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繁华》牧有H的小zou

27、第九章（2）

　　时已入冬，气温骤降。

　　斋藤一听山崎说北方早就被冰雪覆盖，能吃得越发少了，食不果腹，饥寒交迫。

　　南方也下起了冻雨，房屋里漏着风滴着雨，彻夜难眠。

　　斋藤一的神色越发严肃，这样的天气阻了前行的路，接济的物资就硬生生的被卡在了路道上，进退都不是。

　　说至此处，山崎突转了脸色，虽是莫名，但近几日从岛田那得来消息，似乎有人暗中帮忙清理道路，前行的路陡然轻松了起来，相信不多日，物资便会抵达灾区，灾民们的生活也会好转起来的。

　　谁在暗中相助，自不用说明。

　　南方有冲田的军队守着，而北方自是原田和永仓。

　　这天下终是民的天下，皇城血雨再多，也不能让其殃及国民，幸好最初的目的他们都未忘记。

　　斋藤一不知道是该庆幸遇到了个好对手，还是该哀叹遇到了个难缠的敌人。

　　在冲田的照料下，帝都的灾民们
　　被很好的安置着，寒冷的冬季倒显得没那么难熬。

　　茶余饭后，嗟叹之时又不免觉得新帝还算贤明，知道疼惜民众。大皇子的口碑也渐渐好了起来。

　　朝中的秩序趋于稳定，算时间，斋藤一的确完成了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但现下却成了一个最大的问题。

　　斋藤一原本无欲无求，要放手很简单，但要放心又谈何容易。

　　把心都交了出去，以为他所做的，他都能懂，可到头来什么都不是，争锋相对，形同陌路。

　　深居的落寞，又有几人晓，斋藤一以为自己从未在意。

　　不知不觉间，又失了神。

　　“陛下，陛下……”

　　斋藤一被声音突然拉回，终于醒了神，回头就见得山崎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

　　“陛下，你没事吧？”

　　“没事。”斋藤一回过头喝了口茶，再道，“先前所说之事，你去办吧。宫中的侍卫该如何布置，你可知道？”

　　“是。”山崎弯腰拱手，回答得干脆利落。

　　斋藤一微微额首，却不急着挥退山崎，思索间又抿了一口茶，目光幽幽，沉浸于墨色，让人看不清情绪，而后沉声道：“若我死了，你可有去处？”山崎从小便护卫自己左右，斋藤一忆起自己似乎从未问及山崎的其他考量。

　　“陛下不会有事，臣奉先皇之命誓死保护陛下周全。”兴许是跟着斋藤一久了，听到这番话，山崎脸色未变，语气一贯的果断而坚定。

　　斋藤一眉头微皱，“为何要做到这般地步？”

　　“陛下是君，而我是臣。”

　　无须多言，终是君臣之别，隔出一道无形的墙。

　　所以冲田总司从来都不是臣。

　　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几番挣扎，转眼已是云淡风轻，既然答案已有，为何不解开这场迷局。

　　夜色更深，墨色更浓。

　　皇城内的人，静驻于月下，隐于墨中，看不真切。

　　皇城外的人，醉于酒坛间，浸于月光中，一双翡翠般的眸子闪烁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