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四题 奴隶好傲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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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被这一记突如其来的鞭打抽得踉跄倒地，他用手撑住地面，一边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来，一边转脸怒视着那个鞭打他的男人。
艾雪希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贴在背后的斗篷上，有淡红色的血迹缓缓渗透开来。少年的身体因为剧烈的疼痛而不受控制地颤抖，仿佛一片飘荡在秋风中的落叶。但他的脸上却并未露出一点服输的表情，尽管身上再痛，他还是倔强地紧咬住下唇，封住了所有痛苦的呻/吟。
“我让你用这种眼光看老子！”被他的眼神激怒了男人扬手又抽他一鞭，站在铁笼里正面对着他的少年根本无意躲避，他直直地看着男人手中的鞭子，嘴角依稀露出了个无畏的微笑。
“不要！”艾雪希下意识大喊出声，她看到少年头上的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额发，金色的卷发被打湿，一缕缕黏在他的额头和鬓角。但他仍旧无所谓地笑着，仿佛伤痛并不可怕，让他开口求饶才是这世界上最令他痛苦的事情。
持鞭的男人听到她的声音，像是刚意识到艾雪希站在旁边，男人脸上的厌恶立刻被虚假的谄媚所取代。他搓着手仔细打量了艾雪希的穿戴和外貌，试探着开口问道：“这位客人，你想买……？”
艾雪希愣了愣，她不是没想过这个少年所处的情况，但就这样直白地用“买卖”来讨论一个人还是让她有些不适。
误解了她的疑惑，以为她是对眼前这个少年不满意的男人慌忙推销道：“这个孩子虽然性格有点问题，但是脸蛋是一流的！”他冲着艾雪希露出了个下流的笑容：“我看小姐您也是帝国人，这孩子的外貌应该很合您胃口吧？我听说你们帝国的贵妇名媛间，甚至是皇后陛下，也以豢养这种血统纯正的奴隶为荣啊……”
“你闭嘴！”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年突然抓住了铁栏，他将身体紧贴上栏杆，像是拼命地想从里面挤出来。他死死盯住男人，眼里满是祖国被侮辱了的愤恨：“我们帝国才不是那种荒唐的地方！母，皇后陛下也绝不做那种有损身份的事情！只有你们，只有你们这些下等的联邦人，才会贩卖奴隶，还以此为荣！”
“哼，看来我还需要再提醒一遍你现在的处境。”男人捋捋鞭子，一反之前从不打脸的惯例，在少年的脖颈处狠狠地抽了一下，扬起的鞭尾在他粉白细嫩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鲜红的印记。
“你打死我啊？我已经受够你们这些联邦人肮脏的侮辱了，只有一死才能洗清我的脏污。只不过……”他仰起头，在男人那不间断的鞭打中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只不过死了一个货物，你的生意可是要赔本了吧？”
男人一怔，但很快，他就因为少年眼里的不屑而更加怒火中烧，他高高地扬起手里的鞭子，对他怒斥道：“亏本？老子亏本都亏了两个月了，也不差今天！”
艾雪希惊恐地看着那鞭子像一条毒蛇似地直抽上少年的头颅，她看到，金发的少年尽管还站直身子对男人肆意地挑衅，但他颤抖的手指已经快要无力握住栏杆，已经涣散开来的眼神表明他根本没有表现出的那么坚强。
“快住手！”艾雪希喊道：“你再打下去他真的会死的啊！”
但打定主意要狠狠修理他一顿的男人根本没有理会艾雪希的恳求，他狞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样式诡异的金属器械，捏住少年的食指。看到这个东西，被困在铁笼中的少年一直努力强撑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恐惧的裂痕，他瞪大了眼睛，脸上掩饰不住的恐惧带有往昔回忆里叠加的痛苦。
“你放心吧，帝国的小姐，他不会死的。”男人阴沉地笑道：“我也不会伤到他【值钱】的脸蛋，现在只是要他受点我们联邦的‘教育’罢了。”
他说完，便不顾少年拼命的挣扎，把他的食指塞进了那个形似钳子的器具里。
“这个啊，是我们弥林城的特产，专门用来对付不听话的坏·孩·子。”他舔着嘴唇恶毒地笑了，似乎很满意一直在逞强的少年现在表现出的软弱：“关于这个东西，这孩子最清楚了，对不对？毕竟，他之前的两根手指就是这个东西被处理过的。”
艾雪希觉得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击中了，她看着紧闭眼睛的少年，他青紫的手臂下那双被折磨得皲裂的手简直让人不忍直视。手上的两根被剜掉指甲的手指像死掉的昆虫一样毫无生气地低垂，暗红色的血液干涸地凝结在没有指甲保护的指尖上。
那一定很痛，艾雪希还记得以前生病要抽血时，只是戳一下指尖就痛得她抖上几抖。看到少年的这双手，她简直无法想象他被拔下指甲时到底要承受怎样的痛楚，才能让这么倔强的他露出恐惧的表情。
“求求你了！”艾雪希走上前去，她伸手抓住男人的衣袖，想要阻止他接下来的动作。
但男人根本不理会她的请求，只是挥手让她别管闲事：“帝国的小姐，虽然我明白你心疼同胞的感觉，但是你也看到这孩子的表现了，不好好调/教一下他的话，只怕会让买到他的顾客不满意呢。”
“不……可是……”
“好了，你要是有钱买的话，我可以之后把那片拔下来的指甲一起送给你。现在，就乖乖地看着吧，这种表演在帝国的贵妇人间可是要价挺高的啊。”
说完了这句话后，男人转过身去，准备用那个钳子拔下少年食指上的指甲。
可是右手空空的感觉告诉他，刚才还被他握在手里的钳子现在已经消失了踪影。
“恩？”男人疑惑地看看仍紧闭眼睛等待疼痛的少年，又转头看向同样茫然的艾雪希：“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阵从他的左手传来的剧痛就打断了他的思路。待到男人定睛看去，他那张刚才还怒气腾腾的脸立刻变成一片惨白——他的左手小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齐刷刷地截断，现在只留下指尾处白森森的断骨。
“你好烦啊，贞德不是说‘不要’了嘛。”一个身形高大的青年悄然出现在艾雪希的身边，他一手搂住吓得簌簌发抖的少女，一手好奇地把玩着还在滴血的钳子：“这东西怎么用啊？是不是不是这么用的？难道说我弄错了？”
终于明白自己被人剪断了一节小指的男人发出了一声惨叫，他捂住左手，脸上扭曲的神情里混有疯狂的愤怒和耻辱。男人对还在疑惑钳子用法的萨尔路斯威胁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我做出这样的事！你知道我在这座城市里的地位吗？！”
听了这句话，萨尔路斯认真地打量了一下正在呼朋引伴找/打/手的男人，语气里满是诚恳的请教：“不知道啊，什么地位？”
“哼，不管之前知不知道，我都会让你们死前知道个清楚的！”
随着男人的这句话，数个身材壮硕神情凶狠的男人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围住了艾雪希和萨尔路斯。
他们轻蔑地看着银发青年修长却瘦削的身材，和他手上那把被用来当做武器的钳子，相互对视了几眼，发出了嘲讽的大笑。
“唉，这真是有点困扰啊。”萨尔路斯苦恼地皱皱眉：“如果直到死前才能知道清楚的话，那不就永远都不知道了吗？”
“因为，”青年一手护着艾雪希，一手从腰间掏出三把餐刀。他冲着站在包围圈外脸色铁青的男人笑笑，左手轻挥。随着看似无力的一挥，三把餐刀准确地插/进了三个壮汉的要害部位：“因为我要等到很久很久以后才会死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十四题 奴隶好傲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