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祭（《无极》同人）》苍小狼

7、真相

　　昆仑枕着手臂躺在温软的草坪上，眯着眼睛望着西下的夕阳，霞光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鬼狼坐在他身旁，静静地看着他。
　　“是不是很漂亮，这里。”
　　“嗯，”鬼狼答应着，眼睛却不曾离开他半点。“雪国是铺天盖地的白色，无欢公爵那里则是无穷无尽的黑暗，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么耀眼的色彩了。”
　　“鬼狼，”昆仑犹豫着开口，“你为什么……成了无欢的奴隶？”
　　鬼狼的身子战栗了一下，极力平复着忐忑的内心。“就像你成了光明大将军的奴隶一样，这是命运，但是我们可以改变命运，就像我教给你的那样。”
　　昆仑抿起嘴角，“好，我一定会知道的。”
　　改变命运的那些话能不能成真，鬼狼也不知道，他自己也从未证明过。他有很多想改变的事，他不想让昆仑获悉当年的一切，不想让昆仑冒着危险与无欢为敌，甚至……不想让昆仑痴心倾城。可是这样的他，该如何让昆仑为了他而改变一切？
　　“你的伤口……还好么？”
　　“啊，我已经自己包扎好了，不信你看！”昆仑解开衣服，一圈一圈地绕下布带，而小腹却平滑无恙。他难以置信地看了看鬼狼，一脸惊奇。“伤疤……不见了。”
　　鬼狼的手在他腹部曾经是刀口的地方摩挲着，神情很是释然。“这样我的歉疚就能减免很多了。”
　　“本来我也没有怪你，”昆仑木讷地笑了，“你放过我一次，还救过我一次。”
　　“昆仑，你太傻了。”鬼狼情不自禁拥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将他牢牢圈入怀里。“我真的想……就这样一直下去……”
　　“……”昆仑安慰一样地拍拍他的背，看到的一直是冷血而强悍的鬼狼，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一定……隐藏得很辛苦吧。“等我做完该做的事，我们一起回雪国。”
　　“你为什么要为那个女人连命都不要！”鬼狼突然挣开他的手，悬在半空中俯视着他，眼圈有些红了。
　　“我……要带倾城回去。”
　　“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没有什么比死更可怕了，”昆仑认真地看着他，“我不怕死。”
　　“可我怕！”鬼狼飞身将他扑倒在草丛上，额头顶住他的胸口，死死抓着他的衣襟。“我怕死……我更怕你死掉……”
　　昆仑愣了一下，想说什么，竟然开不了口。过了许久，鬼狼起身，为他整理好衣物，变戏法一样给他披上一件褐色的外套。
　　“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鬼狼仰头，望着空中掠过的飞鸟。“你不是想学会奔跑吗？记住，真正的速度是看不见的。就像风起云涌，日落月升。就像你不知道树叶什么时候变黄，婴儿什么时候长出第一颗牙来。就像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爱上一个人。”
　　昆仑点点头，若有所思，又似乎茫然不已。“谢谢你，给我的衣服。”
　　“从那边走，就是你主人的方向。”鬼狼微垂着头，默然不语。昆仑回头，他还站在高高的山坡上，寂寞得像一尊石像，而当他再一次回头的时候，鬼狼已不见了踪影。

　　即使知道回去的结果，昆仑仍然不后悔。他沿着花丛中的小路缓缓走着，看白色的羽毛翻飞着忽上忽下。他想起了他的母亲和妹妹。
　　渴望……渴望！
　　我……还想见到我的妈妈和妹妹！
　　昆仑狂奔着，和以往的逃跑不一样，这次的奔跑，漫无目的，也更加自由。就像脱缰的野马与雪谷中的山鹰，就那样为了心中的渴望而奔跑。当河水奇迹般地倒流上天的时候，昆仑才停下。那水流一样的墙壁后面，隐约是密密麻麻的身影，他的妈妈也在其中。昆仑用尽全力想冲破那道水墙，却被弹开老远。
　　无欢……是无欢！！
　　昆仑看清了那个走近的人，他比现在更年轻，挂着冰冷阴险的微笑。
　　“没有用，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你已经回到了五年前。”
　　“我现在就要杀了无欢！”
　　“可你穿越不过时间之墙。”身后的声音接近，鬼狼站在他身后，却保持了一段距离，他看起来憔悴而虚弱。昆仑努力地想要看清事情的真相，却没有察觉到他神情有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