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繁华》牧有H的小zou

30、第十章（2）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斋藤一目光越发冰冷，被夜色侵染的眸子好似隔了一层迷雾，将距离瞬间拉得老远。

　　好远好远。

　　我曾以为我所说的你都懂，可到头来终是不解，我所做的，我愿做的，原来连你都不明白。

　　冲田总司有些无奈的看着冷漠的斋藤一。

　　又是这般刻意疏远，似乎是斋藤一下意识的行为，自从两人挑明身份后，便再回不得从前。

　　冲田压根就不愿惹出诸多事端，只想和眼前的人回到过去，一壶酒，一方地，无话不说，无所不谈。

　　假名假姓又如何，起码心是真的。

　　可没想到斋藤一竟会这般固执。

　　眼神中带着几分嘲弄，冲田就着这个距离一直看着斋藤一，直想把心都剖出来瞧瞧，看是不是真的明白。

　　不懂？！笑话，上天入地没有比他冲田总司更懂斋藤一的人了。

　　随意如冲田也有几分怒了，敛起一贯的笑意，冲田突然抬手紧捏住对方的下巴，让斋藤一得以最直接的正视自己，一双通亮的绿眸似要着起火来，语带狂妄，横道：“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喜欢我。”

　　斋藤一先是不解，随即一怔，脑袋一片空白，再无法思考。

　　这话任谁说出来都不具备说服力，可偏偏从冲田的口中出来就变得不容置疑。

　　失神只有一瞬，斋藤一马上挣脱冲田收紧的手指，站起身来，全然不信自己所听到的莫名话语：“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怎么，不敢承认？”冲田也跟着起身，正对着斋藤一，眉头微微抬高，狡黠的目光中尽是挑衅。

　　“不可能。”斋藤一回答依然果断。

　　但似乎连斋藤一自己都不知道，此刻所有不知名的情绪都找到了源头，纠缠复杂的心结被一一解开。

　　紧绷的心弦豁然放松，可不歇片刻复又绷紧。

　　下意识的警惕再次将斋藤一推入两难的境地。

　　本不该出现的感情像一条蛊惑的毒蛇，迷惑着斋藤一。

　　全都乱了套了，事情不该这般发展的。斋藤一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冷静，仔细思考。

　　如果没有冲田总司，斋藤一此刻定在深宫中与部下商议着明日事宜，然后等待关键时刻的到来，或死亡或生存都与他人无关，这只是他斋藤一自己的命运。

　　整个国家，百姓，甚至弟弟们的性命。

　　所有后果，都该由他一人承担。

　　斋藤一不想去看冲田总司，那样狂妄的眸子只会让自己更乱。

　　快步行至湖边，幸好寒风刺骨，碧水悠寒，让斋藤一清醒不少。目光也不自觉的被吸入静谧的湖中。

　　混乱的思绪不断冲撞着，却始终找不到出口。

　　平静的湖水，偶尔泛起几丝涟漪，斋藤一盯着湖面许久才渐渐平息下起伏不定的心情，并未注意慢慢走近的冲田总司。

　　“如果没有我，你是不是会在你四弟回城之前就杀了他。”冲田缓缓走至斋藤一的身侧，与他并肩而立，树影摇晃，混淆两人的身影。

　　月光照亮的湖面倒影出两人的身形，连至一体。如同对曾经最好的诠释。

　　两个坚实的身影，既可比肩而战，亦可倚靠扶持。

　　不知冲田何出此言，斋藤一转过身，带着几分疑惑的看着冲田总司。

　　斋藤一确实如此构想过，那是自己最不齿的一种行径，却是所能构想出最好的办法。

　　曾有过犹豫和矛盾，但终是无人能说，还记得兄长的教导，既为帝王，便莫要妇人之仁。

　　可他毕竟是自己的兄弟啊。

　　迷茫、痛苦。

　　现下冲田故意提出，意欲为何？

　　斋藤一不解。

　　冲田见得斋藤一还是那般冷淡，轻叹了口气，继续道：“不要觉得愧疚，你是帝，本该就由如此决断。亲情并不能构成放过的理由，你背负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命运，更是这个国家的命运，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裂缝蔓延，原本掩饰得很好的内心，就这样被暴露出来。

　　血淋淋的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