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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凶手 ...

  •   “一言你见过姓隆的笑过么?”
      一言在一旁晒被单,管柔坐在石椅上,托着下巴与她说话。
      “当然见过,他的冷笑还不够多么。”
      “不是这种。是那种露牙齿开怀大笑时会有的那种笑。”
      “你干嘛突然对隆公子那么有兴趣啊?”
      “今天早上他对我露出那种可怕的笑容,一想起来我就全身冒鸡皮疙瘩。”
      “你这样说我可是会嫉妒的。”
      “嫉妒是吧,鸡皮疙瘩全送给你。”
      “哈哈哈。不过说真的,你和隆公子打赌的那事,进行地怎么样了?”
      “他还没任何动作呢。”
      “隆公子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要是换成柔姑娘你的话,早都要折磨死他了。”
      “那是,从端茶送水到做牛做马一样都不能少。”
      “真是最毒妇人心。”
      “谢谢夸奖。”
      这是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不知道柔姑娘还需不需要在下陪睡侍寝呢。”
      “咳咳。”
      管柔刚入口的那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
      “隆公子,我家姑娘是开玩笑的。”
      一言放下被单,笑着与隆公子说。
      “一言姑娘,不必紧张。我也是开玩笑的。”
      “你……脸皮可真厚。”
      管柔指着隆公子,声音颤抖。
      “柔姑娘说过的听从三天不许反悔,我若是提这种要求,你该如何?”
      “一掌劈死你。”
      “那么柔姑娘以后千万别与男子打赌,不然要吃大亏。幸好在下是正人君子,只会要你与我一同寻找真凶。”
      小红扶着陈平走了过来。
      “管姑娘,一言姑娘,隆公子,陈公子说想起了点事一定要和你们说,我就带他过来了。”
      一言赶忙上去帮忙掺扶他坐下,陈平气色还是很差,脸色灰青,双手冰冷。
      “今天隆少爷来问我是否记得那天朱戈带来的人,刚小红说记得有个人身上有鹰的刺青。这让我想起有天我去茶馆喝茶,有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就坐我身边,他的手臂上有一个像小红所说的鹰的刺青。我喝了一碗茶就回学堂,走到半路时,我发现我的腰间多了一块令牌。那可是块黄金做成的令牌,我拿在手上犹如拿着火盆,既惊又怕的,本来想可能是老天爷可怜我,只要当了这块令牌我与朱小姐的婚事阻碍就小了很多。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于是我又往回走,希望能找到失主。我顺着原路回去却怎么找也找不到那茶馆了。”
      “ 这可真是撞邪了。”一言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那金牌也不知是要当了还是拿去报官,我每天带在身上就怕丢了它。那天朱戈见我和小姐在河边散步,就过来挑衅。推打之间,金牌掉了下来。朱戈骂我是贼,要送我去官府。他叫手下痛打我一顿后,就把金牌占为己有。我曾要他归还,可是只有被打的份。”
      “鹰的刺青,嗯,难道是密枭?管柔略有所思的样子。
      “密枭,是什么东西啊?” 一言紧跟着问。
      “以前陆先生曾经跟我说过,密枭是一个暗杀组织,专门接单杀人。成员皆有一个鹰的刺青。密枭组织纪律严格,一向低调谨慎,不喜欢暴露身份。密枭第一代首领死后,密枭便分为两派,一派延续旧式风格,另一派则嚣张跋扈,还特别变态。他们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从他们的名单里挑一个对象来考验,或用金钱、美女或功名等一切会让人起贪欲的事物诱惑,若是中了他们圈套,有了罪名,此人必死。只有洁身自好才可免于一死,若是他身边有贪婪之人则必代他去死。他们自称判官,喜怒无常,官府也耐何不了他们。在江湖中他们的名号足够让人闻风丧胆,陈公子这样的普通百姓自然是不知道的。”
      “这么说来我要是当了那块令牌就必死无疑。”
      “没错。”
      “那可真是谢天谢地,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陈平为自己差点断送性命,心有余悸。
      “那是何人要陈公子的命呢?"一言皱着眉头问道。
      隆公子别有意味地看着管柔,“这就需要柔姑娘多多努力找出凶手了。。”

      管柔潜入朱家拿到那块令牌,根本没用多少时间。说是说让她来拿,实质还不是偷。只是为了给陈平洗涮冤情,和不再让其他人受害,她这样做也值得原谅了吧。更何况现在,凶手之一已经上钩,果然不枉此行啊。
      管柔出了朱家,那人仍旧紧跟其后。她心里一喜,故意放慢步子。要不是那姓隆的要她把他们引到偏僻的地方,她早就把后面那人揪出来严刑拷问逼出他的同伙。
      可陆先生说密枭没那么简单千万别去惹。管柔眉头一皱,心想:那人对自己没半点情义,我又何必记着他说的每句话。他说密枭不能惹,我就偏要试看看。
      行至一处人迹罕至的小树林时,管柔顺着那口不知道再和谁赌的气,几个轻快无声的步子走到跟踪她的人面前,一把拉住他的衣领,伸腿攻其小腿。那人站立不稳,侧面着地,哀嚎叫了一声。管柔顺势将脚踩在其胸口,手拄着大腿,问道:“你这种三脚猫功夫也敢跟踪我,识相的就把你的恶行和你的同伙供出来,不然本姑娘就要你生不如死。”
      “哈哈,就凭你?”
      管柔察觉到身后有人,猛地醒悟中计了。跟踪她的不止脚下这个,其他三人手上都拿着刀。
      “进了密枭这么多年打交道的都是些臭男人,没想到今天居然有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主动送上门来。小姑娘,只要你乖乖的听我们的话,我们绝对不会要你的性命。”
      站在中间的那个中年男子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管柔。
      “那就看你们本事咯!”
      管柔一脚重重地踩在那名男子脸上,三人拿着刀齐向她砍去。管柔向后退去,折了一根树枝,挡在胸前。
      三人见管柔是女流之辈欲速战速决,同时进退同时挥刀,管柔一步步向后退去,难以招架,索性干脆逃跑。
      三人难得遇见管柔这样的美人,没有追到手绝不罢休。比蛮力三人当得胜,但比轻功则差管柔许多。追了几公里就是不见管柔身影。
      “妈的,那个小贱人是藏哪里了?”
      三人皆吐了口唾沫,收起大刀,准备往回走时,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就从他们眼前飘过,三人大惊,奋起狂追,一个失足踩空全掉进陷阱里,被关在笼子里。
      等三人大叫“中计”,才看清那个白衣女子只是一个稻草人。

      “陈公子你看仔细了,那天朱戈的随从里有没有这三人?”
      陈公子走近一看,激动万分道:“有,有,这三人还经常勒索恐吓我。”
      一言带着被管柔踩了一脚鼻血直流的男子过来。男子双手被反绑,像极了丧家犬。
      “陈公子,你再看看这人。”
      陈平走到那人跟前,大吃一惊,他不是朱戈的随从,却也十分眼熟,可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陈公子,他是或不是?”
      “我得再想想。”
      陈平仔细看着他的面容,越看越像那天在茶馆坐在他身边给他令牌的男子,为了证明自己的推断,陈平一把扯开那男子的手臂上的衣料,鹰的刺青暴露出来。
      男子用舌头舔了一口流到嘴边的鲜血,呸了出来,几下就挣开绳索,一把掐住陈平的喉咙道:“就你这等货色还敢打朱小姐的主意,真不自量力。朱老爷特意来求我们密枭解决你这么无用之人,他娘的破组织规定无过之人杀不得,朱老爷甚至都不惜将朱小姐许配给我也要除掉你,这可让我把脑子都要想破了,绕那么大一圈来弄死你。”
      “这么说来,朱戈的死是你的安排?”陈平使劲说出这几个字来。
      “那是当然。破组织规定无罪之人杀不得,你小子无过错我杀不得你。不过现在你是杀人犯就在我们的生意范畴内,还真是谢谢朱戈那小子贪心抢他人财物,有过失就可杀。杀了他嫁祸给你,一举两得。”
      “凭你的功夫是不可能用内力震杀朱戈的!”一言质疑道。
      “哈哈,你也知道朱戈的死法。那当然不是我亲手杀的。密枭处处有处刑人,只要付点钱又把证据拿出,什么杀不得。朱戈那小子也真够可悲,那天在酒馆和人争吵,被人打了一掌都不知道。我告诉他,陈平这小子又和朱小姐在幽会,他就跟疯了一样赶到私塾。”
      “要杀一个陈平有必要弄得那么复杂,还伤及无辜。你直接下手不就得了?”
      “你以为我不想直接杀了他吗?在组织的规则里,杀一个无过之人,就得以死谢罪,若是不自行了断,密枭也会派人把我碎尸万段。我加入密枭本来只为享乐,谁知道他娘的破规矩那么多。”
      “你可真是个小人。”陈平几乎要不能喘气,满脸通红,青筋暴露。
      “现在你都要死了,还管我的人品做什么。等我和朱小姐成亲之后,我会仁慈地烧三炷好香告知黄泉之下的你。”
      男子手指一捏,陈平更加痛苦,几乎要死去。
      管柔消无声息地来到男子身后,一掌打在他手臂上,那人手臂犹如被废,再也使不上力,松开捏住陈平喉咙的手,倒地呻吟。
      陈平逃过这劫,刚恢复理智,睁开双眼,终日朝思暮想的朱小姐就在面前,大惊大喜,无法控制,两人抱头痛哭。
      “村长,朱夫人,如你们所见所闻,犯人已经坦白,陈平的凶嫌之名也该洗脱,还他自由之身。”
      躲在树林一处的隆公子指着陈平对村长说道。
      “这位公子,真相如此,我也不能冤枉好人。来人啊,去把那四人押回村里。我要亲自问个清楚。”
      朱夫人想到儿子是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死得如此凄惨,哭得是肝肠寸断,泣不成声,很是可怜。

      回到客栈,陈平与朱小姐两人跪谢救命之恩。
      管柔见他们一对璧人,如此相亲相爱,心中大喜道:“若为有情人,我管柔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一言搀扶二人起身。
      “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陈公子上哪,我就跟到哪。我父亲不惜用这么残忍的手段也要杀了他,绝对不可能让我和他在一起。”
      朱小姐看着陈平,眼神坚定。
      管柔亲眼看过朱老爷鞭打朱小姐,这样狠毒的父亲不要也罢。她想起自家爹娘的好,鼻头一酸,千万倍感受自己是多么幸运。
      “话是不能多说了,你们得立刻就走。”
      隆公子和小红匆匆忙忙走进房间。
      小红手里提着两个大包袱,说道:“小姐,老爷知道你不在房中,已经差人来找,正往客栈来呢。”
      “这里面有足够的银两够你北上去考取功名。”
      “我陈家上辈子不知道积了什么德,能遇见诸位菩萨,大恩大德,没齿难忘。”陈平觉得大恩未报就与他们要分开,下次见面遥遥无期,心中满是感慨,只能下跪一拜。朱小姐也有话要说,可管柔催促他们快走,朱小姐只好紧握住管柔的手,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三人上了已经备好的马车离开。
      管柔从衣袋里出那块令牌,摇头叹气,怎么这么一个东西就能逼迫人杀人呢?
      “你最好扔掉它。”
      隆公子嘱咐道。

      夜已深。
      管柔根本没有入睡,姓隆的要她把令牌丢掉,她偏不扔。她倒要看看密枭是什么玩意。
      果然如同她所期待的那样,管柔听见开门声,内心又害怕又兴奋。她佯装睡着,睁着一只眼睛想知道来客的行动。谁知那人竟然一下就拿起小刀向床上猛刺。幸好管柔早有准备且动作极快,一把拉起正在酣睡的一言。
      那人拔刀又向两人刺来,一言正对着刀尖,惊吓过度,昏死了过去。管柔双手按住那人手臂,打了几个回合。那人身材魁梧,出手又狠,管柔不是他的对手,又接了几招,就被一掌打倒在地。
      “你是密枭的人?”
      那人没有回答,手拿小刀向管柔刺去。就在那危机时刻,一个蒙面黑衣人按了管柔的昏睡穴,一手用扇子用力打在那人拿刀的手背,小刀掉落地面。
      黑衣人打开扇子,接着月光,那人看了扇子上面的画,立即下跪,“参见少主子。”
      “你现在不必对我还行此大礼。”
      黑衣人声色极富磁性,是个男子。
      “属下实在愧对少主子对我的恩情。”
      “你若还记得那么点恩情,那么我要你放过这两个姑娘,永生不得伤害她们,你可做得到?”
      “属下遵命。”
      “密枭那边如何交代?”
      “只要把那块令牌处理掉即可。”
      “那好。”
      黑衣人俯下身去,从管柔怀里取出令牌,交给那人。
      “这块令牌你去处理,还有,派去暗杀陈平三人的人,你最好追回他们,好好护送他们三人北上。”
      “恩人放心,我这就去。”
      那人即刻起身,几下子功夫就消失在黑夜之中。
      黑衣人伸手试了试管柔的鼻息,知道她睡得安稳,就转身离去。

      管柔睁开双眼,视线氤氲,清晨的阳光让她安心,于是她又放心地闭上眼。可昨晚那把小刀仍在脑海里刺向自己。管柔大叫一声,从地板上爬了起来,惊魂未定。却见姓隆的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看着自己,更是惊恐万分。
      “你怎么会在这?姑娘家的闺房可不是男人可以随便进来的。”
      “我是一早就看见姑娘家的闺房大门开开,一个姑娘趴地上睡,另一个姑娘坐着靠墙睡,怕你们有伤大雅,进门看守着罢了。”
      “那现在你还不出去?”
      “因为我还有话要问你。这是怎么会一回事?”
      “可能是遭贼了吧。”
      “嗯?说实话。”
      “就,昨夜里来了个密枭的杀手啦。”
      “我让你把令牌扔掉,你扔了没?”
      管柔双手往胸前一摸,令牌不见了。想到那个小贼把手伸进自己衣服内取走令牌,花容失色,又哭又叫的,她掩面蹲在地上,心中暗暗发誓再见到密枭的人定要把他们的皮都给扒了。
      一言被管柔的叫喊声吵醒,显然已经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脸迷糊。
      隆公子见管柔举止莫名其妙,就不去理睬她。可是密枭已经找上他们,看来此地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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