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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弄巧成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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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远比电视剧更精彩。这句话,是在叶思云得知鲁东健师兄那两注彩票中了两个号,领了100块钱的时候,有了更加深刻的体会。
鲁东健正和叶思云在食堂吃饭,得知出球了,就拉着吃到一半的叶思云就往小店跑去,拿出票儿一对,老板对给他一张红彤彤的票子。
一走出人家店门,叶思云就开始羡慕嫉妒了:“师兄,在我这个幸运儿的指点下,您这还发了点小财,是不是得多少犒劳犒劳我呀?”
鲁东健掏出钱包把钱往里一装,若有所思的说:“是得好好纪念纪念这个特别的日子呀,我长这么大喝过多少瓶绿茶了,可是那再来一瓶的好事儿,就是没碰上一回呀。”
叶思云对此嗤之以鼻,因为她就是那个买包方便面都会中奖的主儿,她这回儿嘚瑟的跟鲁东健显摆:“就说您是二师兄了嘛。”
鉴于自己的财力,此刻叶思云抬着超大杯的西瓜汁猛吸,旁边是累得跟狗似的伸着舌头排热的鲁东健,他们爬了半小时的山,终于坐到了山顶上的观景亭里,一览众山小了。
叶思云拿左手往脸上扇风,试图在这即将把他们烤焦的山顶寻得一丝凉意,大汗淋漓也不忘冲鲁东健吐槽:“师兄,这纪念来的真可以呀,咱们都累的跟狗爬似的。”
脱下格子衬衫,身着小背心的鲁东健正往脸上擦汗,看他那架势,衣服都能被拧出一把水来,随意的说:“这也只能是穷学生时代干出的事儿呀。”
叶思云正要说什么,迎面一阵凉风袭来,他们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享受着这一刻无比惬意的美妙时光,迎着风,看着山下一片绿油油的景色,之前留下的汗都值了,也许这就是登高望远的意义所在吧。
片刻凉爽后,风停了,恢复了以往的燥热,叶思云偷偷举着手机要偷拍鲁东健,即使是关了声音,也在正准备拍第二张时给鲁东健逮个正着,叶思云连忙把手藏到身后,鲁东健瘪瘪嘴说:“哼,就你偷拍,我也要拍你。”
叶思云拔腿就跑,还不时扭过脖子冲鲁东健喊:“师兄,你不知道你现在很屌丝么,哈哈,纯屌呀!”鲁东健也把衣服往腰间一系跟着跑过去,他几次对焦没得逞,叶思云扭头一看,鲁东健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紧张地一路小跑,一边跑一边回头查看敌情,惹得鲁东健在身后大喊:“师妹,不跑了不跑了,休息一下吧。”
叶思云瞬间松了口气,顺势往石子儿路旁边的草丛里一坐,鲁东健走下来了,一点不客气的往草地上一趟,俩儿人还没喘过气来,就被公园里的保安大叔逮个正着,大叔扶了扶快要往下掉的帽檐说:“你们随意践踏草坪,罚款50块。”语气决绝,没有丝毫的回旋余地。
鲁东健坐起身来,朝叶思云使眼色,示意叶思云起身,叶思云还没站稳脚跟,就被鲁东健拉着往另一边的草丛里跑去,叶思云小声问师兄:“师兄,你这是,知法犯法呀。”鲁东健没空搭理叶思云的小心思,眼观八方的寻着下山的路。保安大叔大叫着:“站住,站住!”往前跑了几步后边蹲下身去大喘粗气,掏出对讲机呼叫公园大门口的那些值班大叔把他们俩儿给截住。
眼看着就要到门口了,鲁东健放开叶思云语重心长的说:“人生是需要冒险的!”叶思云转过身去看看保安大叔没有追过来,便松了口气,对着鲁东健说:“多行不义必自毙!”
俩人儿一惊一乍的走出了公园大门,便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瘪了气的坐在花坛边,刚准备起身离开,就被两个彪悍的保卫人员给拦了去处,叶思云一看这阵势便扭头对鲁东健阴阳怪气的说:“人生果然是需要冒险的,师兄!”鲁东健一阵摇头说:“我哪猜得到这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宁静。”
其中一个彪悍的保安正在指证他们践踏草坪的监控录像中的证据,叶思云看着监控录像中鲁东健那猥琐的身形就忍不住笑出来了,那个保安还不忘落井下石一番:“都这样了,还笑得出来,拿出你们的身份证来。”
鲁东健无奈的掏出钱包,拿身份证给保安,那保安单手接过来扫了一眼后径直往办公桌上一放,对着他们说:“罚款200块,你们这已经触犯了妨害公共设施的条款,交了钱才可以拿回身份证。”
叶思云一听这个倒是急了,一副可怜相说:“警察哥哥,就是你们不说,我们也会交罚款的,能不能先把身份证还给我师兄。”
满脸对肉的保安说:“这是规定,不是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的!把你的身份证也拿出来。”
叶思云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我没带……”
那堆颤抖的肉在保安脸上嘲笑着叶思云:“别找借口了,赶紧交出来吧,我得先确认你的身份。”
叶思云随口答道:“谁没事儿把身份证整天带身上等着你们查呀。”
那堆肉笑了,朝站住监控器那边的另一个保安说道:“再记一条,态度不端正,不配合我们工作,加罚100块。”
叶思云一听这个更是快要炸毛,站起来喊道:“凭什么呀,你们说罚就罚,你们……。”还没说完呢,就被鲁东健拉回椅子上了,鲁东健拿着半开的钱包对着那堆肉说:“今天出来的急,没带够钱,你们这能刷卡么?”
那堆肉又笑了,摇摇头说:“光顾着谈恋爱了,出来连钱都不带的,不行,你以为我们这专为你设的,还要刷卡,以为买东西呢。”
叶思云真快要气疯了,朝着那堆肉大叫:“说什么呢你,敢……”,鲁东健已经一只手盖住了叶思云的嘴,又被强行按到座位上。
鲁东健赔笑说:“那能不能通融通融,让我们出去取钱,然后给你送回来。”
那堆肉依旧在笑:“那可不行,你们要走了不会来,就是我们的失职呀,到时候我们工作不保找谁去。”
鲁东健一边使劲按着快要出手打人的叶思云,一边退让说:“那要不你跟着我们去取钱,这样我们就是想跑也跑不了呀。”
那堆肉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说:“我现在是上班时间,不能擅自离岗。”
鲁东健只好再退一步:“那让我师妹去取钱,我在这等着,怎么样儿。”
叶思云挣扎着想要开口说什么,被鲁东健硬生生给把快到嘴边的话给塞回去了。
那堆肉摇摇头说:“你们这一个岳灵珊一个令狐冲的,就你师妹,这丫头一看就是鬼点子多,让她跑了还得了。”
叶思云终于使劲儿挣脱了鲁东健的手臂,站起身来讥笑着说:“你不就是要钱么,只要我们交了罚款,你就把我师兄的身份证还给我们,放我们走。”
那堆肉笑了,说:“是啊,我就说这个意思。”
叶思云掏出手机就给陈欢打电话,“兄弟有难,快来救我,带上钱啊。”
陈欢放下手头的文件笑着问:“叶司令,看你这架势,是被绑架了么?”
叶思云没好气的说:“跟这也差不多,反正我和师兄被人扣下了,你来把我们赎回去吧,欢大爷,这事儿能加个急么?”
陈欢正享用着叶思云这般低身下气的语气,便一口答应了:“这个必须加急,地址发来。”
叶思云挂了电话就冲鲁东健叹息到:“师兄你的不义之财,真不是谁都能享受的。”
鲁东健也跟着伤春悲秋起来:“难道我是镇不住财的主儿?”
叶思云点点头,就顺势垂下头去,鲁东健伸手拍了拍叶思云柔弱的左肩。值班室天气闷热,他们俩儿刚刚逃跑使劲过猛,这一刚放下心来就觉眼皮打架,叶思云更是早就倒在鲁东健的肩膀小睡起来了。
赖子墨刚进值班室大门就看见叶思云依偎着鲁东健睡着了,他的右手紧紧握拳,苍白的指关节往外突起,伴着轻微的骨节响动声。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松开紧握的拳头后,走进里间,那堆肉谄媚的笑着说:“先生,请问你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赖子墨边掏钱包边说:“我来领他们俩儿。”说完,递给那堆肉几张红票子。
那堆肉双手接过来,依然谄媚的笑着。鲁东健睁开眼时,赖子墨已经站在他面前了,他轻轻推了推叶思云说:“师妹,师妹,醒醒呀。”
叶思云这才半梦半醒的支起身子,等睁大眼睛一看,才发觉眼前的人,惊讶的大叫:“怎么是你,陈欢呢?”
赖子墨看着叶思云悠悠的说:“我离这比较近,你不是要加急么。”
叶思云瞬间患上口吃:“我……我,陈欢他……就是个……好……人”,噎在嘴边的大叛徒三个字,被自己昧心的改成好人,叶思云早已在心里慰问了陈欢八十八遍。
鲁东健起身向赖子墨道谢:“非常感谢,你这么忙,还抽空过来,谢谢了,改天一起吃个饭,算是答谢你帮忙。”
赖子墨也微笑着应和道:“师兄客气了,我就是顺路过来一趟,不用挂心。”
叶思云看着赖子墨左一个师兄右一个师兄的叫着,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知道的以为他们俩儿才是直系的师兄弟呢,才第一次见面就表现的这般熟络,看来他这几年磨练的挺有成效嘛。
赖子墨看着他俩儿继续说:“师兄,要不我把你们送回学校吧。”
叶思云一听这个,赶在师兄开口之前立刻摆着手说:“赖总您日理万机的,不用麻烦赖总亲自送我们回学校了,我们走到路口搭地铁就行了,是吧师兄?”说完就朝着师兄眨眼睛。
鲁东健当然已经会意,但是明知赖子墨对小师妹的情愫,而赖子墨又在这时帮了他,他这时便左右为难起来,琢磨了片刻便笑着说:“那麻烦赖总送我们到地铁口怎么样?”
叶思云吃惊的看着鲁东健,这是那个在政治课上配合自己演戏,蒙混过关答辩训练的师兄么,我们之间的默契去哪儿了?
赖子墨却微笑的跑出去开车,叶思云也顺手给了师兄一掌排山倒海。师兄倒是很受用的捂着伤口奄奄一息的说:“师妹,师兄对不起你。”
叶思云果断的坐在后排,副驾驶后边的座位,鲁东健被叶思云赶去前排。鲁东健刚坐稳,就觉得脚下踩到什么东西,捡起来一看,是一条手链,看着眼熟就转过身问叶思云:“哎,师妹,这个手链是你的么?”
叶思云定睛一看,随后眼睛又看向别处说:“怎么会,我的在家呢。”
鲁东健不禁笑起来:“居然还有人的品味和你一样,不懂不懂。”
叶思云顶嘴道:“好东西,当然大家都喜欢,是你不懂欣赏罢了。”
赖子墨接过手链,就往兜里一装,只是笑笑也没多说什么。几句话的功夫,地铁口到了,叶思云和鲁东健亲切的感谢赖子墨的帮助后搭地铁回学校了。
李灿一听说这事儿,简直笑的直不起腰来,她总结说:“你二师兄听你的忽悠去买了注彩票,结果中了100块钱,然后你们去公园爬山,乱踩草坪被人家拘留然后赖子墨来交了罚款把你们赎回来的?”
叶思云的头埋在抱枕里,忧伤的反驳说:“你能不那么残忍的,把事实又说一遍么?”
李灿窝在沙发里笑得张牙舞爪少儿不宜的,叶思云顺手抄起个小公仔向李灿扔去,李灿一个机灵,接住小公仔后,继续笑,叶思云摇着脑袋冲李灿叫到:“能有丁点儿良心么,不要把你的欢乐建立在我的丢人现眼上吧。”
李灿断断续续的回答说:“你不知道,这是从你那年要人家的剩菜以来,我发现了你又一个新技能呀。”
叶思云蹭的跳起来,指着李灿说:“不许提这事儿呀。”
李灿赶紧做投降状,自行封口,以示决心。
其实,当年念书时,叶思云不是司令家的女儿,赖子墨也不是家族企业的继承人,陈欢只是偶尔游手好闲,李灿也不是暴发户家的千金。他们只是因为觉得好玩,经常聚在一起恶搞各种罢了。那时,大三刚开学,叶思云就约着李灿出去胡吃海喝,她们逛着逛着发现一家重庆鸡公煲,那是她们第一次去吃,两人一坐下就迫不及待的点了个大号鸡公煲,老板娘是地道的东北人,老板是地道的重庆人,夫妻俩一起经营这家小店,给的小菜分量很足,鸡公煲的味道也非常不错,所以每到饭点的时候,都要等座位才能吃到。
老板娘看她们点的是大煲便顺嘴一问:“还有人没来么?”
李灿忍着自己的口水说:“就我们俩儿来的,听说你们家的挺好吃,就来尝尝,我们下次还来。”老板娘一听这个,笑的合不拢嘴,等埋头点菜的叶思云把菜单递给老板娘时,老板娘还亲切中肯的说:“我家给的煲很多小菜在里边了,白菜豆芽土豆都有了,看你们也吃不了那么多,可以在菜单上划掉这几样儿。”
叶思云和李灿都觉得老板娘人很好,果断听取建议,划了一些小菜。等大号鸡公煲上桌时,她们更是对老板娘的好意肃然起敬。卷起衣袖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吃了个肚皮朝天的,一看,煲里还剩一半儿锅底,菜倒是只剩两个了,心想不能浪费不是,便打电话给张楚宇和韩熙谋,问她们还吃宵夜么?张楚宇一听这个,果断表示能带多少回来就能吃多少,韩熙谋也表示能吃上几口。就这样,她们俩儿在打包的时候,刚好邻桌的同学刚走,菜架上还剩好多菜没动过,人家前脚刚走,叶思云就去跟老板娘说能不能我们顺便也把人家的剩菜打包了,老板娘表示,她们在收桌子的时候也分不清哪盘菜吃过没有,为了食客的健康,也只能把所有的菜都一视同仁,不存在这桌的菜再卖给下一桌客人,所以也就很乐意让叶思云打包邻桌的菜,一路上,李灿都表示叶思云对于要人家的剩菜很在行的,一直反省她们怎么能这样厚脸皮,可见叶思云的光盘行动早在好几年前就形成在脑海中了,超前啊。
因为老板娘的热心肠和守信的经营,这家店也一直红火,每次他们四人有什么活动,也就会定在鸡公煲见面,久而久之,老板娘都认识他们四个了,加之陈欢和叶思云老是在店里缺人手的时候,搭把手帮忙端菜,李灿每次都嘴甜的叫叔叔阿姨,老板更是发话说,要给我们办脸卡,说是以后来吃,可以凭脸卡折上折。当然,叶思云要剩菜那件事儿,经由李灿添油加醋的给陈欢和赖子墨传达后,每次来吃饭时,只要邻桌一走,菜架上还有菜,他们几个就会严肃认真的派遣叶思云为代表,去要菜。虽然每次叶思云都趁机溜出去闲逛,但是回来时,手里总是端着几个老板娘送的小菜或者肉菜。
一说起这个,叶思云和李灿还真有点想念,毕业离开那么多年的哪家小店,本来打算上次借着校庆的机会去重温一遍,可哪知一个校庆把校门口的路堵得那么水泄不通,他们也只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