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一章 ...
-
江予若笑的太欢，忘了手上还有伤，结果一不小心攥住了手，本来已经麻木的神经再一次鲜活起来，于是，笑声变成惨叫，原本如花的脸庞也变成皱巴巴的包子，颇具戏剧性。
齐锐一把抓过她的手，看掌间又渗出新鲜血液，立时恨不能抽自己几耳光，他这个时候惹她干什么！他从箱中找出镊子和棉团，说道：“我只能把那些看的见的玻璃碴弄出来，那些看不见的，一会去医院让医生帮你弄。”
“嗯，好。”江予若闭闭眼，心脏缩成一团，她有种想把手抽回来的冲动，但早晚都要过这一关，刚才比这几十倍的痛都挺过来了，没道理现在忍不过。
齐锐技术不错，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太多，所以到最后她没怎么感觉到痛。剔碴，消毒，包扎，一气呵成，江予若在一旁看着，深觉他的技术娴熟到可以去做医生了。
“这也是你们平日训练的项目之一吗？”
“不是。”齐锐摇头。
“哦。”那就是实践得来的，是他经常受伤还是其他人？病历上他受伤的次数屈指可数，但这种小伤是不会记录的，所以，是他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齐锐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不动声色道：“我以前给他们处理伤口时技术可没这么好，这次是超常发挥了，谁让你是女孩子呢，不是说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吗，留疤可就不好看了。”
“……”呃，她该感激他吗，留不留疤对她而言无所谓，只要还能拿手术刀就行，但其实，这点伤留不下疤吧？
“我找车去医院，你坐在这别动，我一会就回来。”
“好。”江予若笑眯眯道。
齐锐走后，江予若不安分地瞄瞄脚，又瞄瞄手，虽然还是很痛，但喜欢的人就在自己面前，还亲自帮她治伤，她心内的激动和愉悦自是帮她挡掉了一些痛楚。但欣喜的同时，她又不免疑惑，他怎么会恰巧出现在这里，是来找她的吗？不过万幸他来了，不然她和那条蛇得对峙到什么时候，想起蛇，她就骤然想起她的屋里还有一条能四处爬动的蛇，一条被齐锐砍了，但还有一条呢！
她悄然四处打量，因心有余悸，不觉缩紧了身子。外面很黑，屋内却很亮，流光溢彩的水晶灯在她的头顶明晃晃地悬着，她却感到毛骨悚然。周围很安静，静到她似乎听到那条蛇蠕动时呼吸的声音，她明知道是自己吓自己，却还是有种挥之不去的感觉，感觉那条蛇正向她爬来……
江予若实在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她害怕地把头埋进膝间，喃喃希望齐锐快点回来。
齐锐一进门便看见她蜷缩成一团，几乎成为一个人球。他快步奔到她面前抚住她，紧张地问道：“怎么了？”
救星来了！江予若抬起头猛然抓住齐锐，“蛇，齐锐，蛇。”
齐锐抱住她，柔声安慰道：“没事了，蛇已经被我杀了，它死了，没事了。”
江予若摇头，“不是，不是，还有一条，不知道它钻到哪个地方去了，我害怕它还会再出来，齐锐，我害怕。”
齐锐心里重重地一疼，他抱起她，冰凉的额头对上她汗湿的额头，他轻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我们现在就走，现在就离开这里。”
江予若揽过齐锐的脖子，点点头。
他们走后，有两个人进来，处理那条死蛇以及那条即将要死的蛇。
***
在来的路上，齐锐便打电话给医院，将江予若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医院早早备下了血清，江予若一到，便给她用上了。之后又有专业的医生为她处理了伤口，且又是抽血，又是化验，折腾了好久，江予若才安生地躺到病床上休息。
齐锐在床前陪她，“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江予若摇头，“不怎么疼了。”
这幅情景和半年前何其相似，那时是他躺在病床上，她问他怎么样，现在反过来，她躺在病床上，他问她怎么样。那时她对他无情，关心他纯粹是职业使然，那今日的他呢，他对她是有情还是无意？真的真的不是她的错觉，就今晚所见，他对她分明是有意的，这次她绝不会轻易任他糊弄过去。她眨眨眼，像是终于想起问他，“齐锐，你怎么会来我家？”
“哦，有点事找你。”
“什么事啊？”她绝对会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抓到那天跑掉的男人了，但他不承认自己当时在场，所以，我来找你和他对质。”
“晚上？这个时候？”
“白天你不是要上班吗。”
这个理由倒也说的通，她改变战术，以闲话家常的语气问道：“齐锐，你刚才是不是很紧张？”
对方却连想也没想就说，“说实话吗？不怎么紧张，我见过无数个比这次还要危机的场面，已经练就的临危不惧，应付自如，哪来的紧张。”
“可我能感觉到你在发抖。”
“是你自己在抖吧。”他毫不客气地揭穿她。
江予若刚想再继续追问，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响起来，齐锐先是一愣，继而脸色一沉，“没吃晚饭？”
床上的人捂着肚子窘迫道：“那个，还没来得及吃，就，就这样了。”
齐锐摸出手机，“想吃什么？我叫外卖。今天太晚了，大概没什么好吃的了，等明天，明天我再给你买好吃的。”
江予若眉开眼笑，“什么都行，我不怎么挑食。”她唯一挑的就是蛋类。
齐锐叫过外卖，江予若本打算继续她的宏图大计，但齐锐的手机又恰时响了起来，他看看显示，对她说道：“我出去接个电话，就在门口，而且这里有医生有护士，应该不会再害怕了吧？”
江予若不好意思地嗯，太丢脸了当时，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那么害怕，想小时候，她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更何况是区区一条蛇，可也不知怎么，小时候不害怕的东西长大了反而怕起来。而且当时她真的被吓到了，两条毒蛇都‘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其中一条还咬了她，她怎么也不可能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自然是越想越害怕。即使现在想来，也还是后怕，但她总不能老让别人为她担心，她挺了挺腰板，故作勇敢道：“我已经不害怕了，你快去吧。”
齐锐走到走廊尽头才接起电话，“怎么样？”
“查过了，家里除了那两条蛇，再没别的可疑的东西。”
“哦。”这个他猜到了，单单是蛇就足够让江予若吃到苦头了。
“不过，蛇的主人好像找到了。”
“找到了？”这么快？
“是17楼的住户，就住在江小姐住的上方，他报警说他家的宠物蛇丢了，现在民警正挨家挨户地找。我们怎么办，要把蛇交出去吗？”只是要交出去也只能交死蛇了。
齐锐想了一下，“交出去，并据实以告，说相邻住户被蛇咬伤了，让报案人辨认一下是不是他家的蛇，如果是，这件事就先交给警察处理，让他们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宠物蛇？是他先入为主了吗？从他听见她喊救命到现在，他心里一直有一个念头在汹涌澎湃，抓到赵金国，他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不可。可难道这只是一起意外？
自从知道赵金国出现后，他就一直在担心，尤其夏竹韵之事一出，他更是心生恐惧。他想让她置身事外，可她却总在意外时一头闯进来，让人想阻止都来不及。
那天他不断地给她打电话，一是怕她忍不住又要出头，第二个，也是最主要的，他担心她。他明知道赵金国不可能这么快下手，却还是要一遍遍地确认着什么，石队说他这叫关心则乱，他也明知道他这么做会引起她的怀疑，但还是做了。
在听到她的叫声的那一瞬间，他以为他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江予若说的对，他其实也在发抖，她已经看出了什么，并想从他这里得到证实，光看她亮晶晶的眼睛就知道。可是，他还是不敢轻易走到她身边，他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伤了她，她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幸运，能死里逃生。
他不想冒险，也不敢冒险。
***
齐锐给江予若买了虾饺，他见她吃的心满意足，他自然也跟着心满意足，等江予若吃到肚子圆滚滚实在吃不下后，他才把她剩下的都消灭了。
江予若托腮看着他，“你不会也还没吃饭吧？”
齐锐抬头瞥她一眼，“我已经吃过了，但我天生看不得浪费，怎么，你还想留到明天再吃？”
江予若笑眯了眼，“不是，你吃吧。”
不过几分钟他便扫完了几十个饺子，齐锐稍作收拾，然后坐到她面前，两人面面相对。江予若清清嗓子，想继续她刚才未完的攻坚之战，齐锐却抢先说道：“我给你讲故事吧。”
她一愣，啊？他当她是三岁小孩啊，还要听睡前故事。
齐锐迅速抛出诱饵，“给你讲讲我特种生涯中遇到的那些危险却又十足有趣的事怎么样？”
江予若瞬间那个纠结啊，听他讲以前的事能多了解他，向他逼问却能知道他对她到底存了多少情意，事可以再听，像这样能逼出他的情意的机会却不多，可是齐锐摆明了又在逃避，她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问出自己想要的结果，那这个了解他的机会肯定也就没了。
齐锐看出她的挣扎，心下笑道，什么事都写在脸上，怎么能赢呢。他不等她回答，就开始讲起来，江予若被他的故事吸引，渐渐忘了她的鸿鹄大志。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五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