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繁华》牧有H的小zou

38、尾声

　　初春的雨，总带清新的湿意，气温虽已转热，却还有些料峭寒意。

　　石屋前不远处，潺潺溪水缓缓流过。四处的树木花草也有了绿意。

　　斋藤一静驻一旁，独自一人欣赏这般春意黯然，几分感慨，几丝惆怅。

　　短短数月，发生太多，改变更多。

　　若不是那一人，如今他斋藤一又岂止这皇城外的美。

　　是开心吧，不自禁的在嘴角散开一抹笑意，为四周的景色徒添几分光彩。

　　可此情此景，身侧终是少了一人与之共享。

　　站久了，便觉得凉了，冷不防被寒意侵袭了背脊，便有些发僵，抬脚想离开，却还是舍不得。

　　忽的，背后有暖意散开，斋藤一骤然回神，刚想转身，却被人轻轻拥在怀里。

　　怕牵扯了伤口，斋藤一也只得任其拥着，不敢妄动。

　　“醒了？怎不多躺会？”斋藤一问得很轻。

　　大伤初愈，这个时候最为难耐，既痛又痒，好在那一剑有收力，刺偏了也刺得不深。

　　“躺久了，就快醒不来了。”和阎王打交道也不是第一次了，冲田总司倒是乐得玩笑，却没料到斋藤一会突然发僵。

　　“……”

　　“怎么，怕了？”冲田总司觉得好玩加好笑，禁不住想调侃。

　　斋藤一却异乎寻常的认真，“御医说过，你不会死，你便死不了。”

　　“若不是我替你挡下那一剑，你还会这般以身相许么？”冲田轻笑着问道。

　　“……我不知道。”

　　冲田情绪微微低落，却还是沉声问了出来，“那你现在，可会离开？”

　　“你还未好。”

　　“若我好了呢？”冲田继续追问。

　　“我便不再离开。”

　　斋藤一的回答果断而坚定。

　　冲田裂开了嘴角的笑意，将斋藤一拥得更紧，“告诉我，为什么？”

　　“你点醒了我，特别是你的死。”斋藤一转头看着冲田，蓝紫的瞳对上翠绿的眸，一时间竟是无声。

　　“我还没死呢。”冲田有些无辜。

　　斋藤一却忽的笑开了，“是啊，你若死了，定不会有现在的我。”

　　浓云渐渐散开，天空也有了几分亮色，阳光透过树枝漏下几丝光亮，凉雨过后也有了些许暖意。

　　金灿的光照在两人的周围，替两人镶上一道金边，与尘世的一切隔绝开来。

　　冲田突然觉得很不真实，有些不确信那一日发生得是否真切，“能再说一遍么？”
　　“什么？”斋藤一疑惑。

　　“那一日在我耳边说的话。”

　　“……”

　　若，若是现在我说我愿与你一起，是否还来的及。经历过母亲的离开，亲眼目睹过父皇仙逝，如今再眼睁睁看着冲田总司在自己面前倒下。

　　那种不愿再次经历的绝望，斋藤一只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愤怒的将剑扔给四皇子，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

　　无人插手，胜便是胜，败便是败，只这一局，定天下。

　　最后一声刀刃相撞的巨响，四皇子手中剑被震飞倒插入地。

　　斋藤一却没有置他于死地。

　　振臂一挥将剑钉入墙中，一卷圣旨跌落而出。

　　拾起圣旨，交予四皇子手中，斋藤一终于能够说出这个瞒过所有人的秘密。

　　“父皇仙逝前曾给过我两封圣旨。一封已经昭告天下，大皇子登基为帝。而第二封则是你所见到的。父皇知你心系天下，野心勃勃，但你太过张狂，留在宫中只会树敌无数，兴许还未等到登基，便已有心之人被攻击致死。于是将你流放边疆，望你能铅华洗净，沉淀意志，重新为人。若你够资格，便将帝位归还于你，这天下便是你的天下。”

　　说毕，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那一日宫中究竟发生何事，无人知晓。

　　而最后为民众所知的只有，那一日，大皇子身体不适，禅位四皇子，不久便病重辞世。

　　次月，新帝登基。

　　百姓生活也趋于稳定，有了新帝的几番支援，灾民们的日子逐渐好转。

　　就连流浪至帝都的民众们，都欢喜的被送回了家乡。

　　国家繁荣，天下平定，又是一番盛世前兆。

　　“你怎会想到到此处疗伤？”某一日闲来无事，斋藤一突然问起。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你可记得？”冲田总司挑眉回答。

　　“……记得。”

　　“嗯，这地又安静，离京都又近，既可以让你安心看着天下平定，又可以同你的土方表兄常联系，不好么？”冲田一面笑一面说，眼底尽是亮闪的光彩。

　　“好，不过今后你再不得带兵杀敌了。”斋藤一有些愧疚。

　　“如今天下太平，何来敌人，我虽爱塞外风光，却讨厌战争。现下既不用费神杀敌，又有你陪伴身侧，岂不快哉。”冲田转过身来，异常认真的看着斋藤一，过了半晌才道：“等我伤好了，我们便去游历四方吧。我想带你看尽世间风光。”

　　“好。”

　　万般浮沉，终不过一场繁华。

　　拥得现下，才是最美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