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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章 身心煎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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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多了。”江予若却没有多余的心思,齐锐既然对她的医术有疑问,有诸多问题也是正常的。她见滴管内已无药,而丁宁刚刚又出去了,她翻了翻药袋,已是最后一袋,便顺手帮齐锐拔了针。齐锐见她技术娴熟,神色一动,刚想说什么,却又似乎在瞬间想到了什么,只动动了唇,没发出任何声音。
江予若等了会,见齐锐没再问什么问题,便嘱咐余山好好照看齐锐,有任何问题一定要立即通知值班医生,她下午要进手术室,可能会找不到她。
江予若走后,余山立马殷勤地问齐锐想喝什么粥,他出去买。
齐锐摇摇头,表示还不饿,眼角一瞥椅子,示意余山坐下,“萧炎小蒋还有孩子怎么样了?”
“孩子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已经送回家了。小蒋伤势比较轻,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萧炎伤势重一些,不过也没事,顶多半个月就能出院。他们就在楼下,等会我带他们上来看你。”
“不用了,让他们好好休息吧,任务完成了吗?”其实也不用问,看他的样子也完成了。
“嗯,这个你就别操心了。操,这次你们真够点背的,他奶奶的,这帮孙子,还会玩炸弹了,兄弟们赶到一看情况立马就炸了,将他们全都送回了老家。”余山忍不住吐槽。
齐锐知道余山说起来就没完,止住他,“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不过,这次他的运气的确不好,差点丧命。五天前,他们大队接到命令,到深山老林里解救几个孩子。
他们出去了九人,三人一组,分三组从三个方向进入。虽然特警兄弟已经提醒过他们这次的劫匪不同于一般,有枪有武器,训练有素而进退有度,其中肯定有人曾受过专门训练,但他们还是无法预料到一些情况,比如,齐锐发现他们时发现他们正要转移,又比如,他们在藏孩子的山洞里发现了炸弹,打还是不打?打,他们未必能讨便宜,不打,情况万变,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齐锐只犹豫了一秒便果断地作了决定,他们三人之中他对炸弹的了解最多,所以由萧炎小蒋拖住劫匪,他去解救孩子,毕竟孩子是他们最终的任务。
齐锐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这个炸弹不好拆,私人做的炸弹,没有规律可言,要强拆的话,不仅浪费时间,结果也无法预料,齐锐只能尽量避开,但尽管很小心,还是碰触了炸弹,最后一秒,齐锐抱着孩子,扑到了洞外早就看好的一个凹陷处。之后,他醒来就在医院了。
余山他们找到他时,几乎看不出他的模样,所以一听这话立即跳起来,“什么叫没事,你不知道你当时伤的有多重,衣服都成血衣了,身上基本没有完好的地方,当时医院一单单的下病危通知,我们差点以为你回不来了,还好手术成功了,现在你也醒了。”说到后面,语带哽咽。
齐锐知道这次真让他们担心了,遂不敢再多说什么,忙转移话题,“我饿了,你去给我买点吃的吧,什么都行。”
余山果然上当,箭一样冲出门给他买粥去了。
外面正值日光最灿烂时,窗外有株老树,枝枝蔓蔓随风轻轻摇曳,将光影涂在窗上,相互交错,齐锐盯着那些光影,一动不动,如同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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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若又到其它病房转了一圈,便打电话给许敬逸,将齐锐醒来后的情况和他大体说了一下,顺便向他讨教今后的治疗方案,许敬逸也不嫌她资历浅,两人隔着电话细细讨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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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锐睡了两天,自是不想再睡,余山倒是想睡,可又怕这位大爷无聊,吃过饭后便陪齐锐聊天,那帮劫匪自然少不了又被一通骂,齐锐也没那心思再阻止了,他正和全身的疼痛做斗争。
原本还不觉得怎样,紧绷的神经一放松,齐锐便感觉到一波波的疼痛向他袭来,他只咬牙受了,继续听余山侃大山,且面上也无波澜。余山本就没心没肺,见齐锐醒来后依然言辞犀利,眼神带风,心中欣喜的同时也在默默腹诽,强人就是强人,伤成这样还和没事人似的。所以任齐锐疼的咬牙切齿,他也没看出来。
就这样一个装没事,一个没看见有事,两人状似聊的很投入,余山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将他的那点破事又从头到尾抖搂了一番,齐锐佯装投入,不时咧嘴,笑几声,就在这貌似和谐的暖洋洋的氛围中,两人晃过了大半个下午。
等余山把压箱底的那点事也抖搂完了,两人开始大眼瞪小眼,余山也后知后觉地发现齐锐好像不对劲,整张脸不正常的红,呼吸急促,双拳紧握,背上青筋毕现,眼神不自然地飘来飘去。再迟钝的人也知道大事不妙,余山慌忙找来医生。
医生进来又是一通检查,最后建议打镇痛剂,齐锐缓缓摇了摇头,医生知道有些兵不喜欢用这个,却还是劝道,使用剂量小,是没有多少副作用的。齐锐还是摇头,医生见说不动他就看向余山,余山刚想动唇,就瞥见齐锐利眼看过来,也就把到口的话咽了下去,医生知道这些人的固执,无奈地出去了,嘱咐余山发现不对,要立即告诉他们。
余山见齐锐忍的难过,不觉有些自责,都怪他吹的太欢了,忘了兄弟还有伤在身,怪不得刚才齐锐只听不说,这要搁往常,他怎会放过调侃他的机会。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兄弟当的不行,看着齐锐欲言又止。
齐锐见余山可怜兮兮的瞅着他,权衡了一下是让他内疚还是让自己内疚,最后放弃道:“没事,就当是抗疼痛训练了。”
不说还好,一说,余山的神情看起来更内疚了,看那样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去。
江予若是出了手术室才知道齐锐拒打镇痛剂的,她匆匆跑去齐锐的病房,到了那儿一看齐锐已疼的额上出了一层细汗,五官也有些扭曲,而余山正可怜兮兮地缩在床角,听见有人进来,抬眼一瞥是江予若,顿时神色一振,“江医生,你快劝劝他。”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你正伤着,强自忍痛对你的恢复没有好处。”江予若说着又看了余山一眼,“就算是别让人为你担心,你也不该逞强。”
齐锐摇头,他不是不想打,而是不敢冒险。手术时已经用过麻醉剂,现在再用镇痛剂,他不知道他的身体能不能承受的住。他的身体从前出过一些状况,虽然已经调养了多年,可还是不敢随意用这些药,万一用后产生了不可预料的结果,他怕自己承担不了。当然这些他无法解释给她听,他只简单地说,“我能承受的住。”
江予若叹气,“可是会疼很久,用点药对你没有坏处。”
“我知道,如果承受不住的话,我再用行吗?”齐锐妥协道。
江予若只好给开了些舒缓神经,带安眠作用的药,希望能减轻点他的痛苦,至于起不起用只能看他的身体疼痛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