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 25：塞壬的歌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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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直接称呼他为未婚夫呢？我亲爱的姐姐。”亚瑟微微扭过了头，留给了碧翠丝一张无暇的侧颜。“而且，伯爵是一直都没有离开吧。”后者有一瞬间的怔愣，然后很快的归复于平静。
看来这三年，亚特真的成长了不少呢……目送着弟弟一点点远去，碧翠丝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高深莫测。良久，她喊来管家，看着那位上了年纪的老人气喘吁吁的站在她面前，矜持的笑了。
亚瑟走出自家庭院的时候速度很快，手上还抱着那本油墨尚新的哲学通信。叫来了车夫，拒绝了扶持便自己跳上了马车，坐在车厢中拼命深呼吸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出车上马。顺手把那本惹祸了的书扔进了侧面的口袋中。
他没有穿骑装，坐在马背上看上去有些不搭，不过他都没有在意，其他人又能有什么好说的？马蹄声啪嗒几下，很快就把脚下的草地踩成了泥地，有几粒还溅到了他的裤腿上。倒是多了几分田园气息。亚瑟在心中自我嘲讽着，不顾侍从的阻止便策马狂奔开来。
柯克兰家族庄园同伦敦的其他贵族般都分布在郊区的地方。现在的城市实在是太过于拥挤了，无数的贫民都挤在那屈指可数的小地方里，在那座永远都被阳光所嫌弃的城市中苟活着。也或者说，活着和死了的区别恐怕是不大吧。
亚瑟突然很想感叹，他其实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绪了，但这一次出现便来势凶猛的令他难以阻挡。
弗朗西斯在伦敦的庄园离柯克兰家挺远的，几乎是要跨过整个伦敦。亚瑟选择了条大道，皮鞭打在马身上的声音有些钝钝的，初听时会感觉奇怪，不过听时间久了他也逐渐习惯了。
然后亚瑟不自然的想起了阿尔，和他似乎永远都是那样嚣张的眼神。起初很不喜欢，但时间一长，那种嚣张却完美的融合到了少年的灵魂当中。
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至少就伦敦的冬日而言。被管家迎进了庄园里，亚瑟丢下了缰绳和皮鞭，拿起了那本哲学通信，开始向弗朗西斯的书房行进。
推开门，他看到了端坐在书桌后面闭目养神的法国人。
“哥哥没想到今天居然能见到你呢，小亚瑟。”弗朗西斯睁开眼，对着亚瑟笑笑。他有一张令人难忘的面孔，海蓝色的双眸，金发，眉色要比亚瑟的淡很多，但就像一副杰出油画上的点睛之笔一般，存在的恰到好处。鼻梁高挺，眼窝深邃。而他下颌经常留着点胡渣，却为他平添了几分不羁。
“姐姐没跟你通信？”亚瑟一出口就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有些事情他也是现在才开始逐渐的理解，当初对自己表白的法国人虽然有错，但什么都没有说就直接躲到了新大陆的自己又何尝没有不对？如果那时便能说开了，只怕会省去不少麻烦事吧。就像姐姐所说的那样，为什么自己不去和他交流一番呢。
想到了自家心思紧密、一句话中不知道带了多少层意思的长姐，亚瑟只能暗自苦笑。
“哥哥还没有来得及去拜访她。”弗朗西斯笑着摇头，“要坐下吗？”在亚瑟的迟疑间已经顺手替他搬出了把椅子，红木雕花，样子很是漂亮，椅背上却突兀的被画了年幼的小鹿。
亚瑟眨了眨眼睛，他自然认得出那只鹿是他的墨宝，带着些怀念情绪的想了一会，终于忆起了这便是当初被他很无耻的涂鸦了的那把椅子，然后终于笑了。
“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还留着这把椅子。”亚瑟坐下。这把椅子记载的其实是他少年时代最不懂事的一幕，那时去了巴黎看上了别人的东西，就硬用涂鸦把它留给了自己，回到伦敦之后又无情的将它扔回给了原主。现在想来他都觉得丢人，年少到底还是轻狂。
“很实用的一把椅子，为什么不要？”弗朗西斯耸肩。一时间两个人似乎找回了几年前的那种亲密无间，然后又消失在了空气中，因为法国人的下一个问题。
“这几年，你还好吗？”
亚瑟的双手握得有些紧，心里突然感觉不太舒服，于是把原本夹在肋下的书拿到了手中，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
这个问题为什么不早一点问呢……如果没有那天所发生的一切，我可能还会回答一句不错，但现在……挽起嘴角，亚瑟笑得讽刺。
其实早在弗朗西斯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们彼此都明白，回去不了，从前的点点滴滴都将变成昨日。后来所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只是加速了这一切罢了，诱因早已埋下，后果只能由他们来承担。
姐姐说，后悔无用，不如清醒过来办正经事来的妥当。她本人更是这条原则的忠实执行者。
“你呢？这次来伦敦绝对不只是来找我们姐弟俩回忆往事的吧。”沉默了很久之后，亚瑟很不自然的换了个话题。对此他确实有些好奇，毕竟从表面上来看，法国人还是路易十五世宫廷中可以数得上的将军，怎么有机会这样频繁的访问敌国？
弗朗西斯双手托腮，看向他，目光却没有集中在他身上：“哥哥是受到乔治陛下的邀请来参加王储的订婚典礼的，不过也算得上是偷渡，所以以什么为借口都没有关系了。”
亚瑟的脑子转了几圈又回到了原点，眉头皱了起来，有些事情他从来都没有详细的询问过，但应该知道的他一个都不缺。波诺弗瓦家在法兰西的情况他曾经专门去了解过，结果被吓了一跳是真的，怪不得父亲在那么多年前便把这人请到了自家。
其实对政治兴趣不大的亚瑟查到那也就自然的收手了，他自信如果他真的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话，无论是弗朗西斯还是姐姐都会很乐意的告诉他的。
“偷渡来也有偷渡来的好处，至少不用整天都在各种茶会上耗时间。”想起了自家嗜茶如命的同胞，亚瑟笑呵呵的回复。
“还好吧，不过现在这样总在庄园里呆着也挺无聊的。”弗朗西斯状似忧郁的叹了口气。
“这样的日子不会长久的，”亚瑟搓了搓哲学通信的封皮，手有点痒痒的，“罗德说莉兹快要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hapter 25：塞壬的歌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