明已经在我手里，而你，已经没用了。”
　　无欢选中的人……就是昆仑。鬼狼攥着剑，手却不由得颤抖着。脱下袍子……就意味着死……而无欢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把袍子还给我！出来啊，胆小鬼！”无欢鄙夷地勾起嘴角，“要么就赶快逃，就像当年一样……哈哈哈哈！！！！”
　　“啊！！！！”
　　鬼狼闪身从角落中飞出，蛇剑与手杖相持不下，鬼狼大吼一声格开手杖，长剑猛地斜劈下去。愤怒与恐惧就像冰火两重天释放着他的力量，加上灵巧的速度，竟也不落下风。快速移动的屏风背后，鬼狼突然横劈出一道攻路，无欢匆忙招架之下，一眼看出破绽，直送手杖挑中黑袍的衣带，攥在手中。
　　“结束了。”
　　无欢就要拉动带子之时，鬼狼突然提剑割断了衣带，痛苦地咆哮着。无欢看着手中化为青烟的衣角，突然目露凶光。
　　原来你真的……为了一个奴隶做到这种地步……鬼狼，你到底把我放在什么地位！
　　我不会放过你的……
　　“住手！”
　　无欢刚要发作，却被一道人影撞飞跌倒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