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18：来自远方（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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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送给阿尔的礼物是一双看上去华而不实的皮靴。是耐脏的黑色，侧面还有专门可以藏匕首的位置，底也厚。他看了半天才决定下来了，毕竟样子不讨喜，但功能全，而且适合阿尔的生活习惯。
姐弟俩出生在公历上新旧两年的交接点，在他看来很喜庆的日子，对印第安人来说意义倒是不大，所以从来没有收到过礼物的贝鲁尼亚是真的欣喜若狂了。她本来是文静的性子，现在居然激动的扑上来拥抱了亚瑟，那边已经知道了一大半的阿尔弗雷德扭捏了一下也走了上来。亚瑟拍了拍少女的后背，然后看着她摆弄着裙子一脸新奇。
这边，阿尔也在观察自己的靴子，眼神锐利的倒好像是在审视着自己的猎物。这让亚瑟忍不住想起来了他们初遇时的情形，本以为那样的眼神代表了潜在的危险，没想到只是这人迷惑的表现而已。抱膝坐在他们身边，亚瑟半眯上了眼睛，仿佛垂老之人般回忆着他所经历过的那些往昔。
阿尔好不容易搞清楚了整个靴子的构造，忍不住把它穿上的时候却看到了亚瑟脸上的表情，是怀念也是感慨，一层盖一层，让他感觉这个在他身边的人其实离的很远，永远的被困在了遥远的彼方。
“柯克兰先生，谢谢。”贝鲁尼亚小心翼翼的叠起了自己的裙子和帽子，只是将丝带留在了外面，然后抬起头闪亮的绿眸朝着亚瑟露出了笑意。“这对我来说意味很多，要知道只有母亲在世的时候曾经送给过我们礼物，现在，您是第二个。”少女似乎因为激动，甚至结巴了起来。
一旁的阿尔明显要沉静很多，低着头看不出表情。直到亚瑟像经常对他做的那样拍了拍贝鲁尼亚的脑袋，才抬起了头，抓在靴子上的手用力，很想搞清楚自己到底在伤心些什么。仅仅是因为姐姐提到了母亲吗？还是因为别的……
但这次他没来得及想清楚，有脚步声朝着他们的屋子走来，连忙把东西收拾了起来，姐弟俩同时调整了情绪。
门外的是部落的一位猎手，见到亚瑟的那一刻还冲他颌首，然后就把阿尔招呼出去了。
贝鲁尼亚转过头微笑着跟亚瑟解释：“咖马叔叔在邀请阿尔去打猎，本来冬天我们多半是不会进森林的，但今年天气比较暖和，所以不少动物还在外面游离，去一趟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确实如此呢，其实这几天我也在这附近见到了不少未冬眠的冬眠型动物。”亚瑟感慨。
“只要您没有遇到熊就好。”贝鲁尼亚打趣道，亚瑟也跟着笑笑，好心情倒是因为想起那次事件减轻了不少。
“其实我也是猎过熊的，”亚瑟把身子缩了缩，“不过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但我一直都记得那只熊的样子，雪白色的特漂亮，本来是想自己养着呢。”
“养熊啊，那一定很费事吧。”贝鲁尼亚眨巴着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亚瑟。
“可没能养成啊，那熊脾气不算好。”说着说着亚瑟突然笑得开怀，“不过没养也好，将来要是伤到人就麻烦了，不是吗？”
“那是自然。”贝鲁尼亚赞同似的点头，注意力被外面突然响起的奇怪声音吸引了过去。“我先出去看看。”
亚瑟也好奇的起身：“我可以一起去吗？”
“那是自然。”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今天的天气好的出奇，阳光普照在山脚下的这个小部落中，让其泛上了一层温馨的色彩。森林被风吹的沙沙作响，亚瑟弯腰脱下了靴子，赤足感受着沙土干燥的气息，舒服的呻吟着，顺势在明媚的阳光中张开了双臂。四周很安静，贝鲁尼亚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似的，一脸警惕的东张西望。空气中的气味很干燥，却又带着一种陌生。
亚瑟没有看到贝鲁尼亚的动作，只是一个人开始朝着森林靠近。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一柄羽箭不知道从哪里射了出来，直插入地面惊起了一滩飞舞的烟尘。还没等亚瑟来得及作出反应，更多的箭只已经朝着从纷纷从房屋中探出的印第安人袭来，一箭箭穿过了他们的肢体，仿佛将生命定格在了那一时刻。
此时贝鲁尼亚离亚瑟已经有十来米远了，正在加快了速度向自己弟弟的方向靠近。马蹄声开始从不远处传来，雷霆般的急促也是雷霆般的令人措手不及。之前离去的打猎小分队不知什么时候掉头转了回来，紧紧跟在他们身后是骑在马背上全副装备的士兵，别在腰间火枪在起伏间冷光闪动，抓在缰绳的双手沉着而有力，皮鞭的抽击声爆炸开来，无数的衣襟在空中飞扬。
为首的那个人有一张亚瑟很熟悉的面孔，同样是绿眸却永远充满了野性。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这早已超出了他最疯狂的想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亚瑟忍不住大喊了一声，在喧闹的环境中似乎没有人听到了他的声音。然后他感到一双手捂住了他的嘴，把他拖进了身后的森林，牢牢地禁锢在了怀中。
他知道这是一双属于军人的手，他知道那虎口的茧子是长年持枪而来，他甚至知道那粗燥的皮肤上曾经受过多少次的伤。
他知道这双手的主人是谁。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此时正站在他身后带着胡渣的下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轻声喃语：“好久不见了，小亚瑟。你还是那样粗心大意呢，要知道子弹可是从来都没长眼睛的。”
亚瑟原本僵硬的身体在听到他的声音的那一刻，居然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他缓缓地垂下了头，不知所措。
战斗所发生的前方，阿尔弗雷德在追逐着亚瑟的眼神也在这一刻僵在那里，原本挥动着匕首的手臂像是被人强行暂停了似的再也一动不动。他感觉自己的胸口的某个地方突然很痛，但却说不出来原因。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 18：来自远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