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78 怪物的复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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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守朱找到狡啮慎也时, 槙岛圣护并不在附近. 是逃走了吗？还是已经...
“他在我手上, 不过我还没杀他. ”
没杀就好... 常守朱松了口气, 但是下一秒她的心脏差点停顿.
“我要见SIBYL SYSTEM. ”
诶诶诶诶——？!
“作为交换, 我可以把槙岛圣护交给你. ”
狡啮慎也的视线停留在她空空如也的手上, 意味深长的补了一句:
“活着的槙岛圣护. ”
常守朱惊讶得说不出话. 狡啮桑到底知道了多少？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种要求？再说, 知道了SIBYL SYSTEM秘密的狡啮桑还能活着吗？会不会像縢秀星一样被抹杀？
不行, 风险太大了. 背负着SIBYL SYSTEM秘密的人只需要她一个人就足够了, 不能让他冒险.
“常守, 这是我的选择. ”
狡啮慎也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 一字一句坚定的说:
“没有你, 我也会用各种方法见到它. 会向你提出这种要求不过是因为这样对我的性命更有保障罢了. 如果你不同意也没关系, 我不会勉强你. ”
要摆脱手无寸铁的常守朱十分容易. 就算她不答应, 他也可以离开.
“那么, 你的回答是？ ”
最后, 常守朱还是带着狡啮慎也来到Nona Tower的最底层, 来到SIBYL SYSTEM的面前.
在最初的震惊后, 狡啮慎也露出了比佐佐山遇害时还要激烈的愤怒.
“开什么玩笑!! 这就是SIBYL SYSTEM的真相？! ”
狡啮慎也一拳捶在特殊防护玻璃上. 在那玻璃背后, 是犹如工厂机流水线械操作般有条不紊, 由无数个保存在营养液内的大脑进行集体高速演算.
这, 就是统治着整个日本, 被人类歌颂推崇, 依靠机械营运维持社会公平的SIBYL SYSTEM？!
荒诞至极的东西!!
一直以来他就是遵循着这种怪物的意识去抹杀被他们判定为危险的人类吗？
整个社会就是被这种怪物玩弄于股掌之间吗？什么无限接近公平的机械营运, 每个人都能获得平等对待和幸福的机会, 全都是荒谬虚伪到让人作呕的东西!
——那不是值得你拼上性命保护的东西.
狡啮慎也想起了那天槙岛圣护给他打的电话.
—— 如果有一天, 你亲眼见证它的真面目, 知道是这种东西折磨了他近半的人生... 你, 还会保护这个SIBYL SYSTEM吗？
原来... 原来这就是里安的敌人.
怪不得那时候坚持要把里安的脑袋挖出来, 原来是为了把他安置到这种地方!
冰冷粘稠的寒意与后怕从脊椎处一节一节的往上爬, 冻得他心头发寒.
“狡啮慎也. ”
离特殊防护玻璃最近的地方, 一个机械站台上的大脑以领导者的身份 “站” 在两人面前, 与Dominator无异的机械声在广阔的空间回响.
“现在你可以陈诉你要求与SIBYL SYSTEM直接会面的目的. ”
目的？打从见到你的真面目开始, 目的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为什么... ”
狡啮慎也的声音在发抖:
“...为什么要如此逼迫丹特里安？不过是一个拒绝加入你们的人, 没有必要为了他和边境防护局交恶不是吗？ ”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常守朱一惊. SIBYL SYSTEM也曾打过丹特里安的主意？!
那颗大脑沉默了一阵: “那是一个特殊的案例. 能自行将犯罪系数降到零的人类是十分稀有的样本, 就算不能纳入系统, 他作为一个实验体还是有着无与伦比的价值. ”
稀有样本？实验体？价值？
“呵... 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
从一开始的低笑到后来的声嘶力竭的放声大笑, 狡啮慎也明显的异常状态让人心惊.
“你在笑什么？ ”
大脑, 不, SIBYL SYSTEM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让他渐渐停止了笑声.
“不, 没什么. 只是觉得复仇什么的果然还是由本人亲手来做会比较好. ”
本人？常守朱还没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一把意料之外的声音突兀的在身后响起.
“嗯, 我也是这么觉得. ”
大吃一惊的常守朱立刻望向身后, 看见了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丹...丹特先生... ”
“好久不见了, 常守. ”
身穿黑色军服, 完全是边境防护局上将的标准打扮的丹特里安神色轻松的走向SIBYL SYSTEM.
“那边的, 我该说... 初次见面？毕竟我还是第一次看见247个你们. ”
“丹特先生! 你是怎么进来的？你不应该在这里出现! ”
他们会杀了你的!
“竟敢只身潜入敌人的大本营, 丹特里安, 你将为你的傲慢和愚蠢付出代价! ”
“是吗？ ”
丹特里安掏出随身携带的枪械, 泛着绿色荧光的枪口对准了特殊防护玻璃, 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强烈的绿色光芒击中了玻璃, 沿着没有丝毫动摇的特殊玻璃急速散开, 宛如有生命的蜘蛛网般迅速向四周蔓延. 厚重的玻璃在短短数秒内已被绿光完全覆盖, 在毫无预警下骤然碎成粉末!
“你——!! ”
“不知道付出代价的会是谁呢？ ”
自以为没有任何人会发现它们的秘密, 没有人能闯入Nona Tower底层, 可以随时抹杀任何知情者的绝对自信, 让SIBYL SYSTEM以为在特殊玻璃后的自己是绝对安全.
可是眼见丹特里安突破了被认为是现今科技也无法贯穿的特殊玻璃, 并将枪口对准自己时, SIBYL SYSTEM陷入无法遏制的慌乱.
“你!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丹特里安!! ”
丹特里安没有回答, 平静的, 看起来十分顺手的朝着最近的大脑开了一枪.
绿色光芒瞬间布满承载着大脑的容器, 连营养液内的大脑也被绿光侵蚀, 在下一秒被轰得支离破碎!
完全压倒性的武力值让剩余的两百多个大脑陷入了极其混乱的恐慌. 无数把声音在广阔的空间里响起.
“不是说那是最安全的玻璃吗？! ”
“怎么可能! ”
“快! 谁来阻止他! ”
“启动紧急戒备系统! ”
“把青柳叫来! ”
“不, 来不及了! ”
夹着尖叫、怒吼、呐喊、指责等各种嘈杂声, 像是数百张嘴同时发出频率不一的声音.
“二系的青柳璃彩果然是你们的人. ”
丹特里安平淡的口气听不出喜怒, 像是不经意确认了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
青柳监视官？! 常守朱不可置信的望向丹特里安. 是她认识的那个青柳监视官吗？怎么可能？!
“所以常守朱不是你们唯一的棋子. ”
常守朱呼吸一滞, 呆愣的看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侧脸.
“不是第一个, 也不会是最后的棋子. ”
棋...棋子？
啊, 是啊... 随随便便就可以抹杀的棋子... 就算死了也没有任何损失的棋子...
“住手! 快住手! ”
“谁来阻止他! ”
“青柳呢？那个蠢货! 怎么还没来! ”
“赶不及了! ”
“常守朱! 快阻止他! ”
“没错! 常守朱! ”
“常守朱! ”
“常守朱! ”
“常守朱监视官!! ”
尖锐的声音终于把常守朱从震惊状态唤醒. 更让她震惊的是眼前的景象.
无数还在挣扎跳动的细碎肉块, 颜色各异的疑似脑浆物体, 滴滴答答往下滴的淡黄色营养液, 呛鼻的异味——
—— 约五分之一的大脑已经被轰碎.
SI...SIBYL SYSTEM原来是这样的东西吗？
常守朱不由得倒退了一步.
下一秒, 她忍不住捂住嘴. 胃部深处传来排山倒海的恶心感让她好想吐.
怪物... SIBYL SYSTEM就是这样的怪物...
“常守朱! ”
怪物们的声音再次闯入耳膜.
“阻止他! 常守朱! ”
“再不阻止他, 这个社会将陷入彻底的慌乱! ”
“没有SIBYL SYSTEM, 这个国家会彻底废掉! ”
“拿起你的Dominator! ”
“用你的Dominator杀了他! ”
“杀了Dantalion! ”
“他必须死! ”
“这种疯子不能留! ”
“杀了他!! ”
为什么...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告诉我, 为什么啊丹特先生!!
常守朱回过神时, 发现自己已经将Dominator瞄准了丹特里安.
“...停下吧! 丹特先生. ”
“杀了他! ”
“快杀了他! ”
“杀了Dantalion就能解决了! ”
“杀! 杀——”
“你们都给我闭嘴!! ”
常守朱重重的喘着气, 双手微微发抖: “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SIBYL. ”
...终于安静了.
常守朱深深吸气, 强迫自己重新面对丹特里安.
“...丹特先生, 别再继续了, 好吗？ ”
“为什么？ ”
丹特里安望向SIBYL SYSTEM内部, 满地肉块的惨状未能动摇他半分.
“因为这些东西, 我遭受比这凄厉百倍的折磨. 我发过誓, 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个. 再说, 人类社会的公平到底该由谁掌控？法律？智慧？统治者的意志？不管是什么, 绝对不会是由无数残暴的杀人犯和免罪体质者得出的结论. 错的, 难道不是他们吗？ ”
“......”
“现在的社会不能失去SIBYL SYSTEM. 就算SIBYL SYSTEM的本体是这样的怪物也只能依靠它. 你是这么想的吗？ ”
丹特里安轻轻的笑了.
“人类既复杂又难懂, 但还是无法摆脱不断追求更好的生存方式的生物本能. 权力、法律、 规则,
人类不断累积智慧与经验, 不断改进这些影响生活方式的元素, 一次又一次创造出更进步更美好的世界. 或许表现的方式有所不同, 但前进的脚步从未停下.
SIBYL SYSTEM所追求的完美也曾是人类创造的 ‘更美好的世界’. 既然如此, 了解了SIBYL SYSTEM的缺陷后, 人类会创造出不需要SIBYL SYSTEM, 比现在更美好的世界,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
“...你说的或许没错, 但是你现在——”
“我现在是错误的？睁开眼睛, 好好的看着这些蠕动的肉块吧! 把社会的秩序法则和审判交到这群免罪体质者的手中真的可以吗？任由这些丑陋的怪物改变人类的思想, 控制人类的未来, 难道这就是你认为的正确？ ”
“不, 这种畸形的社会......”
常守朱的声音越来越弱. 她知道自己被动摇了.
“看吧, 你也认为这是畸形、不正确的社会. 这群怪物正不断搜罗着免罪体质者, 一步一步改变人类的思想. 它们在扭曲整个社会, 肆意塑造善恶道德标准, 享受着从犯罪者摇身一变成为统治世界的神明. 总有一天, 它们会以这样的方式面对大众, 站在神台上, 享受着人们的赞美, 成为人类信仰崇拜, 无所不能的完美之神. ”
不... 这种东西... 这种东西怎么可以...
“或许你还没想到, 就姑且给你个印象吧. ”
丹特里安微微一笑, 不详的预感在她心中迅速升起.
”你, 能接受槙岛圣护成为新世界的神吗？ ”
——!!!
让... 让槙岛圣护成为新世界的神？
那个槙岛圣护？怎么可以!!!
不! 她不允许! 绝对不允许!
“这里, 可是有着247个比槙岛圣护更邪恶的 ‘神’ . 你的正义已经向它们屈服了. ”
屈服？我真的屈服了吗？我根本不想这样, 我要的不是这样... 可是如果不屈服, 我还能怎么办？我...
眼见常守朱已被对方动摇至此, SIBYL SYSTEM坐不住了. 无数把声音犹如魔音般再次响起:
“不能相信他! ”
“为什么还要和他废话？立刻解决他! ”
“常守! 杀了他! ”
“杀了他! ”
丹特里安笑得更深了:
“你能服从 ‘槙岛圣护’ 的命令杀了我吗？ ”
“Dantalion! 你! ”
SIBYL SYSTEM的愤怒显得苍白无力, 只能不停催促, 而动摇得十分厉害的常守朱却迟迟无法下手. 尽管双手在不停发抖, 她还是坚持将枪口对准丹特里安.
“你也认为我错了吗？ ”
我... 我不知道... 或许... 或许你是对的...
“我是绝对不会让这247个大脑活下去, 绝对不会. ”
不可以! 这个社会还需要SIBYL SYTEM!
“想要阻止我就只能杀了我. ”
我、我根本下不了手啊...
“能杀了我的, 只能是凭着自己的意识变成杀人者的人. ”
常守朱一惊. 这...
这句话...
在哪里...
是谁...
“迪卡尔说过, 无法做出决策的人, 或欲望过大, 或觉悟不足. ”
似曾相似的恐惧涌上心头.
不, 不是他, 怎么可能会是他...
无视蓄势待发的Dominator, 丹特里安重新将手中的枪械对准尚未被破坏的大脑.
“如果这就是你的选择—— ”
冷漠的表情和某个白发男人的几乎一模一样.
霎那间, 她看到了两个重叠的身影.
“——抱着杀死我的决心瞄准吧! 常守朱. ”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78 怪物的复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