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Chapter 39：Fallen shor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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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4年5月10日法国国王路易十五死于凡尔赛宫中，正式结束了他长达59年的统治。整个国家却没有时间默哀，或者说他们也没有兴趣佯装伤感。因为就像这位国王曾经说过的那样：“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此时的法兰西就像飘荡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的木船似的，无法看见未来。
英吉利海峡的另一边，碧翠丝在得到了消息之后马上赶到了圣詹姆斯宫，将亚瑟一个人留在了书房中。后者在听完了信使的通报后，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
卢梭走出了日内瓦，然后颤动了作为欧洲封建专制主义之都巴黎。
亚瑟想，有些东西已经腐坏太久，早就该被清剿一番了。
入春已深，伦敦的天空却依然是一片灰暗，天气冷的吓人。亚瑟感觉有些不太舒服，于是起身关上了窗户，又坐回了靠椅上，专心致志的看书。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些想法从来都只是理想之境而已，乌托邦只存在于虚幻。
柏拉图与莫尔口中的那个完美世界，无法在这里生存。
法国国葬之后的一周，他在街上碰到了一个装束奇怪的人，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了半天之后，撞到了他身上。亚瑟皱着眉头把他推开，没有理会他不停的请求恕罪，翻身上马。然后他在自己的身上感觉到了什么东西，用手一摸才发现那居然是一封信。由火漆所封，看上去万分紧急。
那时的亚瑟没有在意，他猜测这估计又是伊丽莎白的把戏。这位来自匈牙利的女爵拥有一个灵活的脑子，而且从来都不吝啬将它用在朋友们身上。
将马交给了已经在马棚前等待的佣人，亚瑟脚步轻松的朝着别墅的方向走去。这些日子他已经阴沉了太久了，再次领略一下伊丽莎白的小把戏绝对是好事。
然后他撕开了那封信。果然是伊丽莎白的字迹，娟秀清丽，一点也不想本人。亚瑟忍不住的笑了一下，但他马上就笑不出来了，双手颤动的令他几乎难以拿住信纸，绿眸圆瞪却没有聚光，满眼的都是震惊。
弗朗西斯，死了？
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伊丽莎白一定是在开玩笑！那个人怎么会死呢？他不是早就将一切都计划好了吗？埃夫勒伯爵在民众中的声望是路易十五的任何一位继承人都必须仰望的，更何况还有卡佩王朝的前账，波诺弗瓦家族在军中的势力，以及英国王室的支持。他怎么可能输呢？怎么可能！
伊丽莎白一定是在开玩笑！除此之外他无法想到其他的解释。是啊，莉兹估计是觉得他这段时间肯定无聊了，所以才来吓他的对不对？一定是这样的，弗朗西斯不可能有事的。
亚瑟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要炸掉了，他抓紧了信纸继续读了下去。然后，他刚刚建立理智瞬间全部变成了碎片，就像末年的罗马士兵一般，溃不成军。
信纸落在了地上，他没有去捡，反而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这时，背后却传来了碧翠丝的声音，仿佛是永世不变的冷静。
亚瑟突然意识到了，她的姐姐恐怕早在进宫朝见乔治三世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了，但她却什么都没有说，就连情绪都没有泄漏。
“你要去哪？我亲爱的弟弟。”
“弗朗西斯死了。被他所信任的人背叛了。”亚瑟闭上了眼睛。
“那有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彻底撕裂了亚瑟的灵魂，痛苦再也无法抑制：“她是你的未婚夫！将来也将是我的哥哥！现在他死了，就在距离那月桂之冠不到一指之遥的时候，被他最信任的一个人背叛了，然后死无全尸！这一切怎么可能和我没有关系呢？他是弗朗西斯啊……”最后一句话轻得仿佛一句呢喃。没有再理会身后的碧翠丝，亚瑟继续了自己方才的意图。
然后他感到了一个坚硬的管口抵住了他的后背。
“只要你再往前走一步，就别怪我的无情了。”碧翠丝的声音冷得渗人。
亚瑟下意识的站住了，突然很想嚎啕大哭一番。
“为什么。”他问，成人之后第一次希望能从姐姐嘴里得到一个真正的答案。
“埃夫勒伯爵已经败了，路易十五的长孙继位，现在你去还有什么用？不是把我们整个家往火坑里推吗？”碧翠丝举枪的手似乎是在颤动着，但亚瑟不确定，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任何一支枪在碧翠丝手中不稳过。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他的错觉。
“乔治陛下刚刚下令将一切和埃夫勒伯爵有关的话题变成禁忌。‘他既已死，那么一切都将变成过往。’”碧翠丝的言语还是像往日一般尖锐。
亚瑟终于忍不住转过了身，完全无视了那指向他的枪口：“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安东尼奥到底是为了谁而将弗朗西斯的计划泄露了出去？我亲爱的姐姐，你以为你们隐藏的很好吗？”
“如果你认为卡里埃多上校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话，我只能说：弟弟，你从来都没有了解过我们。”碧翠丝一身艳红的颜色刺伤了亚瑟的眼，却同样伤人伤己，“将弗朗西斯的计划透露给法国王室为安东尼奥赢来的是西班牙国王的宠信，毕竟法西两国唇齿相连，一个在法兰西被推翻了的波旁王朝对西班牙人没有好处……”然后她停住了，亚瑟眼中的质疑将她的话全部掐灭。
“宠信？怎么一个愚蠢的君主才会去宠信一个犹大？”亚瑟冷笑。
“犹大是个笨蛋，明明除了耶稣的信任之外便一无所有，还敢拿着他的唯一去赌。结果，他死无葬身之地。安东尼奥不是犹大，他所需要的只是一个机会，出卖弗朗西斯正好可以给予他这个机会。”
“然后还有你是吗。”亚瑟几乎是平静的质问着，“你这样替他辩解到底想达到怎样的目的？弗朗西斯已经死了，你未婚夫的位置空了，对不对？”
碧翠丝手中的枪从手中滑下，掉在了地上，与地毯所接触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扑通。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Chapter 39：Fallen shor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