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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叶思云的悲惨生活开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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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思云百无聊赖的整理实验记录,陈欢就兴高采烈地打电话来说:“今年的生日会,要不要去重庆鸡公堡过?”
“谁生日啊?”叶思云想都没想张口就问,他们仨儿的生日都集中在国庆以后去了,每月一个,也就约定每月一个生日会,且三个人都要许一个愿望。
“赖子墨啊。”陈欢也跟着张口就答。
“蒽……我……”叶思云支支吾吾。
“不许缺席,尤其是你,如有违背,格杀勿论!”陈欢说完就挂电话了,叶思云还没来得及反驳一下,就被盖棺定论。时至今日,和赖子墨的再相遇,着实让叶思云惊慌失措,避之不及,有你没我,有我没你,仿魔咒般萦绕在叶思云脑海,可是偏偏被陈欢和李灿这两块磁铁紧紧地吸附在一起,无论多么想要挣脱,却敌不过那强大的磁场。
老板娘再次见到他们四个人时,也居然一眼就认出来,忙着给邻桌的人写菜单,也不忘笑眯眯的对着他们说,可以刷脸卡,这让此刻的四个年轻人觉得,对这家店的思念真的有着落了,顿时温暖倍增。
点了大号的锅和众多小菜之后,李灿悄悄问叶思云:“准备送什么礼物?”
叶思云坦荡荡地回答:“能出席就不错了,我好歹也是个有档期的人。”
李灿连连讽刺说:“我懂了,你要把你自己当生日礼物送出去吧。”
叶思云听了这话,敢怒不敢言,只得回瞪李灿。
陈欢刚打完电话进来,看到这幕便说:“蛋糕吃完饭就送来了,我要许愿世界和平。”
李灿也跟着瞎起哄:“轮到我了,想要嫁个厨师。”
李灿一说完,大家都开始爆笑,就连来上菜的老板娘都说:“念书的时候,你许愿说要嫁个运动员的。”
“灿灿去年是想嫁个工程师,我就说把徐工介绍给她,结果他们俩儿吃了顿饭就成一个战壕的哥们了。”叶思云也趁机落井下石。
“你们就笑吧,我都想好了,明年我想嫁个医生。”李灿喝了口水淡淡地回击道。
一锅正宗的鸡公煲,大家都狼吞虎咽起来,老板娘好心送来几样小菜,看见了便说:“瞧你们饿的,都多久没吃饭了。”
“很久没吃到这么怀念的味道了。”赖子墨停下手中的筷子说道,其余三人都在埋头猛吃还不住点头給赞。
蛋糕送来的时间正好,收了桌子就点上蜡烛,切了大块的给老板家,剩下的除了四个人瓜分,便送给邻桌来吃饭的同学们了。
陈欢和李灿一路叫嚣着说要转场的,结果被一通电话给催回公司了。剩下了尴尬无比的叶思云独自面对赖子墨,赖子墨倒是大方地问叶思云:“正好我住这片,要不要上去坐坐。”
叶思云本来是要委婉拒绝的,但是转念又想,自己为什么这般畏畏缩缩,凭什么,错的又不是自己,岁月又有何理由成就自己现在这般模样。
“好啊,有何不可。”叶思云理直气壮的说道。
刚进门,赖子墨就问:“喝点红的还是白的?”
叶思云可是千杯不醉,但是还是选了红的。俗话说的好,酒壮人胆,几杯酒下肚,叶思云的话多起来,从最近的时政天气地理说到了八卦和学院看门的大叔。
赖子墨只在一旁添酒,在叶思云说的有些离谱时,随口问一句,真的么?
叶思云也会认真的回答说,真的。
你一言我一言的聊着聊着,窗外的阵雨也毫不留情面的一直不停,都夜深了,谁也不知道雨什么时候会停。
“看这仗势,这雨估计明早都停不了。”赖子墨站在被雨点洗刷的窗前说道。
“早上下雨,中午见晴。傍晚的雨,夜半才停。这句话一点不错啊。”叶思云也走到窗边,趴在玻璃上喃喃自语,说完就哈欠连天了。
“既然如此,这位客官,如需在小店落脚,此乃蓬荜生辉,祖上积德,荣幸之极啊。”赖子墨说完就伸出一只手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叶思云小酌几杯之后,困意袭来,也就伸手搭在赖子墨手臂上:“快扶哀家去就寝吧。”
赖子墨搀着叶思云往卧室走去,叶思云一到床边就踢飞了拖鞋,倒在床上,昏睡过去。赖子墨拉了被子,轻轻盖在叶思云背上,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刚要掩上房门,又轻手轻脚的走回来,小心翼翼地拉起叶思云脚边的被子,慢悠悠地把袜子脱了,才走开。
赖子墨提着两只袜子,一头扎进卫生间,跟见着宝贝似的,在灯光下里外翻看着,还不时笑出声来,神经病犯够了才拧开水龙头把袜子洗了。
叶思云大早上起床的时候,赖子墨留了字条说已经去上班了,找袜子半个钟头无果后决定放弃,跑到冰箱里翻吃的也无果后,忍饥挨饿的绝望离开了。
中午,叶思云狼吞虎咽的进食中,赖子墨发短信来说:你包里有我家的钥匙,晚饭你做,就算是谢谢我昨晚收留你之恩了!
叶思云不屑地在心里咒骂赖子墨千遍万遍,把手机丢一边继续埋头猛吃,这世间,唯美食与美景教叶思云忘我沉醉。
看着手表上的指针,跟冲刺似的摇摆到六点,叶思云的内心开始挣扎起来,正和时宜的短信又来了:我今晚加班,你有时间慢慢研究菜色的,不着急。
叶思云虽然嘴硬的说:“切,谁要研究菜色啊,不管糊的还是咸的,都要给我大口吞下!”
但还是在去赖子墨家的路上,溜进书店买了一本菜谱回家抱头苦读。挑着简单易懂,容易成功的做,看完一遍之后,叶思云胸有成竹的一头扎进厨房开始忙活起来。等洗完菜之后,还是果断忘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干脆就把菜谱铺在厨房,一边看一边做,所有的步骤都有条不紊的进行中。大夏天的,叶思云做的都是汤菜,本来的可乐鸡翅也没成功,黑乎乎的一块一块,心想着总要有个可以能吃的菜。便开始拿着刀,切起了黄瓜来,正切得起劲,那边煮着的杂菜锅就快要溢锅了,叶思云恨不能生出四只手来,咔擦一下,黄瓜切偏了,切到手指了。
慌乱之下,叶思云丢了菜刀,关了火,走出厨房到处找药箱。客厅里一通乱翻没有,卫生间里一通乱窜也没有,终于在书房找到了,打开一看,啥都没有。叶思云当机立断,从失望中回过神来,决定自救。她拿了包就火速冲到医院。
赖子墨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满屋子血迹,家里应该是被洗劫过的样子,带血的刀掉在地板上,菜板上血和黄瓜融为一体,厨房里像刚刚打过仗一样。
赖子墨找叶思云未果,被吓到了,电话一通就着急地问:“你在哪儿呢?”
叶思云慢悠悠地说:“我切到手指了,在医院。”
赖子墨挂了电话,火速赶往医院。刚进急诊室就大叫,叶思云觉得任他这么喊叫下去,估计会被整个医院的人轰出去,就赶紧大喊一声,把赖子墨领到身边。
赖子墨一见到叶思云就急急地问:“你捡了没?可以让医生给你缝上去的。”
叶思云听的一头雾水:“捡什么?”
赖子墨看着叶思云认真的说道:“手指啊。”
叶思云这才明白过来,合着这家伙以为我下手这么狠,把自己的手指给剁了,“我只是切到手指好吧,没有断。”说着叶思云还举起被白纱裹得不成样子的手指给赖子墨看。
赖子墨难以相信,家里所有的血迹仅来源于一根手指这个事实,反复的问:“真的吗?真的只是切到手指么?”
叶思云很庆幸自己被护士拉去打破伤风了,远离了赖子墨的碎碎念。可是医生却没能逃过赖子墨的刨根问底,他一直缠着医生问:“真的不用缝两针么?万一过几天伤口没愈合又开了怎么办?要不要还是缝两针吧!”
医生很有耐心地拍着他的肩膀说:“只是皮外伤,只要不沾水就没事的。”
赖子墨还想拉着医生问这问那的,叶思云就出来了,用臂力把赖子墨拖走了。
叶思云这般模样,无颜见爹娘,只能任由赖子墨领着回家,目击着自己的罪证,叶思云终于对赖子墨的反应有了同理心,谁也不敢想象,这只是切到一根手指而已。
厨房,自此对叶思云来说就是禁地,赖子墨不许叶思云靠近半步,自己系着围裙,忙进忙出,叶思云就躺沙发上看着勤劳勇敢任劳任怨的赖子墨,一会儿钻进厨房,一会儿拿着拖把跑进跑出的,效率就是这样练就的。
没一会儿功夫,叶思云就坐上餐桌,吃的正欢了,吃完饭,赖子墨又屁颠屁颠地收拾碗筷洗碗去了,叶思云悄悄溜进厨房视察赖子墨的工作,还不时指指点点的说没擦干净,结果就是被赖子墨撵出厨房,自食恶果啊。
单手洗脸,对于叶思云这种粗糙的性格来说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与其有求于人,不如自力更生。抱着这种心态,叶思云开始了她艰难拧毛巾的过程,赖子墨就倚在门口看着,也不上前帮忙。等叶思云放弃时,他便跳上前去,在她眼前表演快速拧毛巾,更可气的是,他居然还当着他的面,极享受地擦他自己的脸。
叶思云抬着自己残疾的手,一生气一跺脚就扭头走了。没几分钟,赖子墨就端着盆水,肩上挂着毛巾,出现在叶思云面前。
赖子墨把毛巾沾湿后要帮叶思云擦脸,叶思云一扭头,赖子墨又转了擦脸的方向说:“女王陛下,请接收小的服侍您洗脸吧。”
叶思云没忍住笑,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把脸乖乖的转回来说:“轻点啊。”
赖子墨慢悠悠地帮叶思云擦脸,还不忘来点他自己的男士洗面奶,洗的叶思云的脸紧绷绷地。刚想抱怨,他的大手掌又开始帮叶思云擦男士护肤品,叶思云也像个提线木偶,任由他摆布。
叶思云站起来要去洗脚,赖子墨就端着水走过来说:“坐下,坐下。”
“我又不是断脚了,可以自己走过去洗。”叶思云说完就要迈步。
“叫你坐下就坐下吧。”赖子墨放下水盆,一把拉住叶思云,推她坐下,便开始了他的赖氏脚底按摩。
叶思云没觉得有多大功效,就是一直觉得痒痒,可赖子墨依然沉浸在自创的按摩法里无法自拔。
洗漱完毕,叶思云躺床正准备睡觉,发现赖子墨依然站在床边,随口问道:“你可以出去了,我要睡了。”
“人家都伺候你多时了,你难道不想补偿补偿我么?”赖子墨开始毫无节操的撒娇。
叶思云以为又是做饭之类的,又随口一问:“怎么补偿?”
“你看我干一天活,又是洗碗,又是拖地,又是端茶送水……”赖子墨开启碎碎念模式。
没等他说完,叶思云就插嘴说:“停,说重点行么!”
“重点就是,看在我好心收留你这个有家不敢归的可怜女子,又是给你热饭吃,又是暖床睡,还给你……”赖子墨只要一开口就能说个没完。
“收,给你五个字,不许多说。”叶思云下命令。
赖子墨掰着手指在心里默念,笑呵呵的说:“让我睡床上。”
“不可能!”叶思云决绝的否定,毫无商榷的余地,盖上被子就睡了。
“别啊,我那么大的个儿,沙发那么小,我都不能伸直腿,多可怜啊,就昨晚躺了一晚上,今天起来我都以为我骨折了。”叶思云充耳不闻,翻个身接着装睡,赖子墨润润嗓子接着说,“你知道今天早上我几点起来的么?告诉你六点,太阳都还没出来了呢,那沙发挤的我都没法睡了。你都不知道,我翻个身就摔地上了,都记不清几次了,把我后背都摔紫了。”
叶思云翻身坐起,赖子墨终于停止了说话,愣住了,叶思云卷了卷被子,抱着枕头就往外走,在沙发上躺下。
赖子墨跟了出来,眼看着叶思云蒙住眼睛,便顺势坐在地毯上,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叶思云露在外头的手臂,见叶思云没有反应,就换了语气哀求道:“你是伤者,还是舒舒服服地躺床上睡吧,让我和沙发君相拥入眠吧。”
叶思云是赖定了,要在沙发上睡了,翻了个身就背对着赖子墨去了。赖子墨见状,心知叶思云准是生气了,连跟自己说句话都懒得搭理。
他只能把叶思云一把抱起,横在自己怀里。叶思云惊恐地大叫:“赖子墨,你干嘛啊!放我下来!你……你这是趁人之危,我……”
赖子墨不管不顾地抱着叶思云朝卧室走去,叶思云还没说完就已经躺在床上了,赖子墨的脸放大了好几倍在她眼前,就连他的呼吸声叶思云都能感受到节拍,赖子墨的手被叶思云枕在脖子下,叶思云的双手抓在赖子墨的肩上,时间凝固的瞬间,他们都僵住了,除了呼吸声外,简直就是仿真的蜡像。
“你还不放开我!”叶思云首先打破了死寂。
“是你不放开我的,啊……手好麻……”赖子墨无辜的看着叶思云禁锢自己脖子的双手。
叶思云回过神来,连忙松开手,身子往旁边打了个滚,赖子墨才得以收回自己的胳膊。
夏夜,空气中弥漫着超过体温的热空气,叶思云睡到半夜爬起来喝水,眼睁睁的看着赖子墨翻了个身就滚到地板上,然后又自动爬上沙发,蜷缩着的双腿和手臂被束缚着。
看客叶思云喝过水后,打算折身返回闺房,怎料脚下一滑,直接倒在地上,脑袋磕在餐桌上后又跌回地板上,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根本来不及喊叫,只是倒地的声音巨响。
吓得正在熟睡的赖子墨从梦中惊起,四处打量也没看见有什么异物,便又拖着疲惫的身子倒下了。叶思云直挺挺地趴在地上,用手在四处摸索。
赖子墨伸手开了手边的台灯,坐起身来揉着眼睛,从缝里看见地上的叶思云,吓了一大跳,赶紧跳起来一把抱起叶思云的上半身,把她翻过来左右打量,昏黄的灯光根本分辨不出伤痕。
赖子墨便把叶思云放到床沿,开了房间里所有的灯,帮叶思云检查伤口,她的眼角摔的又青又紫,整个左脸都肿起来了,额头上还有血迹,但是伤口已经看不见了。赖子墨当即拿了钱包钥匙就抱着叶思云往医院跑去。
急诊科医生都认识他们俩儿了,大夫帮叶思云缝了伤口后,便被赖子墨堵住了:“医生医生,怎么样?”
那个医生也气不打一处来,看着穿睡衣的赖子墨就数落道:“你看看你,刚刚你老婆还为你做饭把手指切到了,现在又……哎……我只想告诉你,家暴是犯法的!”说完就拂袖而去。
赖子墨被医生说的摸不着头脑,良久才反应过来,想要为自己辩解,那医生已经不见踪影,也只得作罢,赶紧跑到叶思云病床前。
叶思云睁大了眼想要看看赖子墨,可是脸肿的眼睛都睁不开,根本看不到人,只能用余光握住了他的手。赖子墨看着眼前这个额头被缝了三针,脸上被擦了要睡,正在打点滴的女人,心疼极了,握着叶思云的手也加重了力道,趴在她耳边轻声说:“没关系的,有我在。”
在经历了十二小时的冰敷后,叶思云肿胀的脸部明显消下去很多。回到家已经是饭点了,赖子墨把叶思云安顿好后,便一头扎进厨房开始忙活。
午饭时间,叶思云用唯一完好无损的右手开始夹菜,可眼神不好的她,一直夹不到菜,赖子墨就干脆换了勺子给她喂饭。
叶思云迫于自己已经被列入残疾人行列中,也只能任由赖子墨而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