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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 24:Winter in London ...

  •   入冬后伦敦的主题色就变成了灰。迷雾蔓延开来为整座城市都罩上了一层看似轻盈剔透的面纱,实际上是怎么样估计得吸进去了才知道。阿尔跟着瓦修轮流驾马车,没日没夜的赶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到达了伦敦城。

      英格兰的冬天冻得刺骨,不过所幸阿尔为自己准备了几件厚实的衣服,裹上之后,虽然不算暖和,但也足以让他送了一口气不用担心会被冻伤了。和他同车的瓦修看上去倒是一点也不介意这低温,在他好奇的问起的时候,居然面带怀念的讲起了故事。

      “年轻的时候,吾辈曾经深入过东方那俄罗斯的国境。那些地方才是真正的冰天雪地,到处都是一片死寂沉沉的,就连飞鸟的痕迹都没有。吾辈在那呆了两个冬天,但真正经历了八个,所以这些还都不算些什么。”瓦修脸上的表情意外的令阿尔想起了亚瑟,同样怀念式的情绪曾经多次出现在英国人的脸上。

      阿尔猜测那估计是他参军时经历过的事吧,然后有些没头没脑的接了一句:“那里,有熊吗?”说出这句话之后他自己都惊讶了,揉了揉杂乱的头发垂下了头,却没想到瓦修还是回答了。

      “有啊,还不少呢。除了在冬天肯定是见不到的,吾辈还猎过几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往事,瓦修露出了一些笑意,“后来把完整的熊皮带回去送给诺拉做生日礼物的时候,还把她吓了一跳呢!”

      然后就再也没有说话了,留下阿尔一个人坐在马屁股后面赶车,甩缰绳甩得有气无力的。这几天他们的伙食很简单,基本上就是在沿途的大城镇里买点面包和奶酪就吧着吃了。瓦修很明显更喜欢那种在阿尔看来“根本就不是人吃的”黑面包,作为搭便车的阿尔只好也跟着吃。吃得他忍不住为自己牙齿的未来而感到担忧,别掉了就好。

      对于奶酪这种东西,阿尔也谈不上喜欢。原来在康州的时候,亚瑟每次带他去那家爱尔兰酒吧时都会稍微再要些下酒的食物,一来空腹饮酒对身体不好,二来边吃边喝更不容易喝醉。这些都是亚瑟告诉他的,那时的他没怎么在意,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些点滴早就渗入了他的灵魂,那人的一言一行都被他记在了心中。

      突然感觉很是忧郁,阿尔像是发泄似的啃光了手中的面包加奶酪,终于狠狠的甩缰绳,以外来者的姿态闯进了1774年初的伦敦城。而此时,不远处的政府大楼中,议政员们正在为一套名为“强制法案”的提案激烈的辩论着,吐沫星子看不见的满天乱飞,同一时间总有许多只手在桌子上拍来拍去,假发套子在头上扭了一圈还找不到原位,主题是什么估计早就没人在意了。

      国王的病最近又开始严重了,可能是冬天害的,但季节的变换,即使是坐拥整个北美、印度和英伦三岛的国王也束手无策,那就更别说那些擦着冷汗的可怜御医了。

      这些情况很多年前瓦修就曾听罗德说过,但本以为到了现在肯定过时了,没想到变化居然还不大。凝视着迷雾中这座令他感到陌生的城市,在阳光明媚的西欧长大的他终于想起其实他只曾经同诺拉、茨温利伯爵他们一起来过一次罢了。

      正在忙着找可以栓马车的地方的阿尔弗雷德可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美国少年拉进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在深吸进一口气之后忍不住咳嗽了起来,眼皮上似乎也站上了些许这大气中的弥漫物。这时的他当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伦敦逐渐重工业化的产物,只是在心中抱怨了一下这不知名的鬼天气。

      也难怪亚瑟每次在外面晒太阳时都眯着眼一副如猫咪般的享受模样,还有他那一身白得没有一点男子气概的肤色,绝对都跟这座城市的气候脱不了关系。

      “就在这里分别吧。”瓦修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吾辈也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呆多久,之后的事情阿尔你只能自求多福了。”然后牵过阿尔手中的缰绳,把老马从车前解放出来,跃身上马,在阿尔还没有来得及说一句话之前,便马蹄声顿起,惊起无数飞尘的消失在了清晨人烟稀少但能见度不高的路上。

      阿尔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就这样把我留在这了。没等他在心里抱怨完,突然就感觉肋骨处曾经被刺刀砍中的地方隐隐作痛。那时的伤口现在大都好的差不多了,就是有几个顽固的总是不愿意完全愈合,在午夜梦醒之时隐隐作痛。

      亚瑟花了好几天的工夫窝在家中看书,从神曲读到了威尼斯商人,做出了一副不问世事的样子,却还是被神出鬼没的碧翠丝给找上了。

      总是习惯一身红装的柯克兰小姐站在蜿蜒旋转的楼梯顶端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自己那个抱着书而显得青稚的弟弟,她此时没有戴假发套,样子倒比出现在舞会上时柔弱了不少,但亚瑟又怎么会被这种假象而迷惑呢?所以只是平静的站在楼梯口,和姐姐平视,抱住书的手却下意识的勒紧了几分。

      “很忙吗?”碧翠丝明知故问。

      “有事?”亚瑟见招拆招。

      碧翠丝笑了,看上去端庄而雍容,像是希腊神庙中被永远供奉的战争女神:“我见你最近总是在看书,似乎也没有过去那般调口味了,不知有没有什么心得?”然后她开始走下楼梯,没迈出一步亚瑟就能听见一声清脆的脚步声,那是皮鞋与地板接触所发出的声音。亚瑟想起来了,这种声音曾经伴着童年和少年的他入睡,然后醒来,又无限制被循环。要知道,姐姐一直都不喜欢地毯,即使为此和母亲争论也在所不惜。

      “姐姐问的是哪本?每本书都不一样,得到了见解自然也不一样。”亚瑟也扬起了笑脸,朝她挥了挥现在手上的那本,“这本哲学通信我是最近才找到的,看了题目感觉会挺有意思,具体情况我也不确定,不过等我看完一定告诉姐姐你。”他很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他感觉自己就快要窒息了。

      “哦,是法国那位伏尔泰先生的作品啊。”听到碧翠丝这样回答,亚瑟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我记得埃夫勒伯爵也是他的书迷呢,现在他正好在伦敦,弟弟你去和他交流一方思想观点不是更好吗?万一这本书根本就不和你的品味,能够直接避开的话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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