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墨年华》焱七

2、第二章 前往江南的

　　前往江南的官道上，马车已经不停息的赶了两天的路。
　　“我说卓大总管，卓大人。”萧子溟见卓青脸色不好，暗想连日来赶路着实为难他了，不禁贴上来说，“在这样走下去，我们人还没累死，马就要赶死了。”
　　“侯爷放心，这马是我选的，底子好，连走五天五夜是没问题的。况且，既然相爷说侯爷思兄心切，下官怎么也要让侯爷早点见到江南王的。”即使觉得有点不适，但卓青还是强忍着。
　　“本侯当然知道卓大人眼光独到，只是连日赶路，本侯倒是有点身体不适，不如稍作休息再行出发？”萧子溟只能退一步说道。
　　“侯爷，既然你身体不适，那我们就到下一个驿站休息一下。”
　　“这样就最好了。”
　　卓青对外面赶车的影卫说道，“雷诺，下个驿站停一停。”
　　“是，大人。”雷诺是季墨身边的影卫，这次是相国大人派来保护卓青的，被萧子溟小心眼的认为是电灯泡。
　　到达坪林驿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吃过晚饭，萧子溟拉着卓青说：“卓大人，不几日便可到达江南，可曾想好如何应对？”
　　“侯爷放心，卓青必定按照相爷的指示行事，侯爷无须多虑。”
　　“但我二皇兄向来心气高，卓大人要费心了，若需要本侯帮忙，无须客气。”
　　卓青看着萧子溟大义凛然的样子，着实不爽，便说：“侯爷，你既然身体不适，就应该早点休息，免得江南王见到你精神萎靡的样子，又赖上我们相爷亏待你了。”说完也不等他反应，直接关门离开。
　　全世界就你家相爷最聪明，最宝贵。萧子溟默默的哼了哼。回想一路上，卓青和自己说的话，真是十个手指都数的过来。真是块硬骨头。萧子溟气呼呼的想。
　　第二日清晨，萧子溟在鸡啼声中醒来，伸了个懒腰，梳洗了一下，就向卓青的住处走去，敲敲门没人应。
　　不会这么晚还睡着吧。萧子溟想了想，不可能啊。推门进去，空无一人。
　　“侯爷。”驿站的小官匆匆跑过来叫道。
　　“有什么事？”
　　“卓大人，今天一早就离开了。大人让小的传个话。”
　　“快说。”
　　“卓大人说，侯爷既然身体不适，也不便长途赶路，但是江南灾情不容等待，所以卓大人说他先行一步，在江南等您。”
　　“走了多久了？”握紧拳头，想，小没良心的，想要摆脱我。
　　“有两个时辰了。”
　　“给我准备快马。”
　　“快马今天早上都生病了。”小官无奈道，“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今天早上卓大人一走以后，马厩里的马都拉个不停。”
　　“什么？”萧子溟的语气一下高了。
　　“侯爷，想要快马恐怕要等些时候了。”
　　“那就去镇上给我找匹快马来，还要我教你吗？还不快滚。”萧子溟气的无处发泄，恼火道。
　　“是是是是。”小官唯唯诺诺的快速退下，深怕惹得这尊大神不高兴。
　　而此时在江南官道上，一辆马车正在前行。
　　“雷诺，你确信你下的巴豆量够足吧？”卓青坐在雷诺身边。
　　“放心，足够那些马拉个两天了。”
　　“干得好。总算是甩掉他了。”卓青高兴的说。
　　“总管很讨厌安乐候？”雷诺看着卓青的侧脸，安静而美好。
　　“你觉得他不让人讨厌吗？”卓青转过头来，撅了撅嘴说，“像个跟屁虫一样。”
　　“呵呵，”雷诺温柔的笑笑，“恩，的确讨厌。”
　　雷诺是季墨捡回来的，从小和卓青一起长大，算是两小无猜了。
　　在萧子溟被困坪林，卓青往江南赶的时候，江南的雪已经下了八天了，江南王府俨然成了救济站，不少灾民被滞留在这里，他们有的是房屋被压坏，有的是回家的路被封了，眼见人越来越多，受伤的也得不到救助，萧子渊的心觉得一阵阵的难过。
　　“王爷，在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左梁，萧子渊身边的谋士说道，“人越来越多，我们王府地方也不够，朝廷在不颁下旨意，我们怎么办？”
　　“我已经让四弟想办法了，只是现在朝廷被季墨老贼掌控着，我有些担心。”萧子渊微微顿了顿，说，“也不知这雪什么时候能停，若是撑不住了……”
　　萧子溟白净的脸上微微露出忧伤，没有接下去讲，左梁便安慰道：“王爷不可泄气，万事必有解决的方法。”
　　巡视了一圈灾民后，萧子渊的心情更加沉重了。王二牛怀胎八个月的妻子还被困在山中，顾二嫂的儿子在雪灾中失踪，还有谁的爹怎么了，谁的娘怎么了，满院子的灾民吃穿问题还没解决，还有这么多其它问题，压的萧子渊喘不过起来。
　　站在回廊上，“碰——”萧子渊狠狠地朝墙上打了一拳，想到江南官员那些恶心的嘴脸，想到自家的王权落入别人手中，面对可怜的百姓却无可奈何，萧子渊真的十分讨厌自己。
　　“王爷。”眼见萧子渊的手瞬时就红肿起来，左梁担心的叫道。
　　“左梁，这些年，我们安分守己，并不代表着百姓与我们无关，是吗？”
　　“王爷，你想怎么做？”
　　“既然江南的官员不肯放粮，不肯救助，就只能靠自己了，你去写一份告示，告诉百姓现在的灾情，以及恳请百姓自愿来进行救援工作。”
　　“是，只怕这样一来，那些个贪官又要参王爷一本，说王爷招兵谋反了。”
　　“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朝廷迟迟不下旨意，况且这天下本就是我萧家的，季墨那个老贼总有一天不得好死。”萧子渊愤懑的说。
　　“只是恐怕连累你们了。”
　　“左梁无亲无故，能为王爷效力，这是我一生心愿了。”
　　“委屈你了，你有才高八斗，却被困在这小小的王府里。”
　　“左梁誓死追随王爷。”左梁抱拳道，“我现在就去起草公告。”
　　“去吧。”被风雪吹得雪白的脸上因为激愤涌现出一丝血色，在这孤清的天地间，显得一丝诡异的妖娆。
　　左梁心里满满的，因为这一份风情只有自己才能看得到。