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祭（《无极》同人）》苍小狼

5、背叛

　　鬼狼从天坑跳下去，拾起散落在地上的绳子，环顾四下，笨拙的跑步声由远及近，鬼狼犹疑着看他，心中五味杂陈，而毫不知情的昆仑却有些局促地憨笑着。
　　“我以为弄断了绳子就能出去，你带我走吧！”
　　“你，你上来，我带你走。”
　　昆仑惊喜地点点头，几步爬上铁壁翻身进去，鬼狼的手握紧剑柄，突然出手轻松刺中了不加防御的昆仑，心头一震。昆仑跌坐在一旁，鲜血从指缝中淌下，看着眼前的剑尖，却并不害怕。
　　“你说过我是雪国人，你不杀我。”
　　“我不杀你，我就得死！”
　　鬼狼长剑送出，昆仑一个鲤鱼打挺匆忙逃脱，沿着笼壁狂奔，鬼狼也随即追上去。昆仑捂着伤口在半圆形的铁笼中用尽全力奔逃，鬼狼紧随其后，却总是差了那么一点。他一剑未刺中，昆仑趁其不备，一翻身滚到笼底纵身一扑将鬼狼死死按倒，无意间刀锋砍掉黑袍的一角，鬼狼面露痛苦之色地跌倒，面纱掀开露出丑陋的疤痕，急忙想逃，昆仑见状，一把抓住带子顶端将鬼狼拽回来牢牢制住，冷冷看他。
　　“别，别杀我……！”鬼狼哀求道，“我带你出去……！”
　　昆仑迟疑着放开他，鬼狼挣脱之后剑尖指着他的心口，声音有些颤抖。
　　“你不怕我再杀你？！”
　　“你不会的。”
　　“你真的是雪国人……”鬼狼的眼睛有些湿润，握着剑的手颤抖得很厉害，他任命一般地放手，看了一眼地上的袍子碎片，原来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痛苦，但割断了衣角，冥冥中也割断了什么。
　　别了，主人。
　　鬼狼揽住昆仑的腰，鲜血淌在手上，又是心痛又是后悔，他深吸一口气，带着昆仑腾跃而出。
　　“你的伤……”
　　“小伤，没事的。”昆仑若无其事地笑笑，下意识避开了鬼狼伸过来的手，鬼狼尴尬地收回手臂，不敢看他。
　　“你还要回去？”
　　“当然，他是我的主人。”
　　“那……你保重。”
　　“你要去哪里？你背叛了无欢，他不会放过你的。”
　　“……你不必担心我。”鬼狼躲闪着转身欲走，被昆仑一把攥住了手腕，他有些惊奇地看了他一眼，更多的却是歉疚与畏惧。“鬼狼，谢谢你。”
　　昆仑拍拍他的肩，转身离开。鬼狼望着他的背影，在原地伫立了很久，像只无家可归的鸟儿。

　　“地上只有黑袍的一角。”
　　“人呢？”
　　“逃走了。”
　　“叛徒。”
　　无欢用长剑挑着那件衣角，脸色阴沉着抬头，恶狠狠地将衣物扔进火里。莹绿色的火焰，衬着他的神情既是阴森，又是阴郁。冷静的外表下面，却是绝望而愤怒的内心，燃烧着整个身体仿佛要炸掉一般。他最信任的人，背叛了自己，那份在他身下唯唯诺诺的脆弱，和现在义无反顾的背叛和勇气，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鬼狼，他想不通，也没有气力去想。被仇恨与痛苦蒙蔽了的双眼与内心，再也无法救赎，只能蜷缩在单薄的躯壳中与黑暗为伴。
　　无欢回到黑色的内室里，背脊紧贴着墙壁，狂笑出了眼泪。

　　昆仑捂着伤口，向着他认定的那个方向走去，他的直觉告诉他，主人和倾城一定在那里。即使自己将会成为多余的存在，那份忠心与执念，支撑着他继续走下去。倾城飞舞的羽毛，主人耀眼的鲜花盔甲，鬼狼痛苦而躲闪的眼神，交织着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主人，我回来了。”
　　光明懒散地靠在门边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倒是倾城认出了昆仑的样貌，惊喜地笑了。“是他！他救了我们的命！”
　　“这只不过是个奴隶应该做的。”光明若无其事的开口让昆仑一愣，随即消失在二人视线中。他默默地为主人铺好床被，出了屋子，胡乱撕下一条旧衣服，草草地裹好伤口，靠在门前，呆呆地望着圆月。
　　他有很多事情想不通，而原来从没有这么多事需要他去想。身世的迷，主人的轻蔑，倾城的误解，无欢的仇恨，昆仑突然觉得很难看清身边的人，也很难看清“爱”那种令人难以自已的东西。于是他背着失魂落魄的主人飞跃时光找回了倾城，主人的冲动，倾城的泪水，也许那就是爱吧。
　　“倾城，我想好了，那一刀，我不会砍下去。”
　　倾城笑了，却将光明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