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不择背》安一浔

5、第四章 欧兆羡的妹

　　这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大概是凌晨四点钟的样子，欧兆羡就醒了，看了一眼表，还差得早，昨天晚上已经定了闹钟，是五点半的，还有一个多小时，想再闭眼睡一会儿。
　　闭眼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小会儿，欧兆羡觉得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了，就开始等着闹钟的铃声响起，等了半天，直到睡意全无，才看了一眼表，刚刚四点半而已。
　　欧兆羡干脆坐起来，慢慢悠悠的刷牙洗脸，穿上衣服，又从冰箱里拿出一些吃的，家里没有适合早上吃的早饭，欧兆羡也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他的胃一直很不好，但这天早上心情很好的想要吃早饭，肚子也饿了起来，就随便拿了点剩的熟食到厨房里加热了一下。
　　顺便也做了施汤夏的，之后白餐布，洗的很干净的瓷盘，光洁的刀叉，细心地摆在桌子上，自己先把自己那份的吃了，施汤夏那份摆在那里，用一个大一些的盆倒扣在上面，防止他这早饭变凉。
　　吃过了早饭，穿戴整齐，天还未亮，现在十一月份初，夜长昼短，欧兆羡翻了翻从国家队顺回家的杂志，喝着咖啡，寻思着是不是自己该买一辆车了。
　　队里的教练新换了一辆路虎，看起来气派极了，甚至还劝自己也尽快买一辆车，干什么事情都方便一些。
　　要是买车的话，先要学车，考本，摇号，选车，买车。欧兆羡觉得麻烦死了，他只对选车买车这两个步骤感兴趣，之前的一系列问题，欧兆羡想都懒得想，但是他也清楚，自己也是时候该买一辆车了。
　　这种磨磨唧唧的程序是在很不符合欧兆羡的胃口。
　　欧兆羡在家里呆的无聊，便一边溜达一边走出家门，他今天要把欧愫送到学校，陪她报道，之后才能回家，他又想到，要是有辆车会方便太多了。

　　清晨有些冷，欧兆羡穿了一个黑色的呢绒大衣，长款修身，很适合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有钱的公务员，就是欧兆羡的脸有些不合适，要是正经点就好了，已经年满二十，怎么说都是个大人了，在国外呆了两年也更加成熟，对人处事很有自己的一套，就是单单他的笑有些邪气，这一笑自身的成熟形象全毁了。
　　但也有人说过，欧兆羡笑起来阳光的耀眼。
　　天边微微有些亮，欧兆羡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机场。

　　果然还是自己太心急了，到机场的时候还离飞机到达北京有半个小时，加上托运行李的时间，估计欧愫从出站口出来还要有一个多小时，欧兆羡收到了一条短信。
　　［大早上起来你就开始折腾，我都睡不着了。］
　　施汤夏的短信，看来他已经没什么大事了，欧兆羡觉得施汤夏像个小孩子一样，因为一点事情就能郁闷很久，还憋在心里不说出来等着别人猜。
　　欧兆羡扬起了一丝笑，没回信息，他不爱发短信，觉得在手机上拼那些短信实在是有够麻烦。
　　没过一会儿，又来了一条短信。
　　［早饭难吃死了。］

　　欧兆羡哼了一声，坐在敞亮的候机大厅里，看着落地窗外一架又一架的飞机有起有落，直到大厅里的广播里甜美的声音响起：“您好，从杭州飞往北京的XXX号航班已经到达。”
　　欧兆羡从上衣兜里掏出上回记的纸条，和大屏幕上对照了一下，确认无误后，又坐了会儿，变到出口开始等着，出口的大门有人出来的时候才会开，一开一合的，陆陆续续开始有人出来，大包小包的，欧兆羡在警戒线外的一个很明显的位置站着。
　　他从来都不疑惑自己能够毫不费力地找到自己的亲生妹妹，但直到人潮涌出，形形色色的人拉着行李箱走出来，满脸的疲惫，欧兆羡看花了眼。
　　他开始后悔自己的疏忽，应该拿个大牌子写上［接欧愫］等等的话，欧兆羡着急的要命，按寄养家庭的话来说，欧愫应该知道会有人来接她，但她又不认识自己，自己也不认识她，只要一走丢了，就会失去联系。
　　欧兆羡无奈，只能厚着脸皮对着刚出来的年轻女孩一个一个问：“你好，你是欧愫么？”
　　“不好意思，您认错人了。”
　　欧兆羡碰了无数个钉子，这时有个女孩走了出来，是南方姑娘那种柔山柔水里走出来的那副娇滴滴的模样，他看了看那个姑娘，长相很普通，中分，长发随意的散在肩上，乌黑的头发，发尾有些卷曲，女孩径直向他走过来。
　　“请问是欧兆羡先生么？”
　　这一句欧兆羡先生听得他心里难受死了。
　　“是的。”
　　“我是欧愫，妈妈说有个大哥哥来接我，是他们的朋友。”

　　欧兆羡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欧愫，长相的确很普通，但身材很好，窈窕有致，说话的时候声音很细，又乖有招人疼的样子，是个背影美女，总而言之，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好看。
　　欧兆羡有些失望。
　　“恩，我一会儿带你去学校。”
　　“好，谢谢您。”欧愫很礼貌，带着一点拘谨，多一句话都不愿意说。
　　欧兆羡立刻感觉到疏远，面对这个比自己矮的多的妹妹，记忆中已经找不到她小时候的样子了，自己这么些年没有照顾过她，疏远是必然的，所以他现在急切的想和这个自己有血缘之亲的妹妹搞好关系。
　　“你认识我？你怎么知道是我来接你啊？”
　　“妈妈说欧兆羡，我上网搜索了一下，网上有关于你的新闻，看了照片，找人自然就好找一些。”虽然生在北方，但言语间浓浓的南方味道，还有些不标准普通话，听起来很斯文，很温柔。
　　“新闻？网上？我怎么不知道，关于什么的，同名同姓吧。”
　　“很多呢，哥哥难道不是台球国手？”
　　一句哥哥叫的欧兆羡春心荡漾，连着的一句台球国手让欧兆羡瞬间美的像飞上了天。
　　欧兆羡太喜欢这个妹妹了。
　　真会说话。
　　“啊，我只是打台球的。这网上，真是什么都有啊。”
　　欧兆羡从小到大，没有那么优越的环境，对电脑的了解也不是特多，自然没怎么上过网，家里有个电视已经很满足了，于是欧兆羡开始琢磨自己要买一台电脑了。
　　“哥哥在网上有很多资料呢，哥哥回国的时候，还有在外国训练的时候，都有视频资料呢。”欧兆羡满心都被那一句一句的哥哥叫的美滋滋的，又寻思着买一个电脑，对于脑袋装不下两件事情的欧兆羡来说，大脑已经有些超负荷了，自然他也对于出名没有什么概念，在他印象里，出名无非于走在大街上有人偷拍，吃饭的时候有人要签名，每天要墨镜口罩大帽子出门的神经病，就是出名。
　　“嘿嘿嘿，是么？”欧兆羡乐呵呵的傻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欧愫也偷偷地笑了笑，抿着唇，手微微遮住嘴唇，眼睛偷偷地瞟了瞟一脸阳光的欧兆羡，笑起来甜甜的很好看。
　　“哥哥，你和我一个姓呢，我从小到大都没碰到过一个和自己一个姓的人，咱们真有缘。”
　　欧兆羡的笑僵在了脸上，附和道：“嘿嘿嘿，是么，我也没碰到过，有缘，哈哈，有缘。”他偷偷地看了看欧愫的表情，没有什么异样，是单纯的小姑娘，从小到大被宠着的小公主啊，对人这么真诚，还真是容易受欺骗。
　　欧兆羡帮着拎了箱子，在外面打了一辆出租车，已经是早上七点多，正赶上北京的早高峰，走哪儿堵哪儿。
　　欧愫也不在意，和欧兆羡聊了几句之后就完全熟了起来，欧兆羡也实在喜欢这个妹妹，就天南海北的侃，自然也提起了和他从小长到大的施汤夏，告诉她在北京生活要注意什么啊，自己没上过大学，也没资格谈什么经验，欧愫听得却很认真。
　　南方相对于北方来说还是暖得多，欧愫穿的衣服未免单薄了些，出租车上懒得开暖风，直愣愣的在车里呆着确实有些冷。
　　欧兆羡说：“你带暖和一点的衣服了么？”
　　欧愫说：“带了，在箱子里。”
　　箱子被放到后备箱里，欧愫上的大学在北京近郊的地方，处于通州和朝阳的边界，离市中心比较近，但和欧兆羡的家几乎是北京的大对角。照现在的车速，到学校起码得十点多，中午也不是没可能。
　　欧兆羡便把黑色的呢绒大衣脱下来，递给欧愫，他里面穿了一件休闲的灰色线衣，有些小英伦风，他看着欧愫，笑吟吟：“把衣服穿上，你穿得太少了，现在的北京温度很低。”
　　欧愫看着他，不知道该不该接，想了想就推脱了：“不。”
　　“我厚实，冻不着，你细皮嫩肉的，冻着了该怎么办？”欧兆羡的话像是在征求意见，但说出来却不容置否。
　　之后欧兆羡帮欧愫把大衣穿好，然后咧嘴一笑：“你别说，这衣服你穿着还挺好看！”
　　欧愫瞬间红了脸。手足无措的看着腿，一只手抓着大衣，抓得很紧，之后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奇怪，便松了手，两只手不知道放到哪里才好，紧紧地扣在一起，规规矩矩的放在腿上，长发垂到胸前，挡住了一部分侧脸，欧兆羡能看见欧愫笑的很甜。
　　“谢谢哥哥。”
　　欧兆羡不爱发短信，但他忍不住把这个消息告诉施汤夏，便借口工作发了个短信。
　　他本身想说：［我□□妹妹太招我喜欢了！一句一句哥哥哥哥的叫的我爽啊！］
　　欧兆羡发短信的水平有待提高，发了半天也没打出几个字，欧愫看欧兆羡掏出了手机，自己有些尴尬，看了看窗外，是一辆又一辆的车，没什么可看的风景，树上的叶子都要掉光了，便拿出手机随便翻了翻，然后把手机攥在手里，在车的后视镜里面看着低头发短信的欧兆羡。
　　有人说，或者是很多人说，认真的男人最帅。
　　欧兆羡在欧愫的心中立刻上升了一个高度，不仅仅是因为那张眉眼匀称的脸，身高，而是那言语间流露出来的成熟。
　　成熟对这种小女生最有杀伤力。

　　十分钟后。
　　施汤夏接到一条短信，他刚洗了手，便翻出手机看了看，一边惊讶欧兆羡居然会发短信，看到这样寥寥几个字。
　　［我妹，我喜欢。一句哥，爽！］
　　欧兆羡很得意自己能把一句话说得这么简洁明了。
　　施汤夏盯着手机看了半天，脸阴的跟墙一个颜色，咬牙切齿的回了一条短信：［没有道德操守的畜生！］
　　这时欧兆羡正在记欧愫的手机号，没看短信。

　　等到欧愫和欧兆羡到了学校，已经将近十一点了，站在学校门口，欧愫变得特别兴奋，迫不及待的想去宿舍，欧兆羡就让她先去宿舍看看，自己去帮她报道，欧愫仰着头看了看他，有些不好意思，说：“哥哥陪我先去报到吧，录取通知书什么的都在我这里呢。”
　　欧兆羡想了想，自己没有上过大学，报到这种事儿也干不来，便同意了。
　　报道之后，正好学校里都下课了，人群陆陆续续的走往食堂，正是学校人流量最大的时候。
　　欧愫穿着欧兆羡的大衣，有些大，下摆到膝盖，风一刮过，欧兆羡的单衣在身上逛来逛去，多年训练出来的身材若隐若现，这样两个人拉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箱子上放着大大的背包，在地上拉过时，拖拽震动的声音很大，在校园里很是乍眼。
　　于是男女生的反应差距很明显：
　　女1：［这女的不觉得冷啊，下面穿那么少。］
　　女2：［没看她旁边那男的么，身材真好！］
　　女1：［脸也可以！！］
　　女2：［还好吧，看起来挺阳光的，其实也没有很帅。］
　　女1：［这还不叫帅！！！天啊我们家那位要有这样我就满意了！］
　　女2：［得了吧，你这叫身在福中不知福。］
　　女1：［哪儿像你，成天就瞅着范泽阳就激动。］
　　女2：［你小点声！！！别让别人听见！］
　　女1：［反正学校里喜欢他的人多得是，不缺你一个。］
　　……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某男：［我操，哥们儿在哪儿练的。］

　　欧兆羡感觉很成熟，虽然说如果他要是考上大学现在也估计是大三的年龄，但丰富的工作经验让他脱去了一股子书生气息。
　　欧愫看着别人都在注视着她有些不好意思，脸红了起来，一直看着地面不说话，欧兆羡仔细地看了看这校园，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回视那些投在他身上的目光。
　　直到食堂旁边的一个岔路上用大喇叭喊起了话，气氛便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似乎是学生会的人在搞活动，一群人拿着传单，宣传板，喊着整齐的口号，选的位置正是所有人去食堂的必经之路，人流量很大，欧兆羡觉得没必要去凑那个热闹，便想绕道走，不想欧愫却拉了拉他的衣角。
　　“恩？怎么了？”
　　“我想去看看。”欧愫的脸红扑扑的，抬着头看着他，欧兆羡觉得很可人疼。
　　“那好，快去吧，我在这儿等着你。”

　　欧兆羡便靠在了路灯旁边，把行李箱立在了自己身边，觉得有点冷，搓了搓手，在掌心呵了几口热气，插在裤兜里看着欧愫，生怕丢了。
　　欧愫在大大的宣传板面前显得格外渺小。
　　欧兆羡远远的看了看，是校学生会组织的一次文艺活动，对于歌舞这种活动欧兆羡向来嗤之以鼻，也不感兴趣，便开始四处乱看，直到看到一个忙活在宣传人员中最抢眼的一个人。
　　那人穿了个白色的风衣，上面有黑色的波点，黑色的长裤，把裤腿卷起了几折，板鞋，却把风衣的拉链拉到最高，金黄色的短发，没有鬓角，刘海是很时尚的倒三角型，手上拿着个大喇叭，带领着所有宣传人员喊口号，看样子是个学生会的头头。
　　这人在人群中一站就已经很抢眼球了，更别说他那张脸了。
　　欧兆羡对于男人的美丑向来没有太多的评价，但是，他第一次觉得，年轻真好。
　　这人眉形很好看，英气十足，尖下巴，按欧兆羡看他的距离，显然是不够的，可是他立刻想到了另一个人。
　　范赜夕。
　　为什么这么下意识的就想起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欧兆羡也不知道，他看见欧愫走了回来，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哥，我们学生会长长得真帅！！！”
　　欧兆羡挑了挑眉角，问：“哪个？”
　　欧愫用手指了指那人群中晃来晃去的金色小脑袋。
　　“额，这么快你就认识他了？”
　　“没有，旁边的同学都在讨论他，我听到的。”
　　“他叫什么？”
　　“范泽阳。”
　　欧兆羡皱了皱眉，不会吧，真有这种巧事？

　　欧兆羡和欧愫顶着风走到了宿舍楼，宿舍里面还没有人，空着她的一个床位已经摆满了东西，看来自己的到来没有提前通知这个宿舍的同学，欧愫也不生气，把自己床上的东西都整理好，放在了自己备用的一个收纳箱里，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欧兆羡帮不上忙，就在旁边坐着不知道要干什么好，宿舍里有些脏，明显是没有收拾过，女生的房间并没有欧兆羡想象得那么井然有序。
　　宿舍在欧兆羡看来已经设备很齐全了，有电风扇，独立卫生间，独立的阳台，四个人一间房空间算是很大了，上铺睡觉，下铺是桌子和柜子，都是铁制的，很结实，很放心。
　　欧兆羡看着欧愫不停的收拾东西，觉得她不是一个娇惯得不像样的孩子，也很懂事，至少在收拾屋子这方面很有一套，如果自理能力不错的话，以后会少很多麻烦。
　　后来欧兆羡呆着无聊，就觉得坐的椅子太硬了，不太舒服，硌的屁股疼，然后心里就盘算着买一个舒服一点的椅子搬进来，或者是靠垫也可以。
　　欧兆羡的一股子冲动又冒了上来，和欧愫打了一声招呼就下楼去买东西了。

　　学校四周的还是很繁华的，有一个连锁的大超市，欧兆羡进去之后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零食，宿舍里面的挂钩，收纳袋，衣服架，也不知道欧愫到底用不用这些东西，只是觉得买了总比没有好。塞了满满一筐之后才想起来自己是要买椅子的。
　　推着车去了楼上，买了一个靠椅，简约的风格，钢材料简单的构成骨架，很柔美的线条，椅子面是用编制而成的高韧性材料，眼很小的网面，欧兆羡在上面坐了坐，觉得比看上去的舒服多了，问了价格，快两千块，有些贵，据说是根据人体力学设计的，没怎么犹豫就买了。
　　身上没有太多的现金，在刷卡的时候看着自己卡里的余额，存额数字后面一串的零，便想，如果这次季后赛能拿下冠军，或者只是挤进前三名，一辆不错的车就能有了。
　　自己还有一些存款，是外币，趁外币汇率高的时候赶快兑换成人民币，把贷款买的房子的全款付了。
　　欧兆羡打算的很好，他觉得自己的生活渐渐走上了想要的轨道。

　　欧兆羡让家具公司出了几个人帮他搬东西，他自己也拿了一些，送到欧愫的宿舍楼下，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宿舍楼下是一大片人工湖，湖畔有着杨柳，绿化的很好，像个花园，在人工湖的一角有一个小桥，小桥伸进了湖里，桥的尽头是一个飞檐雕龙的亭子，古香古色的很有意境，学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从门口搬着一大堆东西走到宿舍楼下也累得够呛。
　　欧兆羡告诉帮着搬东西的人，歇一会儿再一气儿搬上楼。
　　然后。
　　湖畔，杨柳岸，他看到一个人戴着墨镜的人站在旁边的一个宿舍楼前，插着兜，在朝自己这边看。
　　欧兆羡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那个人是范赜夕。
　　他觉得有些尴尬，毕竟这是他知道范赜夕是同性恋之后和他的第一次会面，况且施汤夏还不在，但欧兆羡觉得按礼貌来说，还是要去打一声招呼。
　　他拍拍手上的土，站了起来，然后看见范赜夕转回了头，看着男生宿舍楼的楼门口。
　　之后，一个穿着白色风衣，把风衣的拉链拉到最上面的人从楼门口跑出来，笑的一脸灿烂，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颜色很浅。
　　那人笑得很好看，然后大叫：“哥！”

　　欧兆羡觉得一道闪电从天际冲着自己的脑袋劈了过来，嘴角抽搐。
　　真是太巧了。
　　欧兆羡还是走了过去，礼貌的打了招呼，寒暄了几句，才知道这个范泽阳是范赜夕的弟弟，是这所大学的学生会副会长，因为能力强，似乎学校里的同学都自动把那个副字省略掉了。欧兆羡让范泽阳在学校里多照顾照顾欧愫，范泽阳便答应了。
　　欧兆羡觉得没什么可聊下去的了，范赜夕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欧兆羡被看得有些发毛，便告别了他们走了。
　　在转过身的那一刻，欧兆羡觉得这兄弟俩长的真是太像了。
　　但范泽阳似乎更稚嫩一些，或者说，长得更加精致。
　　太巧了。

　　这天是十一月十一日，欧愫很开心，她来到了北京，欧兆羡踌躇满志，安排了自己之后的计划，施汤夏带着对欧兆羡的怨恨，在家里完成了瓶体的塑造，范赜夕无奈，被范泽阳逼着去学校看他，范泽阳觉得这天很有意义，因为他看到自己的哥哥。

　　与此同时。
　　台球厅。
　　灯光昏暗，蛋糕被左一刀右一勺挖的很难看。
　　一个长发及背，妆容精致，身材高挑的女人度过了自己十九岁的生日。
　　这女人大概有一米六八，在女人里算是高的了，一双眼睛含笑带情，眼角微微上挑，穿着豹纹的短款外套，头发高高的束起马尾辫，和一群男人凑在一起。
　　她晃着勺子，舔舔自己嘴边的奶油，指着台球杂志上欧兆羡的大脸，说：“你们一个个的，要有欧兆羡的一半强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