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祭（《无极》同人）》苍小狼

4、短暂

　　被压制在柔软的大床上，却再也没有挣扎的力气。从主人的命令，到索取，只能这样静静地承受。无欢在他的身体内肆虐地抽动着，握紧的拳头又不甘地缓缓松开，嘴唇淌下了血迹。
　　然而他已有了希望，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希望。他找到了他的同族，从今以后，他不再是这世间孤独一人了。鬼狼皱紧了眉头，嘴角却上翘，缓缓闭上眼睛。
　　“你骗了我……我要你记住。记……住……”
　　鬼狼将头埋在手臂中，似是怀抱着仅剩的尊严与羞耻。无欢放缓了动作，那种难以自已的情感在作祟，令他痛苦而纠结。他紧紧地抱着鬼狼，将心口贴在他的背后，很久很久。他冰冷的温度，却比时间的一切还要温暖。
　　如是说，如果这一切都是错，请施舍凡人短暂的幸福。
　　无欢在他额头吻了一下，手之所触，黑袍覆盖了伤痕累累的肌肤。
　　“我去抢倾城王妃，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

　　如果时光倒流，昆仑也许还会再选择杀王，救倾城，一见倾心，然后为她跳下悬崖，但他会清醒地知道自己的选择。激流撞击着胸口，窒息的感觉愈发强烈。
　　也许就要这样死在这里了吧，为了主人，为了……她。
　　正想着，一股力道揪住自己的腰带，将自己带离了水面，沿着峭壁飞驰着。昆仑还没醒过神来，就被重重地扔到了地上。似乎是个山崖上的石洞，一个黑影拦在洞口，一把拎住他的衣领。
　　“为什么要跳下来？难道……就为了一个女人？”
　　昆仑定睛看清了眼前的人，正是那天晚上意欲杀害主人的黑衣人，苍白的脸还布着可怕的伤疤，不禁戒备起来。
　　“你为什么要杀主人？”
　　“因为我的主人要他的命。”
　　“你为什么不杀我？”
　　“因为……”他的眼神有一些躲闪，夹杂着恐惧。
　　“你那天说的，”昆仑站起身来，“雪国在哪里？”
　　“我不能说……我不能……”
　　“告诉我！”
　　鬼狼仰身跌下悬崖，贴着山崖滑行，只剩下山谷里的回音。“昆仑，有一天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记住……我叫鬼狼……”昆仑愣在原地，陪伴他的只有水珠从盔甲上滴落的声音。他挣扎着向来时的方向走去，带着对主人与倾城的担忧，与对未来未知的恐惧。
　　光明自然猜到这一切是谁做的，只是他难以相信满神的猜测与昆仑的大胆。当他看到穿着鲜花盔甲的昆仑走到他跟前跪下，怒从心生，抽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却又不忍心砍下去。
　　“主人，是我杀了王。”
　　“为什么你要杀他？！”
　　“他要杀一个叫倾城的女人。”
　　“为了一个女人，你竟敢违抗我的命令！”
　　光明眯着眼，凶狠的目光打量着昆仑。“你该死，但不是现在。”光明若无其事地拎着刀，勾起了嘴角。“去把那个倾城找来，把我的盔甲还给我。”
　　“是，主人。”

　　倾城静静地躺在金鸟笼的底部，娇弱得就像刚出生的婴孩。当她挣脱开昆仑的手，奔向鲜花盔甲主人的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好像死了一样。昆仑呆呆地望着两人一马远去的背影，任卫士将自己五花大绑。
　　“你是说大将军光明用一件盔甲就骗过了我，冒充他的，是个奴隶？而我还败在这个奴隶手下？”无欢不经意间从王座上拔出弯刀，鬼狼低下头退到一旁，回头却看到受伤被擒的昆仑，惊讶之余不免担心。昆仑看到无欢身后的鬼狼，神色却带了三分警戒。
　　“你就是那个杀王的人？”
　　无欢执扇挑起昆仑的下巴，看到他握紧的拳头，铁扇展开，四下的卫士虎狼一般扑上去生生掰开了他的手，夺下了那根他视若生命的羽毛。鬼狼目睹这一切，心下不忍，嘴唇微微颤抖着。无欢接住手下递来的沾血的羽毛，察觉到了鬼狼的反应，冷笑一声，将羽毛丢进了火中。
　　“羽毛是我的！”
　　“你的？一个奴隶，连命都不是自己的。”无欢说罢，眼睛有意无意地扫过鬼狼。那根羽毛从火中缓缓升起，又飘回到昆仑身旁。鬼狼又是替他欣喜，又是心酸，而无欢恼羞成怒，铁扇翻飞解决了身边的卫士，命令将昆仑带下去，转头看着鬼狼，收起扇子。
　　“你当然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死，他们死了，就没人知道是谁杀了王。”无欢走过他身旁，突然停下，“不过，你还得把这个奴隶干掉。他一死，杀王的事情，就弄假成真了。”鬼狼难以置信地后退，无欢嘲弄着看着他，眼中满是鄙夷。
　　“我以为只有你才能杀了光明，你已经把我的事办砸了一次，要是你杀不了你的同族，我就收回你这身袍子，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