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他》不效伊

5、望舒 “莫倾心，

　　第五章望舒
　　第二天醒来，喉咙干涩，呼吸不畅。我挣扎着起来，到公司还是迟了一刻。
　　与顾安城在大厅相遇，他出我进。
　　“不是让你今天休息？”
　　“新员工要兢兢业业。”我闷声说。
　　“不可以。感冒病毒传染同事，得不偿失。”他拉我，“先去吃早饭，然后买药回家。”
　　我被押解到楼下早餐店。顾安城点好白粥，转身。
　　我以为他已经离开，恶狠狠道：“调令怎么他妈的还不来！”
　　话音刚落他又端着鸡蛋小菜过来：“什么调令？”
　　“没什么。”
　　“如果你是指法国总部调令，今日已经到达。”
　　“真的？准备何时动身？”
　　“你好像很兴奋，为什么？”
　　我当然兴奋。想到他马上要离开，便不再遮掩：“明人不说暗话。你我有过那种关系，你又是我‘上司’。你若不走，只有两种可能。”
　　他挑眉示意我继续。
　　“一种可能，你像昨日一般给我小鞋穿，逼我离开。第二种可能，我为保住工作，继续与你上床。很遗憾，两种情况我都不愿意。”
　　“没有第三种可能？你不是说过成年人当公私分明。”
　　“我还没有单纯到那个地步，能够相信一个与人一夜情的男人。”
　　“是与你。别忘了，那夜你可够浪。”他附首在我耳边说。
　　我脸颊滚烫：“你——”
　　“我走了，希望你尽快休养，早日康复，重返岗位。”
　　“谢谢关心，祝你一路顺风。”我咬牙切齿。低头喝粥，又被烫。这人十足扫把星，好在即将在我的世界永远陨落了。

　　我无事可做，溜溜哒哒到佳佳店里蹭杯咖啡喝。
　　两日不见，她竟红光满面，气色大好。
　　我环顾四周，未见特别出色男客，便问：“哪里碰上了桃花运，快快招来。”
　　她捂嘴笑：“还要感谢你和你爱车。”
　　我猜到十之八九：“是那位追尾男士？”
　　她点头。
　　“不易不易。你那天可是把人家骂得狗血喷头。”
　　“是那女人不上道，跳出副驾就骂我乱刹车。人家开车的是非分明，主动道歉。”
　　“恐怕没这么简单吧，看来我可得一笔不小赔偿。”
　　佳佳啐我一口，掏出张支票：“什么都被你猜到。”
　　我瞥一眼金额：“出手大方，态度可取，所以你想一试？”
　　佳佳期期艾艾：“他他约我明日吃饭。”
　　“可知那女人与他的关系？”
　　“他说是客户，顺路捎带。哦，忘了跟你说，他是知名心理医生。”
　　“哈，一定体贴入微，何况收入又可观。”完全符合佳佳心中条件，“既然如此，顺带将支票退回。我有保险，再说，他给的数目太夸张。”
　　佳佳不受：“一码归一码。”
　　“不行。不可让他小瞧了你。”
　　佳佳动容：“唉，倾心。”
　　我捶她一拳：“别来这一套。包我一辈子咖啡最实在。”
　　“好，好。”
　　“对了，我与儋青那套房子准备卖掉，你帮我留心买家。”我终于下定决心搬离，完完全全重新开始。
　　佳佳惊喜：“真的？终于想开了！”
　　“是。”
　　佳佳拍拍胸脯：“放心，包在我身上。倾心，你终于决定走出来，我真为你高兴。”
　　“我早有决定，每每事到临头又退缩。”
　　“这次不会。”她信心满满，“早晚要离开，不如马上来我这边住。”
　　我摇头：“我在公司附近找房子。”
　　“那也好。”她递上一杯自制的核桃西米露，“你知道吗，那位廖医生的诊所就在华尚大厦对面。”
　　“哦？什么名字？”如此繁华地段，可见生意不错。
　　“望舒。”
　　“啊，以诗人命名。”
　　“不，是他本名。”
　　“好名字。”心理医生，让人一见便舒畅，倒也是职业素养了。
　　“谁说不是。改天向你引见。”佳佳与有荣焉。
　　她这下子像是认真了，使得我对那位廖先生充满好奇。没想到，对方亦很快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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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两天休养，周一打起精神上班去。对面位子果然空旷，令人心情大好。
　　“你没看见Lily王心碎模样，听说与她父亲大吵一架。可惜呀，小小副总如何左右总部人事安排？”江江指着顾安城座位向我唏嘘。
　　“顾先生高升是好事，只不过空位由谁来顶？”
　　江江惊讶：“你还不知道？是B组李小姐调升总部，顾组长意外落选。Lily王提前辞职，申请到巴黎大学深造，谁知弄巧成拙，竟成劳燕分飞。”
　　“江小姐，请注意措词。”顾安城忽然出现，敲敲桌子，“我与王小姐是同事关系，‘劳燕分飞’一词，实属不当。”
　　江江连连吐舌，遁去。
　　我又惊又怒，：“顾先生，你早知我误会，为何不讲明白，害我”
　　他眯起眼睛：“你有什么误会？”
　　“我以为是你被调离，否则怎会说”我脱口而出。
　　“说什么？”
　　“”
　　“我从头到尾，未说调令内容，是你随意猜测。莫小姐，请你专心工作，不要将私人情绪带入，更不要对不相干的事妄加猜度。”他丢下资料，回到座位，“上周耽误的工作，尽快赶上。”
　　我气得说不出话，低头翻资料，只觉得头大如斗，恨不得立刻去辞职，免受侮辱。几次要起身，又强忍回去。
　　莫倾心，忍耐。银行存蓄不多，至少忍到房子卖出去。正想着，忽然手机一震，竟是顾安城发来短信：要么滚，要么忍。
　　顾、安、城，你去死！
　　我恶狠狠输几个字，又慌忙删去，扔掉手机，指尖发抖。抬头看对面，顾安城已拎起公文包，走出工作间。
　　“你要去哪儿！”我发狂似的追至电梯间，抓住他。
　　“你干什么？”
　　“别开车！别开车！”
　　“莫倾心，工作场所，不要开玩笑！”他压低声音，拉着我离开人群，“你到底怎么了！”
　　“别开车，我再也不骂你了，求你，别去！”我神志混乱，抱住他喃喃。儋青，如果我知道诅咒会成真，我一定不会，一定不会。
　　“莫倾心，你醒醒。”迷蒙中有人拍我面颊。我缓缓醒来，见自己跪在地上，紧紧抱住顾安城双腿。我赶紧放松手：“对不起，我失态了。请你，请你路上一定小心。”
　　不知是否是错觉，顾安城竟目光柔软，将我缓缓拉起：“莫倾心，要不要去看医生。”
　　我知道他是好意，但还是下意识后退几步：“不用，我只是最近神经紧张。”
　　“如果有我的原因，那我向你道歉。请放心，那件事情，我早已忘记了。”他很诚恳。
　　那一瞬间，我相信了他：“谢谢你，我要回去了。”
　　“好。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安全。”

　　我揉揉眼睛，走进洗手间。镜中自己肤色暗黄，颧骨凸出，好似女鬼。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望舒”心理诊所牌匾。难道真的需要看医生？我苦笑。
　　趁着午饭时间，去“望舒”一探。场地不大，但整洁大气。服务台小姐热情询问：“女士，请问预约哪位医生？”
　　“啊，我只是随便看看。不知是否有位廖望舒医生。”
　　“是。廖院长是首席咨询医师，预约需提前十天以上。您现在需要预约吗？”
　　“不，不。”我逃一般走出大厅。
　　路上接到陌生来电：“莫小姐，你好。很抱歉冒昧打来，我是廖望舒。”
　　我心里“突突”一跳，难道他已看见我？
　　“莫小姐？我听陆小姐说，你在找房子。恰好我有朋友出国，房子长期闲置，低价出租，条件极佳，你可否有兴趣？”
　　我一愣，暗道自己多心，连忙称谢。
　　“不用客气。你中午可有时间，我可带你看房，顺便将陆小姐托我带的茶饮给你。”
　　我看看表，时间还早，于是答应，走回公司门口等他。
　　廖望舒人如其名。四十岁上下，面孔英俊，举止儒雅，体贴为我开车门，递上陆记核桃西米露并熏肉三明治。
　　“陆小姐有事要忙，无法脱身，叮嘱我监督你用餐。”
　　啊，可爱的佳佳，知道我吃不惯食堂，餐餐敷衍了事。
　　“真是麻烦你。”
　　“哪里，上次撞坏你爱车，权当赔罪吧。”廖望舒笑道。
　　我也笑：“你和佳佳不打不相识，也算有缘。”
　　“是，陆小姐个性直爽，活泼有趣。认识她，三生有幸。”
　　他懂得欣赏佳佳，我倍感欣慰。
　　车行不过十几分钟，便到公寓。房子设计合理，空间利用得当。客厅与主卧朝阳，暖意融融。装修简洁，家具一应俱全，真是好得不能再好。
　　我立刻拍板定下：“廖先生，改天一定要请你与佳佳吃饭。”
　　他大方应下：“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回到公司，我急急致电佳佳：“天降的好女婿，你要好好把握住！”
　　佳佳笑得欢：“莫倾心，果然拿人家的手短，小小公寓一间，立刻将你拿下。”
　　我长叹一声：“小人之心。说真的，廖先生待人热诚，职业高尚，有这样一个人照顾你，我也不必担心。”
　　“啧啧，到底谁担心谁。对了，我听他说，人遇突然变故，就算再坚强平静，也该找专业人士诉说。倾心，你，要不要去试一试”
　　“佳佳”
　　“倾心，你别多想。我只是建议而已，再说也不一定要找他。你好好考虑，啊。”她急急挂上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