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繁华》牧有H的小zou

26、第九章（1）

　　不同于冲田屋内那般豪情暖意，皇城的夜尤显冷清。

　　月华洒落，寒风侵袭，斋藤一却似浑然不觉，独自一人，神色静默立于园中，任凭烈风将一身衣袍吹得剌剌作响。

　　据方才山崎所言，那人已随原田和永仓两位将军一同入都，看起来神不知鬼不觉，可现下正在帝都内四处游走。

　　只要是灾民所在，那人便会去探访。多年不见，斋藤一倒有些期待与四弟的再次会面。

　　若是当真如父皇所说的，有心于民，宽宏待人，也不枉他斋藤一这步棋走得如此艰难。

　　思及此，斋藤一也放松了些紧绷的情绪，不料山崎又开口道：“现下冲田总司正与两位将军在屋内饮酒，恐怕所议之事……”山崎抬头看了眼斋藤一，严肃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我知道了。”斋藤一没有让山崎继续刚才的话，冲田总司的目的，他再清楚不过。

　　若非这般机缘巧合，斋藤一从未想过利用父皇的第二封圣旨。

　　那一日冲田总司会提及三日后的筵席，必有其用意，那一场盛宴，定有变数。

　　斋藤一甚至故意将冲田的部下招入宫中，作为御林军，守住这道危险的防线。

　　而对于冲田总司那般意气用事的言论，斋藤一说不上信也说不上不信。

　　当初与土方一同布局，设下的圈套，早在初识时就变了样。斋藤一几乎第一次知道与人谈话能如此畅快，虽说土方足够了解他，可毕竟其中夹杂着对兄长的尊敬，谦卑而又疏远。

　　那时斋藤一只知此人非同寻常，却不知人的一生中总会遇上这样一人，倾尽一生。

　　这场赌棋再无输赢可说，任意一方的挑衅和胜利都是对自己的折磨。

　　冲田似乎比斋藤一更早意识到自己的境遇，那个吻很轻，却烙印至深。

　　若不是冲田时常带着他出入帝都各方土地，审视多方民情，他又岂止这围墙之外的人与事。

　　不曾踏遍四方土地，从未品尝百姓之苦，只是通过书中所学，斋藤一终觉这个帝位上即便再过努力，也无法真正带给百姓繁富的生活。

　　兴许冲田说得对，于国家而言，他本就不是唯一。这位置无论他坐还是四弟坐，江山都不会变。

　　甚至对于自小在民间长大的四弟来说，更懂得如何应民之所需，置民之所求。

　　人生第一次，斋藤一选了自己的路。

　　此路有两条，无论在哪个岔道，斋藤一都不会辜负父皇对自己的期待。

　　而与四弟相见的那一时，便是自己的决定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