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繁华》牧有H的小zou

37、第十二章（3）

　　斋藤一轻捧着手中的茶盏，不断摩挲杯口，却迟迟未有进茶。

　　还是不安定，即便对方步步进入自己设下的棋局，却依旧不放心。

　　会赢么？

　　斋藤一不确定。

　　似乎总有着什么会发生，来不及预料。

　　大皇子势力突然崛起，将四皇子的人牢牢围住，局势已定，不容怀疑。

　　一如那晚，出人意料的干脆利落。

　　一盏茶的时辰，走得不急也不缓，算来也是正好。

　　斋藤一凝神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果然，不一会儿便传来吵闹的声响，有打斗，有嘶喊，有拼杀。

　　看来大殿没有守住，似乎是他的计算失误。

　　山崎撞门进入之时，有三柄剑同时抵在了喉头，只遇到斋藤一的瞬间，这三柄剑便不再前进，生生留在半空。

　　又是一命。山崎很快便退至一侧。

　　斋藤一缓缓起身，冷冷看着来人。

　　左侧是原田，右侧是永仓，这中间一人正是方才立在二人身侧的侍从。

　　“四弟，别来无恙。”斋藤一表情不变，声音却异乎寻常的随意，让人看不穿心思。

　　三人都警惕着，四皇子犹豫几番正欲开口，不想门外的侍卫很快便解决了大皇子那头的守卫，突的闯了进来，生怕四皇子出了意外。

　　看过四皇子一眼，侍卫们早已杀红了眼，不等四皇子下令，二话不说，剑头直指斋藤一。

　　随手翻起备在身侧的剑，举剑挡住来人的攻击，自不在话下，但若是这一人换成十人，斋藤一纵有四手也难以敌众。

　　四皇子想开口却没有说话。

　　若是再不拿下斋藤一的命，此一役就当真一点胜算就没有了。

　　这样的时刻，本不该有这样的犹豫。

　　方才那一瞬间的犹豫，是两人都不该犯下的错误。

　　所幸的是，在四皇子这，还能挽回，在大皇子那，却无可挽救。

　　斋藤一挡住了前方的来剑，却难以见到身后的剑身。

　　回过神来，已经晚了。

　　不好！

　　“别！”四皇子这一声道得太晚，来不及收剑了。

　　铁刃没入骨肉，连声音都听不真切，血顺着剑柄不断滴落在地。

　　众人皆是瞪大了眼，看着重伤之人，可唯有此人，嘴角挂笑，绿眸晶闪，几分狡黠，几分自嘲，几分玩世不恭。

　　斋藤一得了间隙迅速回身，回剑猛挥，震落了举在身前的一柄柄利剑。

　　再顾不得周围，斋藤一马上接下了即将倒下的冲田总司。

　　太过突然，都来不及反应。

　　为何？这是为何？

　　音节哽咽在喉间，却再问不出口。

　　你道是为何？

　　我不懂。

　　还是这么傻，还不知道么，因为我……

　　话还未完，便再听不得声。

　　斋藤一俯得很近，却连气的声音都听不到。

　　眼前的局势在早斋藤一震剑的一瞬间发生了巨变。

　　书房很快就被团团围住，愣神间四皇子和二位将军便已被围在当中，动身不得。

　　连何时换的人，都不知道。

　　一切都只是故意。

　　故意引他们入宫进入圈套，故意引他们来到书房，与自己独面。

　　说到底，斋藤一还是是相信冲田总司的，这一场赌局全在冲田总司。

　　他若背叛，斋藤一便是死。

　　可他终究没有，他的兵，义无反顾的对斋藤一言听计从。

　　若是没有冲田总司的命令，又岂会这般顺利。

　　虽是料错了那一剑，但还来得及躲身，即便中剑也只是个轻伤。

　　没想到。

　　怎么就这么傻呢，傻子么，还怕我死了不成。

　　连责备都成了无声，痛苦早已泯灭所有感官。

　　总要等到失去才懂得，是不是太晚了。

　　见得此景，山崎也顾不得眼前混乱的局势，赶忙到侧屋请人。

　　事先就在旁准备的御医被急急忙忙传召入殿，见得满地血泊，赶忙替人把脉。

　　气息渐弱，连瞳眸都见不得光彩，眼看就要不行了。

　　斋藤一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御医，俯身在冲田的耳旁说了些什么，便将人交给了御医。

　　不顾一身被鲜血侵得通红的皇袍，斋藤一目光冷得慑人，抬起手旁的剑，直指四皇子。

　　“和我公平比一场，若你赢了，皇位双手奉上，若你输了，我便要你一命偿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