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 21：熙熙攘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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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拽了拽西服的边角，在昏黄的灯光中摇晃着脑袋。然后凝视着被自己端了很久但没有减少一丝的酒杯，透过了那金黄色的液体看着整个大厅。姐姐所举办的舞会没有一次是不受欢迎的，这次自然也不意外。由姐姐请到的管弦乐团更是伦敦一流，奏出的乐曲却依然是几百年前的老东西。
侧过头扫视了两眼站在他身边一脸享受的罗德里赫，亚瑟忍不住叹了口气。来自奥地利的公爵有一副很优雅的相貌，白皙的肤色在宝蓝色礼服的映衬下显得晶莹剔透，下巴上有一颗不大不小的黑痣，嘴角一直都带着笑意，悬挂在紫色双瞳外的平光镜更是为他平添了几分文质彬彬的气质。看长相还真看不出这位居然是哈布斯堡家族的战将，多次立下了战功的将军。
说亚瑟和这位是表亲其实算是说远了。亚瑟的母亲是奥地利王室的一位远房支系，如果不是因为亚瑟的父亲，一位深受英格兰君主信赖、前途光明的伯爵，是绝对不可能和那些高高在上的嫡系扯上关系的。毕竟大家都是被利益所驱逐的，越是高位之人越难以被例外。
所以亚瑟和罗德的关系无论从那方面来说都不近，不过奥地利人脾气不错，毕竟是有着百年世家熏陶的人，这种朋友的关系也总是这样不近不远的存在的。
就像他之前所说的，亚瑟一直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人也能上战场。以前曾经好奇的问过弗朗西斯，同样在长相上不占便宜的法兰西上将没有回答，那天下午把他带到深山老林去去猎熊，回来时满身是血，然后像安抚似的送了他只雪白的熊宝宝。只可惜那时的他早已过了对养小动物感兴趣的年龄，把那小东西扔回庄园之后就没再管它。
弗朗西斯的回答他思索了很久才想明白。他们想必都是面具戴习惯了的人吧……现在的亚瑟想起来，眼前却不自觉的闪过了几张天真纯良的面孔，然后被摔了个粉碎。
他早已不再无辜了。
这时罗德的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顿时把亚瑟吓到了，险些没有跳起来。所幸大厅里不算明亮，再加上绕梁的音乐声谁也没有注意到柯克兰家小少爷此时的窘态。
奥地利人挑起了眉毛看他：“你这是怎么了，想什么居然能够这么专心？”
亚瑟对他笑笑：“只是跑神了而已。”
见他没有说下去的欲望，罗德也没有强迫，自己继续专心的听着管弦乐团的表演，眯起来的紫眸中有一丝陶醉。
“这么多年来你的品位还是没有变。”想了想亚瑟还是决定开口说些什么，他这话说的不仅没错而且很有技巧。初识的时候他俩都只是十来岁的少年，正处于一个尴尬的时段，会看彼此不顺眼也是自然，小碰撞多得去。不过幸好没有相处过多，要不然就是现在这份淡然他们都未必会有。其实这说来奇怪，罗德和亚瑟的喜好在很多方面都是极其相似的，相处不好这一点就连向来火眼金睛的碧翠丝也看不懂。
只是这次回来之后不同了，谁不同了呢？亚瑟没弄明白。
“没变吗？”罗德浅酌了一口杯中的佳酿，“碧翠丝选择的红酒果然有保证，除了在香槟省我还没在其他地方尝到过这种味道呢！”
在听到他不算回答的回答时亚瑟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不过也没有介意的接着罗德歪的话题说了下去。
“上次安东来时带的，西班牙的红酒产业进展的也挺快的。”咽下了含在嘴中片刻的液体，亚瑟眉头微皱，“但就是不够烈啊。”他好像还是更喜欢白兰地一些呢。
“说起这个来，你什么时候开始喝酒了？”
僵了一下，亚瑟又吞下了一口连品都没品，看的罗德也皱起了眉头：“在美洲时，到时间了自然就开始喝了。”
又一个回答了跟没回答没两样的回答。感觉再说下去一点意义也没有的两人直接将注意力转回到了熙熙攘攘的大厅，西装革履年轻绅士们牵着衣着华丽裙装的少女在中心的舞池中翩翩起舞，更年长一些的爵士们则优雅的和身边的女士窃窃私语着，到处都是一片暧昧祥和的气氛。灯红酒绿，光影弥漫。
“对了，听我说了一件事。”罗德突然开口，声音不知道为何听上去有些异样，“你姐姐替你看上了茨温利家的独女，这件事你是什么想法？”
顷刻间，亚瑟手中未尽的酒撒了一地，于是连忙将杯子放回了一旁的小矮桌上，上牙咬住了下嘴唇：“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早就不是新闻了吧，三年多前你的离开就被很多人理解成对这位小姐不满意而造成的了。不过那时我还在战场了，回来后新闻已经变了，如果这次不是因为你的突然归来的话，肯定尘埃落定了吧。”罗德看他，“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说不说还在于你。”
他不解释亚瑟也明白他们这些人相处的底线，看来他的表兄在问了这么个问题之后还是有些担心的，要不然也不会多说无用的话。
“我不知道。”亚瑟摇头，“我的离开和她关系不大。不过到底怎么样还是见了再说吧。”时隔三年，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有勇气意气用事的小青年，太多情绪都必须深深的埋在自己心里。
“是嘛……”罗德扭过头不再看他，“诺拉是个好女孩。”最后一句话说的声音很小，但还被亚瑟听见了，再次惊讶到了。
看来他的确错过了很多啊，这种感觉有好有坏。不过谁说很多没有错过他呢？用手巾挡住嘴角苦笑，亚瑟在一个年轻女孩的热烈邀请中踏进了颜色缤纷的舞池，握着那双柔软的小手，忍不住产生了幻觉。
大厅的角落里那四根纯粹作为妆点作用的大蜡烛燃烧得火热，时不时的嗞嗞作响配着高雅的音乐声倒是意外的相得益彰。亚瑟这样想着，在姐姐走向自己之前很有绅士风度的向那位热情的女孩行了礼，然后自然而然的向她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 21：熙熙攘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