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繁华》牧有H的小zou

31、第十章（3）

　　裂缝蔓延，原本掩饰得很好的内心，就这样被暴露出来。

　　血淋淋的残酷。

　　没有给斋藤一多余的思考时间，冲田总司接着说着。

　　“我本不该激你，作为臣子，我理应敬你重你，为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我不愿啊，你可知？”冲田自嘲的笑了笑，才又道：“我曾听说过你的事，喜静的大皇子，从小被先帝冷禁于深宫中。你曾与世无争，但出于无奈被迫成为帝王。我说得可对？”

　　斋藤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

　　冲田笑得很柔，将洒下的月光一道融进这抹温柔的笑意中，抬手抚了抚斋藤一的发，止住了对方的话。

　　“还有更多，你想听吗？原以为你只是不懂人情世故，没想到你连这点自觉都没有。”冲田的手顺着斋藤一的发划至脸侧，轻捧了对方有些发冷的脸颊，“你道我是为何要做出这些事情？先帝已逝，这天下是谁的又与我何关？也不知道是谁，平白无故的来招惹我，害我淌了这么多浑水。”

　　冲田顿了顿，更柔的望着斋藤一，眼底带着一丝神秘，随后抬高了扬起的嘴角，几分调笑几分认真，反问道：“你说要不要负责，嗯？”

　　说至此处，冲田语调上扬，眼里再次恢复了平常的狡黠，只这眼底的柔意和手心的暖意却是抹不去的。

　　斋藤一自始至终都未置一词，太过突然，一瞬间知道得太多，反而不知该如何面对，更何况对方是冲田总司。

　　冲田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一下子说出这么多事。

　　从前一直不说，是只想让斋藤一自己慢慢发现。

　　可现下冲田害怕，有些话若再不说出口，就会变得无法挽回。

　　冲田明白，时间，是此刻的斋藤一最需要的。

　　幸好，他还给得起。

　　冲田放下捧住对方脸颊的手，轻轻握住斋藤一。

　　放任斋藤一去思考。

　　无论结果如何，冲田都必须接受。

　　嘴角依旧是笑，却带了些似有若无的苦涩。

　　对斋藤一，他还真没有任何办法。

　　冲田的手心是滚烫的，似乎有几分紧张，斋藤一看了看冲田便转过脸又对着湖面。

　　难得平静的思考着。

　　他可以就这般与冲田总司一道离开，离开皇城的是非之地，走遍各地，四处逍遥。

　　亦或是转身回去，回到封闭的皇城，继续背负着所有能够和不能承受的重量，在那座封闭的城墙内，尔虞我诈的争斗中，慢慢老去死亡。

　　无论哪一种选择，都会让斋藤一觉得背叛。

　　风很轻的盘旋着，只敢偶尔在湖面惊起几丝涟漪，然后缓缓离去。

　　云轻飘而至遮住月光，又随着风悄悄飘远。

　　冲田总司一直握着斋藤一的手，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时间过了多久，都记不清晰了。

　　冲田只觉手心一紧，便转过身来看向又恢复以往淡然的斋藤一。

　　所以，告诉我你的答案。

　　冲田期待着。

　　“我哪都不会去。”斋藤一抽出握在冲田掌心的手。

　　冲田脸色一变，笑意不变却逐渐僵硬，语调平静，“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那是我的皇位。”依旧是这句话，但再次说出，已是不同的意味。

　　冲田总司怔在原地一动不动。

　　已经努力过了，可终是改变不了他们的命运。

　　斋藤一已经走远，行至被拴在树旁的马侧。

　　身后那人淡淡开口，让斋藤一听不真切。

　　“若我说，你这一走便再也见不到我，你还是这般决意吗？”冲田正对着斋藤一伸出手，在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

　　斋藤一没有回答，转身上马，鞭策着狂奔而回。

　　原地只余几声马蹄声响。

　　冲田独自对月，笑得猖狂。

　　既是错误的开始，那便不能一错再错。

　　斋藤一没有放任自己多想，一路策马狂奔，不多时，皇城便在眼前。

　　正琢磨着如何不动声色的回到寝宫，就见得山崎极为谨慎的四处寻着自己。

　　先前山崎见人被带走，起身欲追，无奈伤的不轻，没多远就跟丢了身影，不能惊动侍卫们，之后也只能循着踪迹小心寻找。

　　现下见到斋藤一的身影，山崎便立刻迎了上来，还未至身前，就单膝跪地，歉道：“属下保护不周，让陛下受苦，还请陛下责罚。”

　　斋藤一眉头微蹙，摆了摆手道：“不碍事，先回去吧。”

　　“是。”山崎没有多言，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具体是哪一处，于是紧跟在斋藤一的身后，一道回了宫。

　　既然决定，便不再犹豫，踏入宫门再次回到战场，斋藤一警惕戒备，等待天明之后的一切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