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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人鱼的眼泪 小美人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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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就该想到,像付靳城这样的成功人士,必然在生活中也是一丝不苟的,但当织音进入付靳城纤尘不染的家时,还是忍不住惊叹。
一个人不管如何的优越,总是避免不了在某些人人面前自惭形秽。比如此时从小家境优渥的织音在付靳城的面前竟也表现得像个小家碧玉般的羞涩。
一看织音的房间,就知道有童童大半的功劳,布置得完全是叮当猫的蓝色系,事实上,在付靳城和童童一起布置房间的时候,两个人就争论了很多,最终由于付靳城舍不得扫了童童的性而妥协。
童童抓着织音的手,殷切的问:“喜欢妈?童童是觉得我喜欢多啦A梦的话,妈妈也会喜欢的。”
晚上,童童睡觉之前硬要拉着织音给他讲故事,织音想了半天才讲出来人鱼公主的故事:“小美人鱼,远远望着王子与公主幸福的牵手,眼睛渐渐被泪水晕染,看不真实眼前的一切,模模糊糊的视野中王子牵着的仿佛是自己的手,她就在这份幻想中渐渐消逝在晴空下的海面上,化作一滩泡沫。”
这个故事,织音加入了很多自己的想象,和自己对小美人鱼的同情。讲着讲着,居然把自己感动了,顾影自怜也不过如此了。而童童,毕竟是小男孩子,对美人鱼的故事远没有火影忍者、犬夜叉等感兴趣,早就打着憨睡着了。
织音掖了掖被子就悄声关灯,准备也回去睡了,看到付靳城不知道在门口倚了多久,他把手指头竖在嘴前,示意织音跟他到书房。
两人坐在书桌旁,电脑还亮着,织音知道,他刚才还在处理公司里的事情。
“织音,童童很喜欢你。”
“我知道。”织音觉察出这场谈话有其古怪之处,顿时在竖起了防卫。
“有个请求,我知道很冒昧,如果你觉得冒犯了你,脚伤好之后你大可以离开,当作是我付某人的非分之想。”
“我不知道付城主你会有什么非分之想”。织音其实已经大概猜到了他会说什么,因此她的心才会渐渐冷下来。
“我希望在你有正式的男友之前,都能作为一个妈妈那样的陪在童童身边。”
是了,全猜中了。他那么爱童童,看到童童难得那么亲近一个人,而且整个人都变得那么活泼可爱了,作为父亲的他只想留住那一刻的童童,其他的再大阻碍都能够无视了。
织音沉默着,心里确实五味杂陈,越是伤心难堪的时候,她就越是沉着冷静,她在心里一条一条衡量着,比对着。
当她的心在激烈的争端中抓住一丝侥幸的希望,推翻自己所有的顾虑时,她抬头看到付靳城眼里的殷切和面上的从容,果然是个好商人。
可是,付靳城,你知道吗,因为你洞悉人心,所以你算准了我会为了更接近你,为了不让童童走入极端而勉强答应你的请求,这样的被算计走入瓮中,真的让我很不乐意。
“好,为了童童。”织音视死如归般的点头,一脸的苦涩笑容,“毕竟我也不想童童以后长成一个问题少年。”
付靳城如释重负,“谢谢,”然而,此时明明是自己期待的答案,为什么心里反而会觉得愧疚呢?这可不像个好的商人。
“不过,你放心我不是要你接受我这个糟老头。你的人生还没有开始,我不会耽误你的青春。”
看着付靳城急于澄清自己的清白,摆脱他个人的因素时,织音心里更是苦涩。这本来就是不公平的谈判,他也是怕自己缠上他吧。
“恩,没什么事,我回房间休息了。”
躲远点好,至少今天的事情说明自己的无望之想是真的无望了,那个人的心里没有我的分寸位置,织音艰难的笑得嘴角僵硬,回到房间后才长舒一口气,蒙头大睡过去。
他可以在很多方面补偿织音,他看出来她生活的幸苦,需要打很多份工才能勉强维持下去,而看到她散发出来的气质又几乎可以肯定她是个受尽宠爱,被保护得很好的大小姐,不过他不会主动问,她不说自然有她的苦衷。
织音的生活就这样又揭开了崭新的一页。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幕,生活开始失控,渐渐的看不清楚前进的方向。
第二天,织音在教学楼门口下车,立马就碰上班上一帮八卦的同学。其中有一个叫封彩的女孩子是出了名的爱搬弄是非,爱利用假象制造谣言中伤别人,当然这些中伤的本来目的只是为了自己消遣,并没有多么十恶不赦的目的。
每个人的身边总会有这样的一群人,每天等着看别人丢脸,等着听别人绘声绘色的汇报小道消息,而封彩这样女生的存在正式为了满足这类人的需要。
封彩大方的闪现在织音面前,高声的喊了一声织音,与她们相隔距离不匹配的声量,然后是织音强忍不悦的回应。
织音知道她出现的不是时候,碰到了最麻烦的人,早上她起得早早的准备走到离付靳城家三里外的公交站搭公交上学,可是付靳城担心她的腿伤不适合挤公交,就坚持先把织音送来学校。
织音正是担心被人撞见又是谣言漫天了,她不喜欢被当作新闻人物,到了大学,她努力的克制才总算没有了太离谱的关注。
她仍然记得高中有一次她参加完省里的钢琴比赛,请假三天参加集训比赛得了全省的二等奖时回到学校,却没有得到大家的称赞,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平时最好的朋友也疏远了她。
后来,老师来教室传唤她到办公室一趟,把一张在校公告栏上撕下来的彩印纸递给她,上面写着:校园艺伎,卖艺不卖身,钢琴小神女·····
织音记得当时是非常气愤的,一直不知道是谁摆了这一刀,还专门挑她不在学校的这段时间,明显就是为了让流言传得更久更远。
当天,织音在放学后没有马上回家,而是找遍学校的每一个角落,把这样的纸条全部撕干净,总共二十四张,她直到现在都记得清楚。
她从那时就知道,流言是最伤人的东西,人言可畏,自己没有那么好的素质可以抵抗别人的诽谤。
“织音,你的脚怎么了?”
封彩居然专门跑过来对织音故作亲热的挽着她的手,眼睛却瞟向远去的奔驰小轿车,心里早就把故事编了七八个版本。
“哦,没什么,不小心摔得。”
织音也是不露痕迹的寒暄着,两人相携着走进教室。
“刚才那是谁啊?织音你男朋友呀?”
“当然不是,你看我不是每天两份工还要上课吗,哪来时间谈恋爱啊!”
“那是?”
真可恶,还在不停的追问,织音腹诽着,嘴上说着:“那是我做家教的那家人的车,因为我脚伤了,为了让我不耽搁小孩子的补习,所以每天都会来接我。相当于陪读了”
这也是织音被逼的无奈之下胡诹的谎话,看封彩恍然大悟的点头,想着兴许是暂时躲过一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